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枫鸢快快当当出宫,担忧方玉犀的父亲去侯府家里人招架不住。
方家所有人他早就探询的一清二楚,方玉犀出生的时候难产,以至于她母亲对她不喜,但是她父亲对她从小疼爱,这一点比他强。
他自小是母亲冷漠父亲不喜,只有祖母心疼他。
方玉犀的父亲行事乖张,这个年纪了,还经常和人打架,做事特别,在京城的名声是长胡子的愣头青。对儿子都是说打就打,对女儿好点,因为方玉犀不得母亲欢喜,他越发偏疼小女儿。
池枫鸢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方玉犀的情景,那年他十二岁,突然有一天心中急躁就去了庙里。
在放生池旁的树下看到一个小女人蹲在地上画圈圈,看身着妆扮,不是平民家的孩子,可是身边又没有丫鬟仆妇。
他听到两个来上香的妇人说是肃毅伯的方四小姐,她母亲带着她和姐姐来上香,竟然把她忘在庙里。
寺里已经派人去通知伯府,方四小姐也没哭闹,蹲在地上画圈圈。
那两个妇人议论着,听说方四小姐不得亲娘欢喜,果真是,否则怎么会女儿不见了都不知道。
池枫鸢可怜小女人和他一样,在离着不远处盯着,别让拐子把她带走。
他听到方家四小姐边画圈边嘟囔,说偏心眼就偏心眼不饿着我就行,不管我正好我可以睡觉,可是我喜欢的枣儿为何给姐姐?
说着说着她哭了,小声哀哀的哭。
池枫鸢还以为是吃的什么枣儿,后面听清楚了,是她的一个丫鬟叫枣儿,她母亲要去了给了她姐姐。
池枫鸢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陪着他长大的一个嬷嬷,母亲看不惯,把她打发出去。
他理解这个小女人为什么哭,或许那个丫鬟是她平时可以说话的人,却让母亲要走了。
过了好一会,两个妈妈急急遽的过来,并没见伯府主子。
那两个妈妈过来就拽起方四小姐,一个说道:“四小姐怎么又睡着了?太太以为四小姐随着二小姐后面。奴婢真算是服了在哪都能睡着,害得我们挨训。”
另一个说道:“四小姐真是不省心,总让太太生气。我的好小姐你回家给老爷说,就说你自己藏起来太太以为你回家了才急遽回家找你。”
方四小姐低声说知道了,脸上没有伤心难受,似乎被母亲丢在寺庙里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池枫鸢心想自己七八岁的时候会为母亲对他冷淡而伤心惆怅。那么这个小女人是伤心了几多次才会这样平淡?
回抵家他都不记得这个小女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她出去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道:“有鸽子!”
两个妈妈基础不听她说什么,拽着她快快当当出了寺庙。
自那以后,池枫鸢心情欠好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一声惊喜的声音,“有鸽子!”
他也会抬头看看天空。
湛蓝。
之后他想措施部署了一个丫鬟进伯府伺候方四小姐,方四小姐给她起名叫贺梅,说梅花开放在贺喜的春节,不再是孤寒。
从贺梅那里他知道了方家的所有事,知道了方四小姐的所有事。
两年之后他求太子(如今的皇上)想措施让皇上(如今的先皇)给他赐婚,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说的,照旧皇上听岔了,竟然把方四小姐赐婚给了他亲兄弟。
池家和方家都懵了,这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皇家怎么抽风给这两家赐婚。
池枫鸢很生气直接冲到宫里,皇上还笑眯眯问他看上哪家女人了,也给他赐婚。
他想张口,太子使劲给他挤眉弄眼,他没说话。
事后太子给他说,他给他父皇的一个宠妃透了消息,说方贵妃(如今的方太妃)最喜娘家方四小姐,最恨平津侯世子夫人(如今的侯夫人),要是能把方四小姐赐婚给池家宗子就能让方贵妃跳脚。
那个宠妃对方贵妃跳脚的事最感兴趣,枕边风卖力的吹,只可惜吹歪了,因为父皇听了之后,酿成给池家老二赐婚,圣旨下了无法改变。
太子(如今的皇上)觉得事情没办妥,弄巧成拙让方四小姐便成了池枫鸢的弟妹,挺欠美意思,所以这次利用温宜公主喜欢枫辰,让方四小姐嫁给了他。
对于方太妃和亲娘之间,池枫鸢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听说母亲没生他之前和方太妃是闺友,但他影象里母亲只提起过方太妃一次,还咬牙切齿的说方太妃是阴险小人。
这就是当年他为什么去求太子(如今的皇上)想措施赐婚,我不去找母亲,因为母亲不会同意他娶方家小姐。
可以想象母亲的怒火,两个儿媳,一个是方太妃的侄女,一个是方太妃生的温宜公主,母亲能忍下这口气是万难。
池枫鸢的想法,以后让方玉犀住到九西岳庄,不会让她在自己母亲手底下受委屈。
可是等他回了家,一进门就听下人给他贺喜,称谓他为世子。
池枫鸢懵了,皇上这个神经病又折腾什么?他早就说过,不稀罕什么爵位,怙恃愿给谁给谁。
他先去了祖母屋里,祖母看着他微笑,说死了也能闭眼了。又说了方四小姐的父亲来闹了一场,想把女儿带走,圣旨到了他只好离去。
他又去见父亲母亲,见父亲两个青紫眼圈,被岳父打的吧。
父亲看到他有些尴尬,说母亲头疼歇下了,又问他在宫中是否听到封爵消息。
池枫鸢说道:“皇上没说,我回抵家才知。”
父亲缄默沉静了一会儿,没说话,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明天回门去方家,你留点心,今天你走之后方家二老爷过来闹了一场,实在是个蛮不讲理的混人。”
池枫鸢点下头,他和父亲话很少,他也无心给父亲解释什么封爵世子的事和他无关,站起身说了句告退出去。
他着急想见方玉犀,新娘子昨天是在弟弟院里过的夜,如今是他媳妇,她这会在哪?
昨夜的他险些一夜没睡,一直望着弟弟的新房。
这会母亲撒手不管,祖母没说新娘子在哪,难怪岳父把父亲给揍了,他心想,如果未来他的女儿被婆家这样看待他,杀人的心都有。
池枫鸢去了自己院子,下人们看到他,只是行礼谁也不敢说话。他停下脚步,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是方玉犀的声音。
“你不用致歉,我说了不怪你,只是造化弄人。”
弟弟枫辰的声音,“总是我对不住你,我以为我们会白首偕老,我会对你一辈子好,我是被温宜公主害的。”
“你不用再说这些话了,以后我是你大嫂,你是我表姐夫。你和表姐好好过日子,表姐性子直,也是太喜欢你了,你以后不要见到谁都怜香惜玉,表姐会不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