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焦灼,惠妃凭借母家诛奸有功,又恢复了西宫贵妃娘娘之位!
王后被禁足幽闭中宫,我又是个空享东宫的栾美人,一时间萧贵妃独宠三宫,风头无两!
只是向来在外嚣张的萧贵妃,到了我这东宫美人跟前,却一点架子也没得!
“你是没看见,一向高屋建瓴的清绝皇后,如今落魄至何等模样了!整日蓬头垢面,不施粉黛,这幅模样,甭说王上,就是本宫也提不起兴致来!”她一朝得势,尾巴恨不得摇到飞起!
“艾家怎么处置了?”不会真的被疯王……
“你呀,就是不争不抢,太过线人闭塞!朝堂上都吵翻了的事,你这还不知情呢!”她紧着往桌前凑了凑,我也见势倾过身子,她轻声继续说,“说是把艾卿事贬为庶人,永不得为官,为了防止他泄露消息给大辽,听说王上还秘密将他唯一的宝物儿子——艾清衡圈禁在宫里了,明面上说召为禁卫,实则就是圈禁为质!”
艾清衡?艾清绝另有个弟弟?
艾清绝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可是都说我是栾娇玉……
不,我是艾清绝……
差池……我到底是谁?
“哎……你……你还好吧?”突然的头痛吓到了萧贵妃,我放下抱着头的手枷,青儿有些紧张的想要送客,被我拦住了,“无妨……那个孩子呢?真是羽士的儿子吗?”
“你看你,担忧那些有的没的作甚,王上说是即是,而且,那羽士都已经被处置了,你还操这个心做什么?”我看着她,突然有些许自责,若非因为我让她受罚,她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影象恢复的越来越多,我觉察,我的心肠,也变得越来越柔软!
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去看看王后……”也许见了她,我便能重新硬起心肠,我才是真正的艾清绝,我要做艾清绝!
她有些许愣怔,转而目光变得疏离寒凉,“你要帮她?”
我有些不解,那日她有孕在东宫被我辖制之时,就是艾清绝出头为她解的围,怎的现在这般模样,恰似仇敌一般!
我屏退众人,只留下青儿侍立,压低声音开口,“是我害她失了母家依靠,我应当见一见她!”我虽不屑与这萧贵妃为伍,但也不愿树敌!
她言语酷寒,似劝解,更似警告,“她不是什么好人,这时候不去踩她一脚,是因为她照旧复疆王后,忌惮她日后反扑,但我劝你最好别去帮她!当心她一朝翻身,翻脸不认人!”
“你为何如此恨她?”这里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不知她会不会告诉我!
“哼……”她冷笑一声,目光沉沉,面上尽是讥笑,“我自入宫起,便循分守己,对她更是晨昏定省,礼数周全!而她呢……面上和谁都是笑面相迎,客客气气!私下里,却因我对她不加预防,落了我的胎!!”
竟是她所为?
她见我惊讶,不禁急于向我证明,她所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我虽被王上责罚,但向来自诩身体强健,不至在洪福宫为你祈福半日便落了胎!我心下疑惑,请旨从宫外找了医生,一探方知我体内早有益母草、丹参等药物痕迹——竟是来自她日日派人送来的安胎药中!!!”
她顿了顿,手上捏紧了帕子,指甲嵌进了手掌,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松了一直紧绷的力道,“开始我是恨你,不外是因为我小产卧床数日,王上连问也不问,你昏厥两日,王上却跬步不离你的床边!你清醒以后,也是日日探望,厥后更是为你遍寻天下名医……直到王上新宠谭瑜,我见了她那张与你几分相像的脸,这才终于想通了……”
她冲着我苦笑了一下,“就算王上整日里对你喊打喊杀,甚至不惜将你锁在宫里,但是他心里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我听着她沁泪的心里话,却不禁皱眉头,心里想的是,这恩宠,给你,你要不要?
“我明白了,我不是去帮她的,只是有些事,需得问个明白!”我给她吃着放心丸,心下仍旧想去见见艾清绝。
“那随你吧,我言尽于此,你自便!”
萧贵妃才刚刚离开,不及我请旨,疯王便带着一个小鬼头来了!
我有求于他,尽量顺毛!
“美人欲往那边去?”他自顾坐下,小鬼头怯懦的立在一旁。
我瞄着那孩子,不知这疯王又打什么鬼主意,“我要见王后!”
“哦?你不是声称自己才是艾清绝吗?”他喝了一口茶水,嘴角带着挖苦的笑,真是没见过这样会讨人厌的人!
“那不更要去见见她?”
他放下茶盏,注视了我片刻开口,“见见也好,本王也想知道,你为什么偏称自己是她?”随后想了想,又说,“可是因为王后之位?美人想要王后之位?”
是吗?我想要的是王后之位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再做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栾娇玉了!
他见我略带迷茫,转而兀自作答,“美人放心,只要本王还在世,即便你做了王后,这枷锁也去不掉,你可愿做这史上第一位……不,是唯一一位带枷王后?”
真是!一天不惹我生气,一天反面我打骂,他似乎都是虚度了时光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