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送神婆上路!
刚刚张邺没在堂屋,没有亲眼看到神婆在堂屋的所作所为。
但他也没走远,就在院子里握着那把斧头,堂屋里发生的一切他都能听见,压根不用脑补就能想象入迷婆那驴蒙虎皮的恶毒嘴脸。
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张邺已经罗列入迷婆的三大死罪。
死罪之一:污蔑香儿是邪星转世,会克亲克人,会害得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我去你妈的,这明白说的就是你自己这狗杂种。
死罪之二:收了我爹的利益,却不平务儿,还否认没收。
敢拿不敢认,敢做不敢当,着实恬不知耻,你他娘的也太不要逼脸了。
死罪之三:妖言惑众说能做法,求圣水让我嫂嫂有身。
你咋不上天呢?
我上我也行呀!
在张邺的强行要求下,年老张德坤也没辙,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自家二郎去送神婆。
不外他照旧放心不下,对张邺说道:“你送完神婆赶忙回来,不要有任何停留,遇到什么离奇的事儿,也不要转头,径直往家里走。”
“我先送村长回去,送完他后,我就来接你,咱们在路上碰面。”
张邺颔首,他能感受到自家年老是真的担忧自己,怕自己会失事儿,可是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体弱多病的张家二郎了。
“另有这个,拿着……”张德坤又递给张邺一根棍子,看样子和他下午拿着打张邺的那根差不多,“别搞丢了,若是遇到野……狗什么的,可以用来防身。”
张德坤其实还想说,若是遇到野鬼,这桃木棍也能派上用处。
但是转念一想,又憋了回去,他怕一旦说出来,会吓到张邺。
“年老,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张邺没有去接桃木棍,而是从柴木堆里拿起那把铮亮的斧头,道:“我有这个!”
张德坤拍了拍张邺的肩膀,会意的笑了笑,道:“路上小心!”
张邺提着斧头来到神婆身边,面带微笑,道:“神婆,请,我送你上路!”
神婆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张邺手中的斧头,又看了看张邺那张笑起来很悦目的脸,道:“你拿着斧头作甚?”
张邺举起斧头,在神婆面前晃了晃,解释道:“我年老说走夜路容易遇到才狼野狗,非让我带着防身,我拗不外他,只好带上。”
神婆打了个酒嗝,没有说话。
她隐约觉得今日的张二郎和往日似乎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了!”神婆摇摇头,也不在意,提着走马灯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张邺紧跟而上。
今夜没有月亮,周围黯淡无光,看不清路上的光景,走路时常踢到石头上去。
神婆提着走马灯在前,张邺握着斧子在后,两人之间约莫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张邺在内心判断了一下,若是自己突然加速,然后朝神婆劈一斧头的话,或许率也能得手。
可周边另有住家户,现在家家户户都还亮着灯,周围另有人影走动,一旦失手就很难找到第二次时机。
“再等等,等没人的时候!”张邺放弃了此时朝神婆挥斧的激动。
张邺既不刻意拉近,也不故意落后,神婆亦是如此。
两人都心照不宣,或者说各怀鬼胎。
神婆住在村头的河神庙中,距离此地有五里路,中间有一段窄小的山路,需要翻过两个小山坡,有点难走,得小心一些。
如果是平常,张邺自然很讨厌走这样的小路,但是今天……
那段山路,即是“地利!”
如果是要动手宰神婆,没有地方比那儿更适合做神婆的丧生之地了。
除了路窄难行,周围还没有住家户,属于叫破喉咙都没人能听得见的地方。
以神婆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加上今天干了两坛酒,酒劲儿还没消退,走山路时一定气喘吁吁,速度会降下来,甚至可能会坐着歇两口气。
那时候自己便有下手之机。
一斧子下去,一定让神婆尸首分居,就地丧命。
神婆也不说话,就这么走着,但是隐隐能听见她嘴上在念叨什么,时不时还拿出摇铃摇两下,铃声很清脆,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显得很是阴森。
张邺竖起耳朵,想听清神婆到底在念叨什么,但声音太小,又有摇铃声滋扰,着实听不清楚她在说啥。
但听到那铃声,张邺内心就感受有些急躁。
又想起阿黄的死,张邺推测,神婆这狗日的,可能在憋什么坏水儿。
照旧得小心点,
别着了阿黄后尘。
神婆用余光瞥着张邺的消息,又一边自言自语说着:“你们都听清楚了吗?等上了那段山路,便脱手灭了那张二郎。”
“到时候,我会找借口在那儿停留一会儿,你们便识趣行事,务必将他杀了!”
“若是杀不死他,那你们就等着六神无主吧!”
“呼呼呼!”
回应神婆的是她身边吹来的阴风,将神婆耳髻两边几根的银发撩起。
似乎获得了肯定的回覆,神婆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轻松,暗道:“张二郎,原来还想多留你活一段时间,等到神祭之后再找功夫取了你性命,可惜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闯,这就怨不得我了!”
“上一次没把你弄死,侥幸让你活了下来,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你张二郎不死,我心不安。”
“不外你放心,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身体留下,做成肉干送给你的家人享用,让生养你的怙恃,再把你吃回肚子里去。”
“也不知道他们吃你的肉时是啥滋味,会不会感受心很痛?”
“我还会把你的幽灵收进我的百鬼幡,让你成为我手中的刀,帮我杀更多的人。”
“桀桀桀!”
神婆情不自禁发出阴笑,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张邺的凄惨结局。
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那段山路却越来越近,张邺已经看到了那两座小山坡。
不由得,他紧了紧手里的斧头,眼睛一直盯着神婆。
说来也是奇怪,两世为人连一只鸡都没宰过的张邺,想到要杀神婆时,并没有胆怯和紧张,反倒是内心很兴奋,身体里的血液似在沸腾、渴望,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劈了神婆。
两人又相安无事的走了一程,终于走到了大路的尽头,开始步入山路。
“终于到头了!”
张邺望着眼前的崎岖小路,心头悄悄想着:“这段路还真是漫长啊。”
张邺稍稍加速了脚步,道:“神婆,您慢点,山路艰险,曲折难行,容易摔倒,要不我扶你一阵儿吧。”
神婆摆手拒绝,道:“无妨,我虽年迈,不外这点山路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二郎你,从小体弱气虚,要爬坡上道,怕是有点吃力,你慢慢来,我在坡顶等你。”
“不外,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张邺嗤之以鼻,我吃力?
呵呵,那是以前。
现在的我,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爬上坡,嘿,不费劲儿。
追上你,
那还不是一两步的事儿?
至于久等?
用不着,我这就来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