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忐忑,忐忑他是否已经知道了我暗恋的情愫。都已经那么明显了,该知道了吧,然而,我的暗恋在我这里激情四射,在他那里,我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结果不是很好,我那时傻傻的担忧他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固有认知:念书才是唯一的捷径,高考才是王道。
他呢,对学习不太热情的学渣,他之于学习像我之于数学。有时候他上课不老实,会被批,也还好;试卷出分时他难免被拎出来说教,看他不以为然,坦坦荡荡的样子,我很佩服。同时有点伤心,虽然不浓郁,但是像一团乌云,挥之不散。
时间无情。
我未曾弄清对他是什么情感的时候,我们就离开了,连一句道此外话也来不及说,什么也不敢多说,照旧留下了遗憾。
那天,我得知他马上就要转校离开了,等在校门口,等他经过的时候快步追上问他:是不是要走啦?他说是。我又问:是不是,不会再念书了?他又说是。他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回家了。
他自知对学习不感兴趣,另谋出路,他要去走属于他的花路:当明星。
他长相有优势,特别俊秀,那是一张上帝吻过的脸,单看脸的话可男可女,他的颜值我很认同。
他也许再与校园无缘,我只觉遗憾,更觉心塞,知识的魅力无可替代,我一点也不希望他领略不到这种美,不希望他失去获得独属于知识才气给予的愉悦感。
他走了,然后我的暗恋就无疾而终了,从未开始,也无所谓结束。今后天各一方,也未曾保持联系,也许以后都不会晤面了。
然而,以后的时光里,忖量他早已成为习惯,怎么改也改不掉,可能是我主观不想忘记他吧。
伤口好了,但是我知道它曾经存在过,日子久了,成了执念,忘不了就只能念着。
他走后,无人走进我心里,众人皆似他,可都不是他。
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中写:我说自己心中似乎有个硬壳,少少有人能打破它,闯进来,所以无法舜畛当当的谈恋爱。
我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出道几年了,起先没什么名气,厥后人气和粉丝多起来的时候,我就在荧幕上看见他了。
他那时有了另一个名字,但一别经年,我的少年,稚气未脱,眼神清澈,照旧我喜欢的样子,我兴奋。
但同时我很担忧,畏惧我的少年为世俗侵染,成为他自己都不喜欢的那种人,可惜我平平无奇,离他八百米,不能做什么。
只能借月遥寄忖量,祝愿他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不知今夕何夕,我稀里糊涂的上了一趟公交,接着在某站下了车,看一群男女从我面前掠过,行色急遽。
我退到一边,疑心:莫不是在打谁呢吧?
不欲凑这个热闹,转身离开,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别经年的温润的眼眸,眼睛之下是一张黑口罩,遮得严实,他也许瞒得过别人,但我认得出他的眼睛,我知道那时我无数次忖量过的人。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是见到了人家粉丝的追星现场,他在黑口罩外竖了跟食指,我点颔首,他笑了,那一笑令我如沐东风,简直马上就要醉了。
然后,我瞧着他斗胆开口,问他:“我可以拍你吗?”
他点颔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