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小翠所言,我无罪返乡,父亲也仅仅只是被免了官职。
我觉得神奇,问小翠莫非不是神仙。小翠捂着嘴,笑道:“我是玉皇大帝的亲生女儿,你还不知道吗?”
相比于其他犬豪党的其他干员,我们家已经算很好的了。只不外神兵党大权在握,父亲东山再起无望,而我的小鸮戏班也因为宁香和犬豪党的事情远不如前。所幸小鸠天赋异禀,很快就有了头角的风范。每每看小鸠练戏、跑圆场,除了感受亏欠以外,总能在她身上看见宁香的影子。我始终不知道是谁害了她。
我们家有一个玉瓶,是一个广西巡抚送的,价值五千两白银。怙恃想靠这玉瓶行贿中央要员,希望可以官回复职。小翠很喜爱这个玉瓶,经常拿在手中把玩。那天我正在班子上排戏,小翠的丫鬟霞苏追到了排练场,说小姐要回娘家了。我赶忙往回赶。
霞苏和我说了缘由,原来小翠不小心把广西巡抚的玉瓶打碎了,老爷和夫人一齐骂小翠,老爷甚至打了小翠一巴掌。
刚进府门口,就看小翠拿着肩负气冲冲地往外走,府内不时传来咒骂声。我一把拦住小翠,小翠瞪了我一眼,说:“我在你家几年,替你家保全的不止一只花瓶,怎么就这么不给我一点面子?老实对你说,我不是凡间女子,只因我母亲遭受雷劫时,受了你父亲的呵护,又因为咱们俩有五年的缘份,这才让我来到你家,一则是报恩,二则是了却这一点心愿。我在你家不知挨了几多骂,真是数也数不清了。我之所以没走,是咱俩五年缘分未满。如今我还能呆下去吗?”霞苏和我愣在原地,小翠挣开我,冲出门去。
霞苏看着我,试探地问了句:“少爷?”
我想了下,便和霞苏一同追出去,可是放眼相府街整条路,都没有看见小翠。小鸠陪我向西找到九层楼,向东走到望江塔,路上逢人就问,可是小翠,就似乎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些日子一直和小鸠、霞苏找小翠,无济于事。怙恃觉得做得太过时已经晚了。每回到房里见到小翠用过的脂粉和留下的首饰,就免不了大哭一场。接下来的一年多,我白昼就在戏班死命地排戏,晚上就愣愣望向窗外,失眠也成了我的常态,日渐消瘦我的体态和梦幻中已往的小鸮差不多了。
冬日太阳落山总是很早,我不喜煌&阳,所以总在下午就会燃起油灯。
又是一个往常的夜,我望着小翠的妆奁发呆的时候,小鸠跑过来递给我幅画像。
我打开一看,惟妙惟肖地,画中人正是小翠。小鸠兴奋地和我讲说,这是她托人找北城怪手画的,希望我能有个寄托。
我拍了拍小鸠的头,也是年要及笄的大女人了,我总把她当做小孩子看。
今后,我便把这小像供奉起来,每天祈祷。既然她是玉皇大帝的生女,一定会听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