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消沉,怙恃便让佣人陪我去牡丹城外走一走,散散心。正好打理打理王家原先的旧花园。
旧花园在牡丹城南天殿还要一路往南,过了涉水河还要过琉璃村才是。离牡丹城的王府很远,很久前我们家便没人回去了。
到旧花园的时候天已经渐晚了,月亮高高挂起。我听到花园里有笑声,便停下来,叫马夫拉住马,自己站在鞍子上,隔着墙朝里望去。
两个女人正在园中戏耍,因为月亮被云彩遮着,看不甚清楚。
只听得一个穿绿衣裙的女人说:“死丫头,该把你赶出去!”
穿红衣裙的女人说:“这是俺家的花园,你反倒赶我,到底该赶谁呀!”
绿衣女人:“真不怕羞,不会做媳妇,被人家休了出来,还敢冒认是你家的花园哩。”
红衣女人:“总比你这没有主的老女人强得多!”
红衣女子的声音很像小翠,我便连忙隔墙喊她。
“我暂时不跟你争论,你的男人来了!”绿衣女人看到我后便跑走了。
红衣女人走过来,果真是小翠。
我兴奋极了,攀上墙头来。
小翠在下面接我:“三年不见,你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眼泪倏地一下下来,讲了这三年对她的忖量。
小翠说:“我都知道,只是没脸再进你家大门。今天跟大姐在这里游玩,没想碰到了你,可见姻缘是逃不掉的。”
我听她这么说,便请她一同回去,她不愿。不外请她继续留在这旧花园中,她却允许了。
我忙让仆人回家禀告夫人。我母亲一听,又是惊,又是喜,便坐着轿子赶来。走进花园,小翠迎接膜拜。母亲拉着小翠的胳膊,也掉了眼泪,为当年的事情给小翠道了歉。母亲想要小翠随着一起回牡丹城。不外小翠坚决推辞,不愿允许。
母亲觉得这旧花园荒芜,想多派些丫鬟仆人来侍奉。小翠和她讲就要霞苏就好。
母亲就按小翠说的做了,给我和小翠送来食物和日常用品,对外人就说是我在花园里养病。
我给小翠讲了这三年的事情,包罗小鸠的死。小翠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