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逮了个正着
“天杀的小贱坯,竟然敢当众打她的堂姐,以上犯上,这是没有了王法呀!”
林祐辉刚一开门,就见一个重量级吨位的“母老虎”迎面冲撞了进来,气势汹汹,把闪避不及的林祐辉都撞开了。
“大伯母,哎,你悠着点走,别把我妹吓坏了,她全身都受了伤,人还没好呢!”
林祐辉见势不妙,赶忙跟在大伯母赵氏后面跑了上来。
赵氏是赵家那边出来的,赵家在四大制香世家中从实力来说排行第二,因此平时仗着娘家的身份,做威做福,尤其是对一向弱势的林家三房,更是视为蔽履。
哪曾想,今天自已的心肝宝物女儿会被染香给欺负了,照旧当着众人的面,这让赵氏的面子实在抹不开,被秋香一番哭诉后,立即找上门来了。
“娘,揍她,狠狠地揍她,看这傻儿还张狂不!”
紧跟在赵氏后面的林秋香有了倚仗,立马来了精神,边小跑随着,嘴里煽动唆使两不误。
“哎哎,大嫂,你这是干嘛呢?你一个大人和孩子置什么气啊?”
林祐辉是赶不及挡在染香身前了,邱氏实时补位,张开双臂,挡在赵氏和染香中间,让赵氏够不着染香。
“哟,我说呢,染香一个傻子,怎么可能突然学会打人了?原来子不教,母之过啊?弟妹,象你这样护着她,早晚会护失事的。护短也不是你这样护的啊!”
赵氏叉着腰,从个头和身形上完胜邱氏,再加上她一向不把林家三房看在眼里,此次更是得理不饶人。
“是啊,傻子打人,力道都不明白控制,我的耳朵都被打得嗡嗡响。”
林秋香上前,把脸伸给邱氏看,上面坟起的手指印越发清晰了,两边各一掌,秋香的脸肿得象猪头一样。
邱氏忍住笑,秋香这熊孩子,这几年没少欺负染香,被染香打真是活该,虽然,她脸上依然一本正经隧道:
“染香再傻,但从来不会主动打人,必是你招惹了她,否则她怎么可能打你?”
“好哇,弟妹,你居然张口就混淆视听?刚刚上百号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染香打了秋香,你还想狡辩?若是这样,我们一起去见香长,让他来明断是非。”
赵氏虽然身高体壮,但是现在是在人家土地,林祐辉一个半巨细子,怎么说都是男人,真要打起来,她肯定亏损。
赵氏一向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人,此时倒也明白进退。
“好,去见香长就见香长,谁怕谁?是非曲直,让香长来明断。”
赵氏便拉着邱氏就要走。
邱氏自是不怕,她正愁没时机见香长呢,摆明了她去见香长时,林庭祖是有意避开她的,所以她转头招呼道:
“染香,我让哥哥用公鸡车推你,我们一起去。”
鸡公车是一种独轮的木车,邱氏让染香坐鸡公车,是知道她身体还没回复,走不了远路。
染香明白邱氏是为了再次争取给她说情的时机,她虽然不想去,但却想看看林庭祖私下里对这一家人的态度,所以犹豫了下,便没拒绝。正好她对这里的人认识得也不多,借机多见识一些人也好。
邱氏和赵氏走在前头,林祐辉用鸡公车推着染香走在后面,秋香跟在边上,耀武扬威:
“哼,染香,别以为你装着走不动香长就会轻饶你,告诉你,罚你跪上一夜宗祠那是免不了的。”
林氏的香长林庭祖正是秋香的二叔公,自然和秋香一家更亲,秋香当着邱氏的面不敢说,当着染香的面便显摆开了。
“秋香妹子,你别太自得了,我想香长会明断是非的。”
林祐辉还想说什么,却被染香止住了。
“哥,你别和她多说了。”染香藐视地扫了秋香一眼,“白艰辛气。”
“染香,你这个贱坯!傻子,你等着瞧,跪祠堂照旧轻的!我告诉你,祠堂晚上黑乎乎的,说不定鬼就飘出来了。不怕你,真的有人在祠堂看过鬼,穿着长衫黑衣,飘忽忽的。”
秋香还把染香当成了往日那个好吓唬的傻子,故意栩栩如生,把声音压低了,渲染得十分可怕。究竟,染香打她巴掌时,也没说话,她并没有意识到染香已经不傻了。
“秋香,你别太过份了!”
林祐辉差点又往秋香脸上盖了一巴掌。他这才发现,有人天生就长着招人打的脸。
兔子逼急了都市咬人,况且护妹狂林祐辉。
“嘻嘻,傻儿傻哥哥,我娘说你家有这个傻子,以后你是娶不到媳妇的,谁家好好的女儿肯嫁到一个傻子家啊?”
秋香看到林祐辉变了脸,自在染香那吃了一巴掌后她就学乖了,赶忙跳开,临走还丢下了一句难听的话,然后便往赵氏那跑去。
“染香,别听她瞎说,我才不在乎没有媳妇呢,哥以后把制香武艺学好了,成了制香师,一定能让你们活得越发逍遥自在。”
染香微一颔首,并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心里。
但是林祐辉把话说出来,心情许多几何了,越发用力和自信地推着染香往前走。
染香心中暗道:看来,林家三房积弱已久,就连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都敢爬到她们头上来欺负。
她想要这里过得舒服,看来,就必须先把三房立起来。
不外,作为从前的傻子,她脑子里关于林家可资利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断和画面。
暂时也急不来,最大的危机来自于三天以后,如果祈雨不乐成,她相信自已肯定会被赵金豹架到柴火垛上烧了。
走了一里多地,才来到林庭祖住的地方。染香现在才发现,原来林家的工业照旧挺可观的,一路绵延过来,晒香的、做香脚的都是林家的工人,只可惜,这些都和被边缘化的林家三房没有关系。
制香世家,只是世人因为这几家香场规模较大、绵延几代都以此为生而给的称谓,并没有获得官家的认可。
这些制香世家内部,自成规则,几代繁衍下来,亲疏有别,虽然不至于兵戎相见,但在占据家族资源的明争暗斗中,也不是温情脉脉,谁强谁就上位,内里也是争得你死我活,林家三房就是在这样的争抢中落败的一支。
“香长啊,我苦啊,被一个傻儿踩到头上了。”
一来到林庭祖宅子前,赵氏就开始嚎啕起来。
“什么事啊?明白昼的在这里嚎?”
林庭祖心情挺欠好的,大老远就听到宅子外面赵氏的嚎叫,气呼呼地冲了出来。
没想到,一出来就和邱氏打了个照面。
林庭祖大为忏悔,邱氏一大早就来找过他了,不外他却让家人假称外出,避而不见,没想到这下被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