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王颇感力乏,便折身与风起辩解一番,只是兵戎相见,安得让其信一人之言!任蛟王费劲口舌,忍气吞声,始终不得来人手软片刻。若非仗着手中斩仙一剑连连格挡,蛟王早已化作掌下亡魂。
再说风起,若非忌惮那斩仙剑之威,以游走损耗蛟王之法应敌,早已欺身前去,一掌击毙那恶贼。却说蛟王深感流年倒霉,一世英名,如今看来,定要折在这里!不知如今是何世道,英才气人辈出,认真应了浪淘尽千古英雄!
正当蛟王大感无望之际,远远传来高呼之声:“徒儿住手!”风起听得熟悉之音,又惊又喜,遂罢手,闻声而去。见得师父平安无事,风起马上喜上眉梢,继而问及战事详细。
钟离远自知此事说来话长,便简明简要叙述缘由,暂且与蛟王联合一番。蛟王此时却是气血不接,任由钟离远谋划。片刻,钟离远不时看向蛟王手中斩仙一剑,和声道:“籍王神通宽大,更有那银枪在手,若无神兵旁身,恐胜算寥寥。当下还需蛟王明就大义,借斩仙一剑与我徒儿一用。”
蛟王闻言,心意犹豫,颇为不舍,然想及那贼不除,他日杀上门去,如何反抗!蛟王心中一横,便将斩仙飞向风起,风起接过斩仙,马上惊觉此剑似曾相识,却又无法名状。当下事态紧急,风起不作细想,便随钟离远赶往临霜城城府中心。
赶路之际,风起疑惑道:“既然师父所说那籍王神通盖世,何不避其锋芒,想来天地之大,岂无藏身之所。徒儿愿随师父云游四海,远离此间是非。”
钟离远知晓风起担忧其安危,只是恐怕徒弟误解其贪恋权势而不惜命。默然片刻,钟离远叹息道:“徒儿莫道为师贪图眼前一切,为师岂非惜命之人!奈何天下苍生存之不易,如今籍王走火入魔,滥杀无辜,为师如何袖手旁观。苟利凡俗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言罢,钟离远不再言语。风起闻言,此时方知师父心系苍生,深明大义,倒是自己贪生怕死。钟离远似有所觉,便向风起说道:“徒儿无需自责,天下之人,谁不惜命!奈作甚师出生凡俗,见惯生离死别,如今习道有成,如若视若无睹,为师于心不忍!再者,往日见你怜惜圈养之物,更为笃定为师收徒之心!想来为师平生沉沉浮浮,某得一官半职,全未及得你此徒,虽死无憾!”
风起闻言,急道:“师父洪福齐天,大道在望,切勿妄自肤浅。”
钟离远笑道:“徒儿你天资聪颖,不外数十载便已突破化婴之境,想来当下早已逾越为师。若非需你前来相助,为师着实不愿徒儿你涉此险境。我等如若不能匹敌那贼,为师便自爆化婴助你脱险,切勿纠缠寻仇!”
“临霜城生死生死之际,一切借身不由己……”
蛟王听得那师徒两人攀谈,默然无言,更是惊惧眼前之人即是力挫其女之人,认真是少年老成!不外数十载,便已化婴,旷世奇才,不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