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死而复生
昏暗的房间里,一击得手后的山魈满足地舔舐着不知道到底沾染了几多鲜血的艳红嘴唇,幽幽看向了刚刚从陈凡手下挣脱出来的蜥蜴阴灵。
要不是这个小工具来给自己报信,只差一步就能进入普通灵鬼之上阶层——影魔的山魈还真未必能发现这么大补的猎物。
而现在,刚刚吃掉陈凡头颅的山魈感受自己已经随时都能踏出那一步,自然不会对剩下的残羹剩饭起攻克的念头。
究竟,既然要马跑,就得给马吃草不是?
于是,它轻轻挥了挥和巨大头颅完全不成比例,瘦削得都快要到一种搞笑田地的短小胳膊,示意蜥蜴阴灵和鸽子阴灵随意处置陈凡残余的尸身,自己已经满足了。
获得来自山魈的首肯后,蜥蜴阴灵急不行耐地跳上陈凡的身体,差点被陈凡一刀毙命的它转动着残存的独眼,满是怨恨地扑向陈凡的右臂,而鸽子阴灵则是扑扇着翅膀落到陈凡胸前,准备撕开胸腔啄食掉大补的心脏。
就在两个低级阴灵马上就能大快朵颐之际,异变突生。
本应死去的无头尸身突然抬起双手,一手一个捏住了蜥蜴阴灵和鸽子阴灵脆弱的脖子,然后轻描淡写地发力一扭。
两道清脆的咔嚓声中,蜥蜴阴灵和鸽子阴灵就这么被随意地扭断脖子,临死之前眼中还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随后,两只死去的阴灵便化为白灰,被无头尸身吸入了失去头颅的腔子。
旁边基础没反映过来的山魈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张开血盆大口刚想咆哮着使用能力把整个尸体都吃掉,一只白皙的胳膊却闪电般捅进它的喉咙,用坚硬的手肘抵住了它的獠牙。
之后,在山魈惊愕的目光中,无头的尸身从被咬断的脖子处慢慢泛起玄色的薄雾,尔后迅速组合成了自己刚刚吞下的头颅。
只是,重新组合的脑袋虽然面容如出一辙,但是无论是宛如大笑般裂开的嘴角,照旧漆黑的眼白与十字形的瞳孔都让山魈感应一阵恶寒。
“呃啊——”深沉的呻吟声里,黑白双色径直从中间离开的头发从光秃秃的头皮疯狂生长出来,一直到长发及腰才将将停下。
最后,死而复生的陈凡在夜一惊骇的目光中,猛然探手深入山魈的大嘴,硬生生揪住了它藏在瘦小身子里的心脏,开始相互角力。
唯一的武器被陈凡用自己的手臂暂时封住,哪怕被獠牙咬得血肉模糊即将断裂也不愿松开,自知已经落入下风的山魈心一横,满身上下居然冒起了淡淡的黑灰。
在生死关头,山魈居然计划强行进阶,准备踏入更高一级的影魔条理!
嘲弄地看着面沉如水的陈凡,山魈心说等我已进入影魔阶层,就直接咬断这只塞进嘴里的手臂,然后再把你碎尸万段!
眼看形势突然朝着对死而复生的陈凡倒霉偏向急转直下,床铺上的夜一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子,刚想有所行动就被身后的巨响震了一下。
被一脚踹烂的房门轰然摔落,杀气凌然的陈凡父亲手持一柄刻满符文的双管猎枪踏入房间,直接和惊讶转头的陈凡对上了眼。
下一刻,陈凡父亲绝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Bong!
振聋发聩的轰鸣事后,被打烂了上半张大脸的山魈残尸略微晃悠了一下,便化为片片白灰飘散开来。
眼瞅着终于挣脱了危机,陈凡马上松了口气,随后便感受刚刚还充满力量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导致自己无力地跌坐在床铺上。
下一刻,满脸焦急的陈凡母亲伸手扶住了陈凡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他险些被咬断一半骨头的右臂,忍不住潸然泪下。
看到自家老妈眼泪滴落进伤口里,陈凡被蛰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但最终也没想着让开体贴则乱的母亲。
在房间里提枪搜索了一整圈后确认再无威胁的陈凡父亲终于松了口气,放下枪口还冒着冉冉白烟的双管猎枪,眉头紧皱刚想问问陈凡怎么回事,房间里的一家人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三人目瞪口呆的心情中,一个身穿黑西装的高挑女子一马当先冲进自家别墅,挥舞着手上科技感十足的手枪嗷嗷大叫:“洛城治理局行动小组!院长大叔你还好吗?!你儿子被阴灵啃死了!”
刚嚷嚷完一遍,小组长就悚然发现了陈凡房间里神色各异,但都相当庞大的一家三口。
被吓了一跳的小组长心说监控画面里那么大出血量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了陈凡血肉模糊呲呲冒血的手臂。
一片尴尬的死寂中,照旧陈凡率先开口打破了缄默沉静:
“内什么……能不能先给我止下血?”
十分钟后,陈凡看着自己被包裹得层层叠叠宛如新鲜出炉的木乃伊一样的右臂,一副欲言又止的心情。
然而陈凡父亲可没那么多迟疑,直接从鼻孔冷哼一声:
“哼!以陈凡觉醒后的恢复速度,哪怕骨头都断完了几个小时就能长好,有时间现在包扎得这么好,当初为什么不早点来资助?”
被阴阳怪气讥笑的小组长此时只能站在一旁尴尬地赔笑:“那个……陈阳院长……我们这次简直是疏忽了,但是……”
刚说出但是二字,小组长剩下的话就被陈凡母亲锋锐的目光顶了回去,只得闭上嘴乖乖站好。
没措施,要不是自己小组来的这么慢,预计陈凡都不用打绷带。
况且谁让自己一进门就嚷嚷人家儿子死了。
小组长这边尴尬缩头,陈凡却用完好的左手举起沾满血迹的册子,眉毛微挑看向了恻恻不安的小组长:
“咳,我有个问题啊,那个……这位女士?”
听到陈凡的话,小组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胡薇九,你可以叫我胡小组……算了,叫我小九姐就行。”
“行吧,小九姐,我想问一下,你们洛城治理局下发的防范手册上明明写了阴灵这种灵鬼只会在猎物衰弱至极的情况下才会现身捕猎,那为什么我这边还精神着呢阴灵就跳出来了?而且一来照旧三只?”
招招手里的册子,陈凡脸上满是疑惑。
“啊这……”虽然很想说这是因为各人都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适格者,这才导致在灵鬼眼中成为了一块肥美的鲜肉从而铤而走险,更没想到会有三只灵鬼一起看上你,其中另有一只凭据检测已经半步影魔……
但在胡薇九瞟了一眼陈阳手中枪管上满是铭文的猎枪后,立即驱动着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歉仄,这次属于个体例子,是我们洛城治理局失误了。”
“哦,这样啊。”出乎意料的是,身为当事人以及受害者的陈凡似乎对这种事情并不介怀,随手放下册子后摸了摸自己的及腰长发:
“那,我的样子还能变回去不?”
看着陈凡嘴角的裂痕和漆黑的眼白,胡薇九在陈凡希翼的目光中迟疑片刻,却照旧摇了摇头:
“歉仄,你是属于相当特殊的觉醒类型,一旦觉醒,大量的灵力就会革新你的身体好让它越发适应自己,而在这个历程里引起的改变是不行逆的。”
此话一出,陈阳双手微微一动,粗大的枪管随之泛起幽冷的铁色:
“也就是说,我唯一一个儿子由于你们这帮蠢货的不作为,不光差点死掉,甚至还成为了一个飘灵?!”
面对平静外表下隐藏着暴怒的陈阳所作出的指责,胡薇九此时却反而硬气了起来:
“陈阳院长,陈凡现在的情况的简直确有我们小组反映不实时的错误,但是我认为要不是您过于反感我们飘灵,陈凡也未必会拖这么久都不向我们报备!”
陈阳闻言脸色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摩莎着猎枪枪管。
但始终没有反驳胡薇九的话语。
“咳咳,欠美意思,能让我接着把问题问完吗?”轻轻咳嗽一声,陈凡举起自己完好的左臂,体现仍有问题需要解答。
冷冷地瞥了一眼胡薇九,陈阳长叹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临走前,他顺便拍拍陈阳母亲章彩的肩膀:“走吧,帮我把枪放回去。”
不舍地看着陈凡,章彩最后照旧放开了一直被自己握在手里的陈凡手掌,起身随着陈阳走出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关闭。
坐在床边的陈凡用左手指了指胡薇九身旁的椅子,然后顺手把夜一抱到自己膝盖上,一边撸猫一边淡然提问:
“既然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飘灵,那是不是就得跟你们去治理局事情了?”
意外于陈凡的坦然和冷静,胡薇九也不含血喷人,直截了当所在了颔首:
“你说的没错,就跟手册上写的一样,任何飘灵都必须到治理局或者特备局上报自身情况,至于你的话……或许率要做好回不来的心理准备。不外别担忧,真要事情的话,文职也好行动组也好,局里面都市部署适合的岗位。”
听完胡薇九绝不掩饰的回覆,陈凡陷入了沉思。
而胡薇九也不打扰他,坐在椅子上给陈凡丰裕时间思考未来。
过了一会儿,陈凡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自己最体贴的问题:
“手册上说,飘灵都市有名为灵契的好工具来觉醒自身能力,然后灵契还能凭据持有飘灵的能力转变为适应的类型?”
虽然有些惊奇陈凡为什么会体贴这个而不是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胡薇九照旧颔首体现手册上说的没错。
于是,陈凡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说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那……有没有飘灵的灵契,是巨型战甲的?”
呆滞了一瞬后,胡薇九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窃笑:“你知道,镰刀在西方的人们看来是象征着收获食物的道具,而农业则是四季明白,对一年的时间流逝最为敏感的对吧?”
虽然有些不理解胡薇九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陈凡照旧点颔首体现自己清楚。
看到陈凡颔首,胡薇九便接着往下说下去:
“因此,在西方的许多作品中,死神手中就拿着象征收割和寿命的镰刀。在巴比伦那里,有一种名为死神的升格路线,而这个路线的最强者,他的灵契就是一辆可以酿成机械人的农业收割机。”
陈凡听完胡薇九的话,马上眼前一亮。
但是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自己在手册上没见过的词汇:“升格路线?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似乎不知道当不妥讲,但胡薇九在无意间瞅到修好的电脑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自走棋游戏后,觉得可以给陈凡简朴解释一下:
“我看你也玩传奇联盟?那你应该能够理解游戏里英雄的升级对吧?”
心说传奇联盟游戏性都快废了,自己都只是选择下棋来放松,但陈凡照旧点了颔首:“虽然,内测的时候我就开始玩了,最高段位上过钻二。”
说道这里,陈凡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了,也就是三四年前我刚上高中那会儿联盟火起来了,进来一大帮不知所谓的家伙,直接把游玩的乐趣破坏的干洁净净,恶心得我只能去下棋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胡薇九一听陈凡的诉苦,马上也来了精神:
“诶呀你说的可太对了,以前玩游戏各人菜就菜点,拖后腿了也会自己觉得欠美意思,然后私下练习提升实力。现在可好,队友坑了就喷别人甩锅,就硬是恶心你。”
“可不是嘛,然后这优秀的匹配机制,自家经常出奇葩,最惨的时候甚至还得一拖四,结果劈面各个赛职业。”
“就是就是,我跟你说我老羡慕劈面的人了,自己打这么长时间就没频频遇到过可以带自己躺赢的大神,都是一些又菜又爱甩锅的人才。”
“然后还只能他喷你,你别说骂他几句,反驳一下就直接送人头或者挂机,更恶心的送完再挂机,还差异意提前投降,甚至打完这把出去另有脸举报你。”
十分默契地长叹一声后,陈凡和胡薇九异口同声道出心声:
“坑好比潮!”
随后,短暂的缄默沉静降临到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