完成袭扰任务后,石峰迅速撤离赶往小江边树林。赶到时,其他几人也陆续撤回。所有人到齐后,石峰沉声问道:“现在队伍已离开昭安围攻长沙去了,是追赶照旧留守坚持?如果选择留下必须先找个地方隐蔽,横竖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呆了,大伙说说吧。”
石峰所问,几人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默不作声。马上,树林里一片寂静。许久之后,金华首先打破尴尬。他说:“峰哥,我听你的,你去哪我去哪,横竖我跟定你啦,别想着再甩开我。”
谭松笑了笑后,也立即赞同道:“我也是。”
南山望了望宁倩,说:“我选择留下。小倩,你呢?”
宁倩瞥了石峰一眼,嗤了一声,颇不平气:“我们俩谁是领导,哪轮得上你来决定?去,一边去!我决定,大伙都留下,这里需要革命的火种。”
石峰被噎得直翻白眼。他退却两步,对宁倩没好气道:“这个时候还闹什么闹,别闹!一边去。”
宁倩却朝他瞪眼道:“我就领导你,我气死你,气死你!”
望着宁倩一副刁蛮小姐相,石峰哭笑不得,急遽退却一步,不想与之纠缠,连忙妥协,忙不迭道:“行行行,你领导我,永远领导我,这样总行了吧。”
宁倩绝不客气道:“这还差不多。下面,聚会会议的第二个议题,建设党支部,我,书记,南山,副书记,至于你嘛,勉强做个组织委员吧。我劝你照旧赶忙好好生长生长小金子小松子吧,否则,连个组织委员也没得做了。”作完决定,立即把手一挥:“第一次支部大会结束,散会!”
宁倩的犷悍,把石峰弄得一愣一愣的。他傻巴巴地望着,而旁边的三人却捂着嘴直乐。过了一会儿,石峰眼珠子转了转后,突然变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弱弱地问:“书记同志,那么下面呢?我们不会是要傻里吧唧地在大街上直晃悠吧?”
宁倩眼睛眨了眨,然后盯着石峰鄙夷道:“你呀,真幼稚,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需要问我吗?我是书记,只管着领导好你,你是党员,只需要好好干活,真是烦琐!”
石峰被呛得翻了翻白眼,自己被宁倩吃得死死的,心里憋着口气一时顺不外来,又欠好朝一个小丫头片子去发作,只能找个出口去撒撒。于是,他望着一直在旁边偷着傻乐的三人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呢?怎么计划?”
金华忍住笑,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道:“得,惦着你马上要生长我的情分,我指点指点你?去横龙洞吧,那里有一个小山村,山高林密,十分隐蔽,离铁路也只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
其实,石峰正盘算着要往那儿奔,但心里恨着,三人眼瞅着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欺负,不仅不出来仗义执言,反而还幸灾乐祸,一点也掉臂念兄弟情分,便计划为难为难他们,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然而,既然金华都这样说了,那还能磨叽什么,只好再忍了。于是,他朝金华努了努嘴,一瞪眼道:“还傻愣着干嘛,走吧!”
拿定主意后,一行五人也不再犹豫直奔横龙洞去了。
然而,一路上,一个黑衣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他始终保持距离,也十分隐蔽,但仍旧被警觉的石峰觉察到了。他一直在思忖,是否要掐掉尾巴,犹豫了许久都拿不定主意。然而,一想到黑衣人,他又禁不住地想起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惨死时的情景。而一想起那凄惨的一幕,他内心深处复仇的欲望又一阵一阵地翻涌起来。契机难得,既然要复仇,主动送上门来又岂能错过?那就爽性不用再期待了,拿定主意要与神秘人再进行一次较量。厥后,对黑衣人的跟踪,他爽性漠然视之……
乘火车随队伍一路向西,刚到达老关火车站便遭遇守军反抗,伍枚向汪团长请战后,立即率警卫连和爆破队来到东边的山坳里做攻击准备。
伍枚带着姜泥爬上山头。站在松树下,伍枚对车站察看了一阵后,对身后的姜泥说:“去,把石海和朱春叫来。”
纷歧会儿,姜泥下山把石海和朱春两人找来了。看到他俩,伍枚说:“凭据已掌握的情况,车站守敌不多,一个排左右,火力也不怎么样。你们先查勘一下地形,待会儿,带人实施三面困绕。朱春,你带一个排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火力,派两个班从铁路路基下隐蔽行至车站西侧提倡佯攻,石海你带两个班从车站东侧提倡佯攻,我带两个班从车站后面山坡实施攻击,我们开始行动吧!”
过了一会儿,战斗打响了。伍枚率两个班战士顺着着车站东侧的一道山梁爬至山腰后,再沿山腰前进至车站后面的山坡,然后与战士一道向下投掷了一轮爆破队自制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隆隆响起,车站后墙被炸塌了一泰半,接着又是一轮,敌人立即哑火,朱春领导战士们迅速攻入车站,几分钟便结束了战斗,无一伤亡,消灭守军一个排,缴获枪支三十余条。
攻占老关车站后,队伍又迅速西进,很快抵达礼县的八里坳。
凭据汪团长三路进攻礼县城的部署,在曾家冲,伍枚率警卫连和爆破队与县北区暴乱的农民武装汇合,然后从村北涉水渡过了渌江。过江后,伏在江堤上,伍枚举着望远镜朝县城视察了许久。看完后,她暗自沉吟,由于他们悄然行动,敌人没有丝毫察觉,只要行动够快,乘隙可以迅速穿过前面的开阔地带,到了城墙下面便可以发挥爆破队的威力了。于是,她对身旁的石海说:“你与王进的爆破队从东头突至城墙下实施爆破,朱春带一个排和农民武装随后跟进,我带两个排在西头袭击。你们炸开城墙后迅速突入城内,然后向西穿插困绕西侧敌军,与我一齐夹击便可以首战告捷。”
石海目光一闪急遽而去,朱春也紧随其后。伍枚马上对身旁战士命令道:“一排二排随我行动!”说完,腾身而起直奔目标去了,身后的战士也紧跟其后。快速越过几十米开阔地奔至城墙下后,伍枚抬头看了一下,指着城墙上面的豁口对旁边的战士说:“我们搭人梯爬已往,行动要快。”
两个战士立即蹲下,伍枚踩着他们的肩膀迅速翻过城墙跳进城内……
进入城里后,战士们悄然隐蔽。没过几分钟便传来了隆隆的爆破声。听到爆炸声,城里守敌一片恐慌,纷纷胡乱开枪。马上,枪声大作。
炸开城墙后,石海和朱春两人率战士们迅速越过城墙决口突入城内,从一条小巷快速向西穿插而去。接近守敌后,王进与爆破队员一齐投掷自制雷,一阵阵爆炸声后,敌军被炸蒙了。
伍枚识趣立即挥枪冲出朝敌人射击,战士们也纷纷开枪。一阵排枪后,敌军被压缩在掩体内。石海他们乘隙夹击进攻,伍枚也立即提倡冲锋,守军招架不住纷纷投降。解决该部守敌后,伍枚领导队伍迅速纵深突进,经过零星的巷战后,很快便攻到了县衙。
守在县衙门前的敌人拼死顽抗,火力十分凶猛,四挺机关枪疯狂地吼叫着,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伍枚见了,高声喝道:“王进,快想措施敲掉他们!”
王进朝四周审察一下后,朝身后的爆破队员喝道:“跟我来!”然后,迅速朝西奔去……
王进很快便爬上了一座房顶。他半蹲着朝县衙前伸手瞄了瞄,然后喊道:“快搬两门雷锤过来,我要把他们一齐轰上天去。”
爆破队员搬来两门雷锤快速架设好,填装弹药后,王进又举手瞄了瞄,喊道:“北10平射,开炮!”
爆破队员立即焚烧,两门雷锤一齐怒吼,轰的一声,只见县衙前火光一闪,马上,碎肢残体四处乱飞。过了一会儿,又是两声吼叫,扼守军炸得七零八落……
伍枚见了立即挥枪大喝:“冲啊!”
石海与朱春马上跃身而起冲在前头,身后的战士如潮水一般涌了已往,霎时,喊杀声一片,震天动地。伍枚与姜泥也随着战士们冲了已往……
占领县衙后,汪团长率领大队伍从四面八方攻进城里,很快与伍枚汇合,战斗连续进行后,全部肃清敌军,一举占领县城,县衙前传来一片欢呼声……
夺取县城后,大批民众纷纷涌上街头喜笑颜开庆祝胜利。伍枚领导地方干部们忙着开仓放粮,分发浮财……
到横龙洞后,石峰一行立即隐身消失。跟踪的黑衣人茫然四顾。挠挠头后,他四处乱瞅,蹲下仔细检察地上,翻看树枝草丛,还伏在地上贴耳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消息,眼里满是失望。
山谷一片幽静。突然,林子里传来一阵布谷清脆婉转的鸣叫,接着,又有惊鸟扑棱棱地掠飞而去。黑衣人连忙探身张望,看到山谷那边树丛晃动,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但没有再去追踪,而是反身而去,迅速消失在密林里……
在城东的老宅里,刘从德在躺椅上仰面闭目躺着,而在他的劈面,蒙面神秘人和杜娟默然垂首而立。屋子里一片寂静,阴森森的空气也似乎要凝固。
过了许久,刘从德突然不紧不慢地沉声道:“你们也真浑,那天多好的时机,除掉他易于反掌。你们那,照旧心太软了,成不了大事。
神秘人蒙着脸,眼睛也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任何心情。杜娟眼睛眨了眨,问道:“爷爷杀过人吗?”
刘从德微微睁开眼睛瞅了瞅,说:“自己动手倒是没有。
轻轻“哦”了一声之后,杜娟立即默不作声,脸上也没有任何心情。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叩门声,有人要进来,刘从德轻轻嗯了声后,便有人推门进来。进来的正是跟踪石峰他们的黑衣人,他蹑手蹑脚地进来后,径直走到神秘人身旁,然后俯在耳旁低声嘀咕了一阵,咕噜完后又急遽离开。
“啥事?”刘从德闭着眼睛问。
神秘人望了望,然后哑着嗓子应道:“探到石峰的行踪了。”
“你们去吧,这次一定要洁净利落,别再心软了。”刘从德依旧闭着眼睛。
“是。”神秘人与杜娟同时应道,然后两人快步离开……
下午,神秘人与杜娟带着五十多个黑衣人赶到横龙洞。在一座山峰前,跟踪黑衣人朝山谷指了指说:“他们藏在山谷里,那里有一山洞,我以前去过,山洞很深,最适合藏身隐蔽。”
杜娟朝山谷里看了看,然后反身问道:“你确定,亲眼见他们进去吗?”
跟踪黑衣人很肯定所在了颔首,但不敢吱声。他跟神秘人学过,肢体语言往往更能掩饰,而口语很容易泄露心理颠簸的痕迹。神秘人没有再犹豫,他一个手势,一群黑衣人立刻身影晃动,飘忽而去,神秘人与杜娟也纵身向山谷里飞去。很快,他们围住了山洞口。在山洞口周围,部门黑衣人四下藏身隐蔽,另一部门则跟在神秘人和杜娟后面悄悄朝洞口接近……
突然,“啪”的一声,落在最后面的黑衣人扑地而倒,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几声,后面的黑衣人一下子又倒下了三个。听到枪声在身后响起,神秘人与杜娟慌忙掉头隐蔽,身后的黑衣人也慌忙掉头卧倒……
“杜娟,接待你们进入死人谷!哈哈哈……”
石峰站在右旁的山坡上大笑了起来。听到石峰的声音,杜娟原本俏丽的脸变得十分难看起来。她马上明白,这是石峰实施的复仇行动,他故意袒露行踪吸引黑翼别动队过来,要在这里一决高下。
“另有那个蒙面人,你到底是人照旧鬼?为什么藏头藏尾?真的就那么怕见光吗?三番五次杀我,我们的恩怨到底有多深?非得弄个你死我活吗?不外,你也别再遮遮掩掩了,我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摘去面罩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他?”
听到石峰猜出他的身份,神秘人满身一震,灰蒙蒙的眼睛霎时闪了一下。他站起来朝着石峰藏身的偏向徐徐摘着面罩,杜娟惊讶地望着他,身子动了一下,却又停住了。最后,神秘人终于摘下了面罩……
“陆明……”
看到神秘人的真实面目后,藏在暗处的南山愕然地惊呼一声,而石峰则仰天大笑……
“哈哈哈……”
大笑之后,石峰高声怒骂道:“陆明啊陆明,你就这样喜欢当一个活死人吗?为了杀共产党你还真下得去本。你杀了那么多共产党,与共产党仇深似海,现在呢,是你亲手把昭儿给逼上死路,更是你亲手害死昭儿,她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你竟然为了杜娟这个臊狐狸去卖命,去充当杀手,你对得起昭儿吗?你对得起你那因为穷苦潦倒一生而死去的爹娘吗……”
“住口……”杜娟恼羞成怒了,然而,话刚一出口,“啪”的一声,一颗子弹便落在跟前,惊得她跳起脚连着退却了几步。而陆明脸上的心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他淡淡地说:“我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昭儿的死,我简直痛心。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怪我没能早些除掉你,除掉了你,昭儿也不会惨死……”
“住口!你不诈死,昭儿会伤心得痛不欲生吗?你明着当杀手,我会去招惹昭儿吗?会去喜欢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杀手的妹妹吗?不是因为我们曾经是兄弟我才去掩护她而爱上她吗?陆明呀陆明,你压根儿就不算个男人,是男人就应该敢爱敢恨,你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住口!给我杀了他……”
陆明终于被石峰给彻底激怒。他龇着牙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听到陆明的命令,黑衣人立刻朝石峰藏身的山坡凶狠地直扑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