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了,我以为这个王上会解开我的禁锢,但是并没有……
老太医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锁链,隔着幔帐将帕子浮在我带着锁链的腕上,良久,刚刚哆哆嗦嗦的起身开口,“王上……这……”
那王上只认为我在骗他,貌似询问病情,实则带着威胁,“如何?”
老太医擦了擦额头冷汗,俯下身子,“脉象上来看,确是气血逆行,经脉受阻,颇有几分……”
“什么?”这次开口,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急切!
老太医身子俯的更低,“颇有几分……失心疯的特征……”
“前日不还无事?怎会如此?”隔着幔帐只隐约见他身形一晃,见不到他的心情,但语气中满是责备,“可有药医?”
老太医许是腰间酸痛,隔着幔子也能看到他的哆嗦,“这病……是心病……药效甚微……但是微臣必将全力救治……”
“滚!滚出去!!”那个王上疯了似得怒吼,吓得宫人们噤声,“再找人来!若是误诊,本王要了你们的命!”
太医陆续被带进来,然后又被骂出去,折腾许久,这个王上终于相信了太医们的话!
可我不信!我知道我没疯,我只是失去了些影象而已!
他震怒之下一把扯掉幔帐,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在床上屈膝抓着被衾。
“你果真忘了本王?”他眼底带着猩红,额头颈上有青筋暴起,我攥紧被子,不敢言语……
他怒目瞪着我的脸,又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忘了本王,却还记得丘圣旻——我们的大师兄……你认真如此爱他?”
他猛地将我按在床上,我挣脱不开。
宫人们似乎早已习惯他突然的索取,自觉退出殿去。
他掉臂我的挣扎,胡乱撕扯我的衣服,按住我的肩膀,似乎要将它捏碎,“那你给本王重新记好了!本王是你的良人,而他,只是本王的一条狗,本王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死!”
我挣扎不开,又不宁愿宁可受辱,一口狠狠咬在他颈上,他吃痛推开我,又一把扯掉另半块幔帐,出气一般重重扔在我脸上,捡起地上的黄袍,披身而去……
我稳定着心绪,理着我们间的关系,很显然,我爱的人被他辖制,他爱我却不得!
青儿噙着眼泪扶起我,帮我整理着乱发,解开我的锁链,穿好衣服后,戴上手枷,我疑惑地看着她,“他不在还要带这个?”
青儿哭泣,“小姐,不要为难青儿了,青儿也不想小姐受这样的苦……”
我叹了口气,不明白这样的日子,在世比死了差在哪里?但是我好奇,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样恨我,难道只是爱而不得?
“你可知道我到底怎么冒犯了王上?”我晃着手上的枷锁,从铜镜中想看身后的青儿,不经意瞥到自己的脸,陌生却惊艳,难道就因为美色?
青儿咬着嘴唇,一边帮我束发,一边迟疑着开口,“小姐无错……依青儿看,是老爷的错!”
老爷?“我爹吗?”我欣赏着镜子里美艳却憔悴的自己。
“小姐的母亲是大辽长公主,父亲是有着从龙之功的栾将军……将军辅佐先帝建设大辽后,迎娶了长公主,退隐朝堂在京郊开了间武馆,还悄悄带回了刚刚出世的前朝皇子,也就是刚刚的王上……”青儿条理清晰的小声说。
所以,这个王上,不是正统的君主!
“因为王上身份的特殊性,老爷对他严格到近乎苛待!厥后大令郎……”青儿顿了顿,眼底带泪,不需她介绍,我也知道,是大师兄……
“老爷为小姐和大令郎订了婚,王上不悦……”她哭起来,花了脸。我也不催她,只耐心的期待,想听完这个不太熟悉的令人心痛的故事……
“王上离开了武馆,在前朝旧臣蜂拥下自立为王……在小姐大婚当日,带兵……屠尽了武馆……杀害了老爷夫人和小少爷……抓走了……小姐和大令郎……”她泣不成声,许是被她动容,我眼角竟也变得湿润……
虽然听得心痛,但是却与我无关!
一个故事而已,眼泪是因为悲悯……
我若为她——栾家小姐栾娇玉,就算不能自救,也要与他共亡!
从我身体的下意识反映来看,我爱大师兄,很爱,很爱……可是若因他掣肘,不得已委身灭门对头,被人囚禁凌辱,这难免也太过娇弱!
“别哭了!为我上妆!”我看着镜子里惹人疼惜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贞!
今后,我是栾娇玉,也不是!
王上不是想要获得我吗?二师兄……哼……
斩草不除根,看来,我那爹爹,你的师父,照旧没有教好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