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王朝中已经充满我的人手,或者说是……大辽的人手。
计划顺利地进行着,只是我送走了艾清衡,让他又发了一番脾气,但那又如何,他不杀我,便注定只能任我宰割。
兴兵攻辽,殷城空虚,雀儿趁着我们欢好之际,将他的亲卫鸩杀殆尽。
他后知后觉,倒也坦然。
“玉儿……我早想过会死在你手里……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早埋伏在城内的封士宁已经攻陷殷城,围住皇宫。
“放心,我会放她们离开,绝不会让她们受到委屈!”我摇晃着杯中的鸩酒,对着他笑颜如花。
他也浅笑,手轻轻拂过我脸颊,将我散发别在耳后,“玉儿想的真周到……”
他的手一点点向下,停在我的脖颈上,“那你呢?玉儿……我走后,你会不会受委屈?”他的声音温凉,倒惹得我鼻子一酸。
“不如……玉儿,随二哥哥一起走吧……否则若你受苦,我掩护不了你,怎么办?”他的眼里漫上一丝凄凉,伴着深深的无助……
“二哥哥……你放心,我所有的苦,都在你身边吃完了!”我把鸩酒递给他,“余生,怎么都好!”
真的吗?
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真的不会惆怅吗?
他接过鸩酒,眼里尽是伤心和自怪,“玉儿在我身边……这么痛苦吗?”
我再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只敦促他喝下去,“趁着他们还没来,喝吧……也可少受些苦……”
“玉儿……最后让……二哥哥抱一下……可好?”
他似是探求,实则已经将我揽入怀中,我一时伤怀,实在忍耐不住,“二哥哥,我栾家欠你的,我还给你,你现在,也该还我一命了……”
“玉儿……什么意思?”他扣着我的肩,我将他的手放在我小腹,“他会继续大辽王之位,这天下山河,照旧你的!二哥哥……本该你的王位,我还你!”
现在,你该用命报我栾家的恩怨了!
他震惊之余,悲痛不已,“为什么……玉儿,你真是好狠的心……为什么要告诉我……”他原本惊世的脸现在因伤心而变得扭曲,我也忍不住抽噎,双手拂上他的脸,帮他擦去泪痕,“二哥哥……漂漂亮亮的走吧!”
封士宁进来之时,疯王已倒在了地上,他信守允许,放了满宫女眷,也留了疯王一具全尸。
“栾美人果真女中好汉,能屈能伸,封某佩服……”
“哼……上次托付封将军的话,将军可为我带到了?”我带着青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玉囚笼,将这金笼连同他那具尸体,一同付之焰火。
“自然,而且想必就是封某不带这话,美人也自有他人资助传信吧!”那是自然,难道还要我一棵树上吊死不成?没有掌握的仗,我可不打!
“外祖母,身体可还康健?”其实我对她们,早没了什么情感,曾经的娇娇郡主,早在那日栾家覆灭之时,便死了……
“太皇太后身体硬朗,正翘首以盼美人归辽!”他且言且行礼,规则倒是不落。
“戚家军可还好用?可有帮封将军拉乔宰相下马?”我试探问他。
那叶世勋虽是我父亲故友之子,但我究竟没有与他打过什么交道,不知根底。用他也是没有措施,总不能真的把戚家军交给大辽吧,那也算我的筹码!
“美人哪里的话,戚家军是受了您的命令,先行一步,为您扫清障碍的,哪是帮封某呢?现如今大辽王后已经‘病逝’,且未曾留下子嗣,您只要赶到大辽,即是大辽新的王后!”他虽是武将,说话却点水不漏,着实缜密。
我早托信给外祖母,扬言余生只想偎她膝下,只要她还在一天,大辽就没人能动我!
又托信给大辽王,说愿入后宫,但绝不为妾!
所以,就算叶世勋不脱手,那王后也活不成,只是,眼下,我等不及了!
费时半月,走走停停,我终于到了大辽,封后大典事后,即是名正言顺生下我儿,继续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