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星星很亮,但应该远没有到耀眼的田地!
李嘉图的思绪被黑夜里闪耀的星光拉回车内。
“好耀眼的星光!是流星么?”
没有人回应他,他转过头发现陈墨涵正盯着他,单手握持偏向盘。她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不会腻!
“你在看什么!”
“那那那,你又在看什么?你开车看路啊!”
李嘉图被她看的有点欠美意思,顺带提醒她,虽然一条直道的马路上车不多,可是不看马路开车太危险了。
陈墨涵听见他的话,呼吸逐渐有点急促,鼻翼随着胸前起伏,脸部紧绷,从脖子处泛起的潮红直冲耳垂。
李嘉图目光随着她脖子的潮红一点点蔓延至耳根,才发现她并没有像一般女生那样带耳钉,尽管耳垂上有打洞。
随着他的思绪回归,车内的气氛变得怪异,平静的车内只能听到陈墨涵的呼吸声,而且越来越急促。
“你还好吧?”
李嘉图试探性的问到,试图调治一下这怪异的气氛,然而下一刻他就忏悔了。
陈墨涵重重的一脚刹车,嗤的一声,直接把车子靠向路边,哔哔~声从右后朝左前略过!
李嘉图看了眼后视镜,灯光交织消失,怒骂声在左边响起!
“怎么开车的!”
嘭,车子刚停稳,陈墨涵打开门锁一脚踢开车门,冲了下车。李嘉图慌了,心想什么情况!
陈墨涵并没有管前面骂街的声音,追随着李嘉图的目光略过车头,来到副驾的门外。
副驾的车门被打开!李嘉图的脸转向她,眼睛却左右摇晃,找不到聚焦的点!
陈墨涵侧头看着他,他坐直了身体,像个做错事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怎么了?”
缄默沉静!
他不敢看着陈墨涵,眼睛随处乱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前女生的距离,很远!
他脑子抽了想到一句经典的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
终于他兴起勇气瞳孔聚焦在她的脸上,看向她的双眼。
然而他发现陈墨涵侧着头,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他的背后,车门的边上,那跟玄色纤细的带子,带子下吊着一个卡扣!
“我艹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上车系宁静带是知识吧!”
“我我我忘了!?!”
“耀眼的星光化成二百块的流星,直接砸你脸,这都不能砸醒你这颗文艺的心要注意宁静是吧!”
“我在……”
“你在漫游星空?你在遨游生死?你在看老娘的脸!”
“老娘盯着你整整十秒钟,你都不能把你的灵魂从遥远的外太空带回到你易碎的躯壳中是吧!”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的容颜……想你的容颜,我把爱烧成了落叶,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周董的《枫》)
李嘉图挤着眉毛和眼睛,突然唱了起来,虽然不是很好听,陈墨涵却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了。
哈哈哈的陈墨涵笑个不停,左手捂着肚子,右手叉着腰,额头直接搭在李嘉图的肩上。
李嘉图耳边不停响着她的笑声,呵呵~他也被熏染了,随着大笑起来。两人笑得身躯一直哆嗦。
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挤着眼泪,笑声越大伤口越痛。
两人笑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李嘉图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头发却再次被狠狠的揪起。
“你知道最近死了几多人么?不是你嘴里准备吐槽的生老病死!是老蔡嘴里说过的秘密”
“……”
陈墨涵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脸上,认真的说到。
“你已经是个签了保密协议的人了!你以后将有时机与队友赴汤蹈火!”
“可你连你的队友,想要你干什么都不知道!你的队友怎么把命交给你!”
“你以为只有你身边才会有人死么!我的身边一直都有人死去!”
“你想喝酒我带你出来了!我想你系宁静带!麻烦你好好的系上!”
她松开了他的头发,揉了揉他的鸡窝,右手拿起车门上吊着的卡扣,拉着带子绕过李嘉图身前,把卡扣插到了扣锁里。
没有管呆坐的李嘉图,径直走回了车内,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李嘉图却靠向她,越过她身前,帮她把宁静带系上。
“我我我没有想要杠你的意思!”
“很好!”
她转过身,看向李嘉图,伸手揉了揉他的鸡窝,再拍了拍帮他稍微理顺头发。
再次出发,李嘉图依旧是慢慢开始涣散发呆,突然他发生了疑惑。
“我们要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要不买几瓶酒,去死了人的地方拜拜?”
“你很想去么?”
“原本不想,突然觉得似乎有须要去看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有他们的使命!”
“我以后可能也会有我的……前面路口右转进去是超市。”
“嗯!”
超市里两人推着车,闲逛着。并没有直奔酒水区,而是推着车子,从正门往前一直逛着,到底了就拐弯,没有目的的走着逛着。
陈墨涵陆续的挑了些工具扔进购物车里,薯片,百乐滋,口香糖,牛肉干,巧克力……
“我很喜欢逛超市!”
“我也是!就那么逛着,看见喜欢的就收进车里!”
“我一直另有个属于超市的小愿望。”
李嘉图看着前面有对小情侣,男的推车,女的坐在里面,看见什么喜欢就拿进车里。
李嘉图觉得这一刻男人的车里拥有了全世界!
自己喜欢的人在车里被自己推着,喜欢的人拿着她喜欢的工具放进自己的车里,这不就是拥有了全世界么!
陈墨涵瞄了眼李嘉图,路过那对情侣的时候,听见了女人对男人说了句。
“看什么看!她有我可爱么?我能装车里!你看她,车子能装得下么!”
李嘉图在前面拉着购物车,看了看后面的陈墨涵,有点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可是她却对李嘉图开口了。
“我能把你放进车里!”
“别别别,我一个男的,被商场的阿姨看见了,会挨骂的!”
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自己蹲着坐在购物车,被陈墨涵推着……
陈墨涵没有在意,双手搭在车尾的推杆上,把重心压在上面,弯着身子,弯着腿,随着李嘉图在前面拉动,动随着购物车滑动前行。
他们终于逛到了酒水区,逛了一整圈后,才挑了一打啤酒,李嘉图抱着酒准备放进车内,陈墨涵整理着车里的工具拿在手上,应该是给酒腾出空间。
于是李嘉图单手抱着酒,另一只手搭在购物车前,看她收拾着工具。
突然陈墨涵的大长腿一跨,一个起跳,一只手按着购物车的篮边,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她太高了!坐进购物车就跟在浴桶沐浴一般,双肩还能轻松卡在两边,两条大长腿支了出来,随意的晃悠着。
“如放下面具去也许面红,乘着晚风去追寻逍遥天空……”
她嘴里哼起了超市正在播的歌,是许延铿的《面具》(粤语版),眼睛看着李嘉图,很温柔。
李嘉图把酒丢给了跟她,推着购物车带着她继续逛着。
尽管车里面装的不是他想的那小我私家!可是他实现了愿望的一半,更况且现在购物车里装的,是绝大部门女人都市羡慕嫉妒恨的大长腿版国民妹妹。
“我要把车里填满!”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了一眼,陈墨涵指着远处的零食区再次出发。
逛了超市整整3圈,塞满了车里,李嘉图才心满意足的去收银台。
……
停车场里李嘉图刚把工具放到大G后排,又遇到了那对情侣,男人羡慕道。
“诶,果真是有钱人,真会玩!”
他没有管两人,爬回到副驾,系上宁静带,陈墨涵直接开车离去,直奔沿江南路。
这里已经重新被修复,看不出当日战况如何,平整的马路重新铺上了沥青,光秃秃的公园换上了绿植。
新的草已经长高,河堤也被修复,那个坑则被留了下来!灌了水做了个小湖,只是湖水并没有三米深。
大G停在文祥牺牲的旁边,两人下车。李嘉图拿了三罐啤酒,摆在了路牙子,掏出三根烟点上并拜了拜。
“他是掩护条记的时候牺牲的!只有25岁!其余是秘密!”
陈墨涵坐在车头,单手撑着身体,头随意的抬着,望着星空淡淡的说着。
“我明白!”
“嗯”
静静的,也静静地等烟熄灭,两人动身上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途中很平静,李嘉图掏出百乐滋巧的克力棒,咀嚼了起来,陈墨涵对着他张了张嘴,他把棒子放进了她的嘴里。
“我想吃咸的!”
“吃甜的心情会好点!”
“你喜欢吃甜的?”
“嗯!这样我的心情会一直好点!”
“那不是药。”
“我没有病!你也不是我的药!”
“我知道,我天天盯着你,你的药也不是林佳烨,是古月!虽然这只是你觉得。”
李嘉图脑海闪过古月的身影,他几天没上学了!连她考试也没有陪她去,失约了……
“到了”
这次没有遮盖的太平!残屋破瓦,一片狼藉。另有隐约可见的大门残骸,前面是那片触目的腥红。
四散开来溅射的痕迹,并没有被来来往往的脚印所掩埋。若有若无的力量维持着其时的状态,揭示着腥红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