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龙游四海
谭处端让欧阳锋一掌打穿了脊骨,眼见着要死。梅超风受了欧阳锋全力一掌,也是气若游丝。若是搁平时,这两人即是死透了,没救了。可偏偏黄老邪手中却捏着一瓶救命药。
时间紧迫,黄老邪抱着梅超风,将那药剂往她嘴里灌,直到梅超风呼吸再度匀称有力起来,这才将剩下的少半瓶药剂丢给七子。
“这药,让他喝了吧!成不成,就看他造化了。”
马钰曾在大兴府见过这药,丘处机和王处一更是亲身实验过,知道厉害。当下绝不犹豫,掰开谭处端的嘴便灌了下去。虽不知黄药师这药是如何从沈诚手中讨来的,但以谭处端的伤势,不管有没有用,灌什么玩意儿都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
谭处端本意奄奄一息,喝下那小半瓶伤药后,虽说照旧个全身瘫痪,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六子见谭处端已没了战斗力,再与黄药师斗下去只有白送了性命,便也没了斗战的心思。
“黄岛主,你今日救了我师弟性命,原本我七人该对你感恩感德,但你害我师叔性命在先,此仇不得不报!先师遗下这个阵法,即是要叫我七人同时对敌。今日我师弟伤重,你若要杀,便趁现在将我等一并杀了,否则来日等我师弟伤好了,依旧照旧要前来找你讨教。”
马钰不紧不慢的说完,但躺着的谭处端却心有戚戚焉。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还没听说过有谁断了脊椎骨还能养好的,于是便道:“师兄,我这伤,怕是好不了了。”
一句话说的全真七子低头丧气,也就只有谭处端有这本事了。
黄药师本就极为护短,依他的性子,本该将一整瓶伤药全都喂给梅超风。只不外,想到伤药的提供者沈诚,乃是王处一的门生,而冯默风还在金国大营中。若是让沈诚知道自己漠不关心,说不得便要恶了他。那冯默风的腿可就一辈子治欠好了。
人道是无欲则刚。一旦有了诉求,做事便有了记挂。黄老邪又喂了梅超风一颗九花玉露丸,心下却难免有些凄苦。几多年未瞧着他人眼色行事了?今日为了徒弟,到底照旧丢了面子。
想到这儿,他已觉得无趣,便丢下全真七子不再理会,带着陆乘风和梅超风两人离开了。
马钰见他没有动手的心思,便也没有出言再激怒他。也得亏欧阳锋觉得谭处端和梅超风必死,畏惧黄老邪纠缠,是以走的坚决。要否则,此时转头,全真七子怕是要尽数为其所害。
……
桃源山上刚下过一场雨,被雨水冲刷事后的松林显得格外苍翠。松针上的小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反射着星星点点的亮片,倒像是给整片松林涂上了眼影一般。唯一美中不足的即是雨水冲刷事后的泥泞了。
一道身影从松林间穿过,雨后松软的土地上只留下一道浅的险些瞧不出来的足印。江湖上有听说,轻功练到一定高度便可做到踏雪无痕,想来那人的轻功已经快要接近这个境界了。
那人不是沈诚却又是谁?
和段智兴一起隐居深山,沈诚也抛开一切杂念,开启了专心致志的修炼生涯。晚上修炼九阴真经,白昼琢磨着改良招式,然后再找段智兴印证一下改良后的武学,这即是沈诚这段时间的所有运动了。
碍于段智兴的面子,沈诚照旧将先天功给学了,不外却没往深处练。他又禁绝备当一辈子贤者,这种功法弱点太明显,就和公孙止的闭穴功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回到段智兴的小破庙,沈诚见朱子柳也在。朱子柳双手拢在袖中,低头站在小庙前,犹如一尊泥塑,也不进门,不知道在作甚。沈诚见了,马上起了玩心。
踩着轻功法式,沈诚伸手拍在朱子柳的右肩上,又趁着朱子柳疑惑转身之际,绕到了他身后,继续拍了拍他后肩。
朱子柳已然惊觉是沈诚在逗他,但无论他向左看照旧向右看,视线所及之处,却总也看不见沈诚的身影。于是,便转头佯装向左,实则向右出招。沈诚一矮身便躲过了朱子柳的攻击,向后急退两步,此时朱子柳转头,刚刚看到沈诚的身影。
“你耍赖皮啊,怎么还发动手的!”
朱子柳虽然遭了沈诚戏耍,却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朝沈诚拱了拱手:“沈道长的武功进境极快,我等早已自愧不如。此番回来,想来又是创出了不少新奇招式,要向师傅印证吧?”
段智兴住在庙里,整天吃斋念佛,沈诚受不了这气,早搬出去了。天当被子地当床,饿了就猎只野兔,横竖调料也有,没事还能去渔子那儿讨两尾鱼吃,不比在庙里自在多了?也就想到了新招式,隔三差五才会回来一趟,所以朱子柳才有此一问。
“刚刚那步法叫做‘龙游四海’,由桃花岛的灵鳌步结合白驼山的灵蛇拳法精义所创。你要学不?晚点我教你啊!”
桃花岛的灵鳌步施展起来犹如一支利箭,直来直往,虽为轻功,实则却是进攻型步法,考究一个“冲”字,究竟缺乏变通。若非如此,当日沈诚也不会让彭连虎等人拦在临安街上。
沈诚没有其他轻功效用,只能在灵鳌步身上下苦功琢磨。这灵鳌步结合了灵蛇拳法的精义之后,却有了质的提升。这利箭酿成了飞蛇,忽左忽右,忽疾忽缓,兼有灵鳌步的冲劲与灵蛇拳法的精妙,直接成了贴身短打的极佳步法。沈诚原本想给这步法取名为“灵龙步法”,厥后想了想,觉得不够威猛,便照旧选了“龙游四海”这个名字。
朱子柳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说起来也是丢人,他学习新武学的速度居然赶不上沈诚研发新招式的速度,这对他的攻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他日再谈,沈道长你今日若是来找师父切磋的话,怕是不能如愿了。刚刚有人带着伤员闯上山来,我等虽勉力阻拦,却依旧没有盖住,师父现在正在为其医治。”
“哦?难道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和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