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这个聚会会议的,其中就有家将王武。军马被人杀了洁净,王武恨不得和敌人拼命,可是那些杀了军马的马匪,也不恋战,一哄而散。
王武只好回来了。
这个王武,从小被王博收养,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一把大铁枪用的是炉火纯青,在道上颇有几分威名。王武视王博为恩人,为了王家的事儿,就算人头落地也不怕。可是这次真的窝囊,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
各人在议事厅,那些王家的叔辈们一个个唉声叹气,王武更是心里窝囊,就在这时,听见了下人们,有人说话。王武一下就怒了,这王家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则了,议事堂这么多老爷都没有措施,就连家主王博都一言不发。
这种大事,下人在外面偷听就已经是大罪了,还敢胡言乱语。
“外面什么人,滚进来!”
马超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王武说:“你平时都是滚的吗?”
王武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吼道:“你好没规则!”
马超眼皮都不抬:“你有规则?王老爷都没有说什么?你咋呼个什么劲儿?”
王博看了一眼马超,示意王武先坐下,王武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牛铃大的眼珠子瞪着马超。
“马超,你有什么要领吗?”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马超也不说战略,倒是压着节奏,说了一首杜牧的唐诗。
王武嘟囔一句,原来是一个穷秀才。马超看着王武认真的说:“我不是秀才,我是马医。”
古代马医就是兽医,比伺候牛马的仆人高上那么一点,王武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意思和马医斗嘴,都市失了身份。
坐在后边的巨细姐倒是眼睛一亮,问马超可是有了主意。巨细姐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绝不普通,加上她未来的婆家,所以她在议事厅说上一言半语,王家那些叔辈的老人,倒也不会太挑剔。
王家只有巨细姐对马超最熟悉,马超简朴的一个部署,就把阴险小人王成给玩的团团转,想着马超的法子,巨细姐现在还觉得新鲜。
马超说点子倒是有一个,和那首诗差不多,那就是快马加鞭的在去买一批。
王武一听就冲了出来,抓住马超的脖领子,单手一用力,就把马超给拎了起来。巨细姐赶忙喊了一声,王武给巨细姐面子,这才把马超给扔了出去,顺势一用力,马超就蹲了一个大屁蹲。
这一下把马超疼得呲牙咧嘴,可是马超照旧重新站了起来,停止了腰板,马超想,如果我倒霉用这个时机,就永远无法出人头地,要比以前还窝囊的在金国,做一个下贱的马医。
马超看了王武一眼,这么鲁莽,怪不得泄露了行踪。马超冲着王博老爷子作揖。王博捋着呼吸,眼睛像灯泡一样,盯着马超,说了一句,说来听听。
“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购马的路线,是过咸平、入辽阳,从辽阳休养生息后,过大同府,进入西夏,在西夏的夏州购置马匹。”
马超这个话音一落,整个议事厅,就乱腾了起来,各人议论纷纷,不明白为什么马超会知道这个路线。
王武更是喊了一声:“莫非你就是那个细作?”
马超也不搭理王武,继续和王博老爷子说:“这路线猜出来不难,但是知道时间的人不多。”
王博老爷子点颔首,示意马超继续说。
“这一次,我们不带辎重。把购置军马的钱财换成黄金,由三两人带着,快马加鞭,凭据原来的线路,在去一次夏州。”
王博老爷子面色稳定,很平静的问马超:“他们能杀军马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就算你拼命买回马来,如何带回会宁府?”
马超看着王博老爷子的眼睛说:“如果王老爷相信我,恕我不能说。”
“反了你了!”
王武熬的一嗓子就冲了出来,还没到马超的边上,就听王博老爷子生气的吼了一句:“王武,你眼里另有我吗?”
一听王博老爷子动气了,王武赶忙跪下,牙齿咬着嘴唇,用狠毒的眼光看着马超。
王博问马超需要什么?
马超说,足够的黄金,三匹好马。另有两小我私家。这两小我私家一个是巨细姐,马超的理由是,除了巨细姐他和谁也不熟,更况且回来的时候,另有用的着巨细姐的地方。除了巨细姐,另外一小我私家,让各人挺惊讶的,因为马超用手指指着王武,然后用手勾了勾。
王博有点犹豫。
马超又补了一句,有的时候,死马要当活马医。
……
第二天,三小我私家身着青色的劲装,从会宁府的南门出来,一路使劲的挥舞着马鞭,扬起了灰尘。
巨细姐一上了马,就像脱下了面具,完全变了样,平日里那温文而杨的样子,荡然无存。为了方便,巨细姐把头发像男人一样卷起来,行为也大大咧咧,像个粗俗的男人。
每逢休息的时候,巨细姐就坐在马超的边上,大腿岔开着,有的时候累极了,就靠着马超的肩膀休息一下。
每逢这样,到了再启程的时候,王武总要提醒巨细姐一句,巨细姐可是有婆家的人。巨细姐不以为然,说横竖没有人看见,还笑着和王武说,要是靠你的肩膀,你敢吗?王武赶忙说:“属下,不敢!”王小姐总要笑嘻嘻的补一句:“看,武功高强的王武也不能免俗吗?”
王武问马超,为什么选自己来,难道不怕自己是特工吗?马超问王武,你是吗?王武说我不是。马超笑着说:“看,这不就有答案了吗?”
路途中,碰上了几个不长眼的毛贼,呼喝着要留下买路钱,马超坐下来,掏出水袋喝了一口水,喊了一句,关门放狗。
王武问啥意思?马超说,你上。王武把毛贼打跑,回来就要揍马超,马超说,我要是断了一跟汗毛,就会坏了王府的大事,到了约定的时间,马送不回会宁府,那是你的责任。
王武恨得牙根痒痒,也不能把马超咋地了?又遇见毛贼,马超高声喊关门放狗,这一次王武没有问,就冲了出去,怨气全发泄在了毛贼的身上。
三小我私家,就这样来到了大同府的关门,王武问是不是歇息一晚,明天就去夏州。马超说不着急,吃几天大同府的刀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