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打翻了茶水,就改了话题。闲聊到了咸平府的杨大人。
张行简不语,马超打着哈哈,说到了尤夫人,马超说心藏愧疚,收养了尤夫人最爱的大狸猫。想把这只猫教给尤良娣。
张行简摸着自己的山羊髯毛,想了一会儿才说,尤良娣与妹妹差异,不喜猫狗,不如将此物赠与尤先生。
尤先生就是尤夫人的父亲,自幼居住在燕京,做字画的生意,也有不少田地,整日借女儿之势,游走于京都贵族之间,夜夜笙箫。
近日因为插门女婿的关系,才收敛了一些。
马超得了消息,就说日后再来造访,张行简躬身行礼,送马超和王武,这让马超越发的小心,古代考究尊卑,自己一个马医,职位下贱,张行简可是金科状元,翰林院士。这样的人,没须要这样对自己。
出来以后,王武还挺兴奋,说张行简礼贤下士,以后肯定特殊。
马超说他现在就挺厉害,王武听出马超是话中话,就问怎么回事?马超说,就凭他对我的态度,太子肯定对我评价很高。
马超还说,张行简引着自己去见尤先生,一定不是好事。
王武叹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就别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博老爷子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马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会会这个尤先生。
两人按着所在,去寻店肆的位置。尤家做的是字画的买卖。金人崇尚汉族文化,到了一定疯狂的水平,许多皇家子弟都不认识女真文。为此,金世宗还特意发表了一条指令,在皇宫内必须讲女真文。
到了这种水平,字画买卖能差得了吗?尤家字画在京都很着名,稍微探询,就寻到了。
店肆做的是买卖,倒是省了投贴造访的法式。马超进来四处看了看,被一个拓本吸引了,拓本的内容是,满江红怒发冲冠,是岳飞写的,马超背着手,仔细的看完,有叹息,也有英气,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我若是早穿越几十年,一定助你逆天改命,一统天下……
马超在看着,竟然没有一个伙计来招待,这完全是因为马超穿了一件短襟,是下人的衣服。下人们,吃饱喝足已经要谢谢上苍,哪有闲钱买什么字画。
马超看完了,就让通传一声,说自己是马超,适才还满脸鄙夷之色的掌柜,听见马超二字,吓得面如土色。稍等都没有说,就急急遽的走进后堂,不多时,就泛起了五六个膀大腰圆的仆人。
马超看了王武一眼,竟然有默契般,相视一笑,马超说,该砸的砸,把那副满江红的拓本留着,一会拿走。
王武说行,十指交织,做了一个舒展的行动,骨节咔咔作响!
字画都是用的纸,无论是麻纸、栗纸照旧藤纸,都打着坚韧的名号,可是哪里经得起几个壮汉的打架,历程中,王武另有许多故意的行为,哪没有碰到,就往哪扔,一会店肆里就狼藉一片。
那些字画,一幅字要十文钱,名家的更是要十两,甚至百两银子。这一次,尤先生算是破了财。
那几个壮汉仆人,躺在地上直哼哼,王武拍拍手,过来问马超,现在走吗?马超说等等,所谓打狗看主人,咱把狗打了,下一步等主人出来吧。
王武瞪着眼睛看马超,马超说咋了,羡慕我有文化是吗?王武说,打狗看主人不是这么解释的,还惊奇的说,老爷子说你学富五车,咋看也不像啊。
马超气得咬牙,说一会回去的时候,多吃两碗饭。
两人正斗着嘴,走出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指着马超说要报官把马超抓起来,说完还增补了一句,说自己和戎马司的大人昨夜还喝过酒。
马超鞠了一躬,这个年轻人就乐,认为马超服软了,还挺了挺胸膛。马超问,兄台尊姓?年轻人回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就是尤先生的义子,尤坤。
马超说久仰久仰,然后看了一眼尤坤,尤坤美滋滋的,样子挺招欠。马超照旧笑眯眯的,问了一句,左右与戎马司的大人有友爱,可曾与御医有友爱。
尤坤张大着嘴巴,不知道如何回覆。马超回过头,和王武说,往死里揍,别打脸。
店肆一阵鬼哭狼嚎,走的时候,马超还小心翼翼的,把满江红的拓本收好,小心的给带走了。走出去,没有多远,王武就问,我们这么折腾,到底有什么利益。
马超说,把事情闹大,如果太子真的喜欢尤良娣,就会出来资助。王武嗯了一声,相处下来王武已经对马超有所了解!马超虽然看似厮闹,却心中有尺。
王武也不多问,说饿了,去吃一些工具。王武嘟囔了一句,说一会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
尤家为燕京的书香门第,三代单传,到了尤先生这一代,终日饮酒作乐,人到行迁就木,只有两个女儿,本心有阴郁,可是大女儿嫁给了太子,酿成太子痛爱的良娣,这可谓一飞冲天。尤先生就招了一个入赘的女婿,女婿很争气,地方大官,三品,文韬武略。
尤先生认为这些都是自己年轻时候行善,上天给的恩赐。可是,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一个马超,老实巴交的女婿被逼得犯上作乱,要不是有太子在,这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还不止,这个马超还找上门来,砸了店肆不说,还打伤了刚认不久的义子,这口气,让尤先生,如何咽的下去。尤先生给戎马司稍话。
如今的戎马司,只是一个迎头部署,这个制度一直到明朝才算正式有的,之前在金朝曾昙花一现过,现如今的戎马司设有指挥使一名,官居六品,有几十个兵,抓些小偷小摸什么的?六品在京城,就是一个芝麻官,因为抓偷盗,与店家们倒是走往亲密。
指挥使姓秦,长着一对招风耳朵,油头满面的,听尤先生传话,就满口的允许,恭维着。吃过午饭,就一边剃着牙,一边带着十几个兄弟,呼啦啦的满城找马超和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