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嚣张跋扈
全场寂静。
好嚣张!
好跋扈!
一位,是陇西王世子,权倾一方,无人敢招惹。
另一位,则是堂堂儒道四品的大儒,更是天下念书人所崇敬的工具,无人胆敢轻易冒犯。
沈谨言直接在这两位的面前放下此等张狂之言,等同于是在抽对方的脸,而且是用鞋基础抽的那种。
这一下,险些是将对方狠狠开罪,再无缓和转圜的余地。
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就怕下一刻,这牧月居便要血溅就地。
就连空气,都有些窒息的味道。
“呵呵呵...”
陇西世子怒极反笑,杀意在心头开始弥漫。
自打他出生以来,谁人见着他,不是敬重敬畏。
怎么敢,有人如此折辱。
怎么敢,会有人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难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沈谨言,你是在找死?”
陇西世子不在撕开了外貌的伪装,露出天性。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礼贤下士,文质彬彬的书生,而是真正站在大梁权势顶端的陇西王世子。
而一旁的端阳先生,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沈谨言。
虽然没有开口,但这一眼,便已经讲明他的态度。
“什么规则礼法,王侯大儒,说来说去,能解决这世间的纷争,终究是要靠拳头。”
“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沈谨言轻叹一声。
与此同时,心猿动了。
一道金灿灿的流光,突然在众人眼前闪过。
“轰~”
接着即是一声巨响。
整座楼阁,止不住地晃动几下。
木屑纷飞,迷了众人的双眼。
待一切平静,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只见八尺高的心猿,手持金棒,将陇西世子牢牢地抵在背后的墙上。
墙壁因此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充满了裂缝。
整面墙壁,摇摇欲坠。
“咳~”
一口鲜血喷出,陇西世子面如纸金,眼白一番,就晕了已往。
这架势,看得出来已是深受重创。
“世子!!”
一旁的偏厅之中,汝阳郡主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
“沈谨言,你找死!”
沈谨言淡淡转过头,目光森冷地看了看偏厅,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想上墙一试?”
汝阳郡主听见此话,感受到目光中所携带的冷冷寒意,马上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
而且尽力克制内心的杀意,以至于满身哆嗦不止。
看着陇西世子的惨状,众人倒吸口凉气。
好大的胆子!
好强的心猿!
如同天上骄阳一般的陇西世子,竟一招都挡不住。
这心猿,到底为何物?!
“差池,不是另有那位端阳大儒在场么,怎的不见他脱手?”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口中的端阳大儒,此时正平静地端起酒盏,抿了一小口。
“这即是万中无一的心猿么?”
沈谨言裂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老工具,你也想试试?”
此话一出,整座大厅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集在端阳先生的身上。
老工具三个字,对于堂堂一位大儒来说,完全就是侮辱。
端阳先生脸色铁青,眼中杀意,犹如实质一般地溢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泛起。
“子期,不行无礼。”
光线一闪,两道人影便同时泛起在了此间。
“见过安国公,见过大祭酒。”
沈谨言收起一副嚣张的样子,正儿八经地朝着两人作揖。
面对一位儒道四品的大儒,他敢悍然动手的原因,正是早早便感应到这两位鸿儒的到来。
有这两位在,他才气如此肆无忌惮。
这位端阳先生,应当是被两位鸿儒死死按住,否则也不会任由他脱手。
纵使心猿在旁,若只他一人,胆敢在一位大儒面前这般嚣张,岂非找死?
“这才隔了多久,又闹出这般大的消息,全京都都惊动了,你啊你,真不让人省心。”
安国公笑骂一声,但话里话外,却透露出关切的意味。
大祭酒扫了一眼身旁的面色不善的端阳先生,淡淡开口。
“小友,端阳先生好歹是一位大儒,你身为子弟,岂能妄加折辱?”
“年轻人,当忍则忍。”
听见这话,被两位鸿儒死死弹压住的端阳先生脸色稍缓。
“大祭酒...”
话音未落,然而大祭酒语气骤然一冷。
“不外若真忍不住,知会老夫一声即可,老夫还未孱弱到不能脱手。”
‘啪!’
大祭酒反手轻轻一挥。
空气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巴掌扇在端阳先生的脸上,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
端阳先生的脸色,赫然泛起鲜红的五指掌印。
“身为堂堂大儒,构陷晚辈,你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竟还妄图染指这绝世诗文,你也配?”
“老夫这一巴掌,即是替墨老教训你这为老不尊的工具。”
好家伙,这老头好生猛...沈谨言心头一惊。
大祭酒平日里看着一副邻家老头的模样,没想到脱手如此坚决很辣。
打你脸,没商量!
众目睽睽之下,掌掴一位大儒,或许也只有大祭酒能干得出来。
端阳先生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再加上那些难听逆耳的言语,他阴沉的脸,似乎都能滴得出水来。
但两位鸿儒早就利用言出法随,让他不能开口,亦不能转动。
这一巴掌,只能受着。
打了端阳先生的脸,大祭酒像是什么都没做一般,转头温和一笑。
“小友,可顺心了些?”
沈谨言抱拳。
“多谢大祭酒。”
安国公看了看一旁的心猿,微微颔首。
“这心猿,很不错。”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子期,你意如何?”
沈谨言颔首回应。
“自当如此。”
他心底轻声一叹。
可惜了,这么好的时机...
不外他也清楚,对方好歹是陇西世子,一定不行能让他下死手。
若陇西世子在京都失事,大梁又该乱了。
这两位与他关系亲厚的鸿儒,虽为他的坚实的后背,但也不行能让他擅自杀戮。
今日,便只能作罢。
几日后的白鹿山之争,定会再次做过一场。
到那时...
“走吧。”
安国果真口,大祭酒颔首。
沈谨言紧随其后,再扶上醉酒的陆北游,随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