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切步入正轨,猿小果便将仙域交与昆京打理。找寻蚕雪之行,刻不容缓!故而,猿小果不动声色便离去。
原想问询昆京海域地理,只是海域之大,昆京亦是探得一隅。荒海之凶险,即即是昆京,亦要步步为营。听说当前之纪,仍存在嗜血古兽,不通灵智,其嗜血狂暴,即是荒古异种亦要退避三舍。
荒海绝境无数,或是汹涌暗流瞬间撕碎荒海异种之躯,或是吞噬万物的海流漩涡,宛若卷向无尽虚空,或是沉游死海,无尽无际,寥寂生机,波涛不兴……
愈闻愈惊惧,猿小果急遽止住昆京之口,继而便踏上寻人之途。
既然毫无头绪,猿小果便先行回碎裂仙域一趟。待重新,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曾经的仙域,如今仿若碎群岛屿,植被茂密,却无有生灵。虚空之中,更是飘散屡屡阴冷气息。
猿小果凝目片刻,才想起当初只惦念仙域之人,却遗漏怨灵在此。再者,无数族人、荒兽枉死与此,其怨念之大,或可冲天。一声叹息,不知是替枉死的生灵惋惜,照旧替怨灵惋惜……
灵觉大开,片刻,猿小果便寻到藏之于颓垣断壁之中的怨灵。只见那怨灵满身散发凝实的绿光,气息阴暗严寒,似乎忌惮猿小果,望风而逃。穿墙透壁,无有阻拦!
猿小果试图以灵压禁锢,却发现怨灵片刻便挣脱,略为一惊。即是游天,亦未必能从猿小果之灵压脱身。如此看来,那怨灵不行小觑!
飞遁追去,片刻,猿小果便追之其身后,继而大开混沌之域。此时,那怨灵才不敢转动半分,仿若稍有异动,那朦胧之气便倾轧而下,摧枯拉朽!
看着眼前的怨灵,猿小果黯然神伤,感伤死去生灵的福浅祚薄。死去之后,照旧怨念不散,心心念念,不得安息。哀其不幸,痛其无生!
强行用灵压冲刷怨灵,猿小果附言一番:“生老病死,天命定数,人争一世,不外天数,天数既定,逝以为安,灰尘轮回,不外一世……”
洗去怨念,怨灵徐徐恢复了清明,急遽用灵觉道:“参见猿祖!”猿小果心里多了一丝欣慰,如今看来,又多了一个故旧之人。
如今的怨灵灵智成熟了几分,不似往昔懵懂,向猿小果诉说了一番心酸。原来,当日仙域支离破碎,无数生灵死伤死伤殆尽。怨灵四处飘荡,寻觅生还之人,如此不知飘荡了多久,甚至怨灵亦始觉心灰意冷。
及夜,破碎的仙域飘荡粼粼幽光,怨灵自知彼为何物,却忍不住心中恻隐,意欲牵引幽光离去。未曾想那无数幽光去附骨之疽,挥之不去,更是如泄洪一般,蜂拥而至。直至无数怨念聚拢其身,扰其心神,终日神志不清,游荡于破碎仙域。
略微检察破碎仙域,实在无有眷留之物,猿小果便取出漆黑飞舟,唤上怨灵,漫无目的搜寻而去。或许猿小果未察觉的是,在怨灵登上飞舟的一瞬间,似乎微不行察般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