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针是一味中药,王家没有,别说王家,就连会宁府都不多。不外王家一句话,几匹快马,跑遍了南城、北城。这一圈跑下来,近百匹马的药量就够了。
马仆赶忙凭据马超说的操办着,王博老爷子照旧一副酷寒的样子,那些马医虽然恨马超多嘴,也不敢闲着,接下了给马鼻孔灌温水的重任。
这给鼻孔灌水是有学问的,灌水慢了往外流,灌水急了,进入马的肺部,马呛得难受,就挣扎,本就无力,看着像四肢抽搐。
马超向王博老爷子请示,开始亲自做。这一次,马超真是上了心,手上的行动极稳,王博老爷子在旁边看的颔首,眉头也舒展了,就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来着?”
“马超!”
马超低头事情,就习惯性的顺口一说,没有站起来躬身回覆,这古代老爷问话,下人这种回覆就是不敬。王博老爷子也不恼,反而喜欢上这种浪荡不羁的样子,心中是愈发的喜欢,接着来了一句:“超啊!这种脏活,让下人们做就好,跟我来一趟书房!”
王子堂在旁边看不惯,又不敢阻拦老爹,就嘟囔了一句:“这治是治了,效果还没有出来,要是把马治死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王博照着王子堂的后脖颈就是一巴掌,说:“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是不是盼着我进棺材,你好接了这份家业。”
王子堂噘着嘴不说话,王博老爷子又说:“你以为我是你那些滥竽凑数的马医吗?我是凭什么把你养大的?我会看不出这些马得了什么病?”
王子堂今天算是丢尽了脸,还不止,老爷子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些马什么时候起来,你就给我跪到什么时候?”
……
马超随着王博老爷子来到书堂,里面红木雕成的桌椅,暗红漆色的书架,正南处另有休息的床榻,床榻上方有水墨画,画的是万马飞跃。画边角落里有一个三尺高的花架,上面有一盆精心照顾的兰花。这一抹粉红,让有些珍贵气的书房,变得清新雅致。
王博老爷子在椅子上坐定,就问:“超啊,我看你马医之术似乎不是马经的路子。”
马超赶忙低头请罪:“还请老爷不要见责,我也是一时着急,其实我是藏马村的人,家中世代为马医,在会宁府遭了窃贼,被小姐照顾,进了府中做了一名马仆。”
“藏马村?”
马超低着头不说话,王博老爷子上下审察着马超,眼睛一亮,赶忙问:“马玉堂是你什么人?”
马玉堂?马超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这不是我那个挂名爹吗?难不成一个村子里的马医,另有什么惊涛骇浪的故事不成,算了,这馅饼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万一是对头,这刚刚做的事情,可就白做了。
马超心里一嘀咕,就计划不认可。还没有说话,王博老爷子就说:“算了,都是已往的事情了,我又何须纠结这么多呢?读过书吗?”
“读过两年!”
王博老爷子说,超啊,那你用兰花给我做一首诗词,我来看看你的文采。马超一个头两个大,心想这是啥社会,张口缄口就是诗词,马超是真不会,厥后一咬牙,爽性拼了。不外,要是让马超自由发挥,马超随便抄上一首,肯定会惊了面前这个学富五斗的老头子。可是,这老家伙还给命题了,兰花,草~兰花!马超想了半天,就装模作样围着兰花转了起来,脑子飞快的回忆着。
“桃李东风结子完,到头谁是一盆兰。如冰水好空想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马超说完就有些忏悔,这是红楼梦里一首暗指李纨的诗,马超连意思都没弄明白,就胡乱的说了出来。这万一要不合王博老爷子的心意,可咋整?
王博老爷子嘴里嘟囔了两遍,有些不兴奋的说:“你这是说我富贵一生,却没有个好儿子。以后我们王家,就是会宁府的笑谈。”
马超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愣住了,脑袋发木,把这个跪下请罪的事儿都忘了。王博看着马超跟木头一样,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好马生出的驹儿也是烈的,马玉堂他看马不如我,生儿子比我厉害。”
马超闭着嘴不说话,心想,横竖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这首诗没出乱子就好,至于马玉堂和这个王博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到时候探询清楚了,在细说。
王博又问了马超一些关于医马方面的事儿,马超答得倒是痛快酣畅,让王博老爷子兴奋,就付托下人给马超部署了一个住处,住的是烟柳居。
烟柳居,里面的豪华水平绝对逾越了现在的四星级宾馆,单是这烟柳画桥、风帘翠木的景色,现代就无处寻去。
走进芳草菲菲的小院,心中立刻换了一番风物。进屋内,下人们早就把屋内的大木桶,装上了温水,上面还撒了红色的花瓣。
不管咋地,跳进木桶美美的洗了一个澡,穿上手感细腻的棉布长袍,这绝对手工制作。要是在能美美的玩上一场游戏,看个抒情的片子,绝对是极致的享受。
还没有睡觉,就有人来叫,说是女眷那边墨雨稍话,让去一趟。今天,马超没有提墨雨的事儿,不是没想到,是因为不是时候,这一次自己做的并不是什么雪中送炭的事儿,就像王博老爷子说的,他会看不出这马病是腹中瘴气的缘故。
如果在这个时候提要求,王博对他的看法会大大的减分,所以马超对于墨雨的事儿只字未提。晚上,墨雨女人稍话过来,马超推测可能是听到了今天外圈发生的事情,寻求资助。马超就随着来人去了。
随着下人,转了几圈,就来到了女眷的住处。一转头那个下人就不见了,院里漆黑一片,喊了几声墨雨,就听见墨雨在屋里说:“是马令郎吗?小女子已经睡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令郎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话一说出来,马超就觉得纳闷,心想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这女人在古代也这么善变是吗?马超有点不兴奋,转身就走。
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哗啦啦的冲进来十几个仆人,呼呼喝喝的把马超给围住了,周围的灯笼也亮了起来,王子堂一撅一拐的走了进来,看来是今天跪的太多,腿受了伤。
王子堂进来之后,就喊了一声:“马超,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