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文气冲霄 诸圣齐鸣
经过在昨夜的一番实验,算是摸清楚了先天石胎的具体用法。
第一,先天石胎,通过吞噬文气壮大。
第二,儒道修行每晋升一品,先天石胎则会自行开启一个窍穴,所需庞大的文气支撑。
第三,使用先天石胎的力量,则同时需要支付大量的文气,以他现在体内的文河来算,维持石胎之身的时间,最多一盏茶。
因此,刚刚第一次化作石胎之身,外貌看似与平时一般无二,平平无奇。
但内里筋骨齐鸣,血如浆汞。
险些可以媲美武道九品大成!
强归强,但这消耗...沈谨言顿感痛心疾首。
原本波涛汹涌的文河,现在却只剩一汪浅浅的水流,在向前‘啪嗒啪嗒’缓慢流动。
适才的一番操作,所泯灭的文气属实是他生命不能蒙受之痛。
即便文气也在自行恢复,但那龟爬的速度,无异于杯水车薪。
亿万富翁变贫下中农...沈谨言内心一阵轻叹。
“往后照旧好好当个文气工具人吧。”
“否则这玩意儿,早晚有一天要将老子吸干!”
......
少顷,沈谨言离开侯府,来到京城贡院的门口时,才发现进场考试的时间都还没到,考生们就早早地排起了长龙,乌压压的一片。
“人可真不少。”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科举确实是寒门子弟致仕良机。
他背着个行囊,鼓鼓的,里面装着他这三天的口粮。
“好端端的科举却中止了十年,今年秋闱,怕是近几十年来人数最多的时候了。”
考生越来越多,不由得三三两两相熟之人,开始窃窃私议,议论起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自负腹有诗书的,自然不惧。
可自问学问还没抵家的,心里就已经开始打鼓了。
沈谨言只是瞥了一眼,就把头转了过来。
静待入考场。
“肃静!”
突然,贡院出来一位礼部官员,朗声宣道。
“时辰已到,考生入考场!”
“开始了。”沈谨言紧了紧身上的肩负。
不多时,在层层的盘查下,所有考生鱼贯入考场。
待所有考生入场后,贡院大门紧闭。
永隆十五年,京城乡试。
正式开考!
三天时间,共考五门。
经义,执法,术数,诗赋,策问。
这三天,食宿皆在考舍之中,如厕皆有人看顾。
且四处另有官差换班巡逻,险些是隔离了舞弊的可能。
此时,沈谨言端坐在考舍中,看着眼前考卷,淡淡一笑,从容落笔。
“《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宁辞。安民哉...”
对于两世为人,且精读圣贤书的他来说,秋闱的题目,并不算难。
诸如执法以及术数这类题目,俨然是送分题。
至于其他考生,或蹙眉,或微笑,或严肃,全都一言不发,也开始落笔。
一时间,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倏忽之间,两日急遽已往。
第三日,策问,也是最难的一科。
当沈谨言掀开考卷的那一刻,整小我私家都麻了。
策问:黎民。
黎民...一个乡试而已,考这?
“超纲了!”沈谨言眉头紧簇。
这个命题,岂论在哪一世,都是个千古难辨之题。
果不其然,当一众考生看到最后一张考卷时,团体炸锅了。
“这这这,我等不外区区一介秀才,何以能解如此难题。”
“难啊,难啊...”
此时,沈谨言埋头看着考卷,大脑高速运转。
“黎民...这个政论的题目,规模太大,包罗太广,若是不能猜透出题者的心思,险些即是是抓瞎,一定答非所问。”
“那么,问题来了,出题者为何在这次乡试整出一道超纲的题,出题者究竟想要什么?”
“出题者的心思...”
“开科取士,停了十年,今年为何会突然起复...起复...”
模糊中,似乎有一道灵光乍现。
“有了!”
与此同时,贡院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之上。
一老一少,皆背负双手,目光注视着贡院的偏向。
“黎民这个命题,对于这些不外秀才的考生来说,难思,难辩,难落笔,难难难...”
一个身着绯红色长袍子,头发如银丝,眼神有些污浊的老者轻轻摇了摇头,一连道出六个难字。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道:“令郎的心思,愈举事猜了,老朽到底照旧老了。”
“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这般光景,寒门子弟想要入仕,又是何等不易。”
“为了重开科举,支付那般极重的价钱,直到现在,我都另有些心疼。”
老者身旁的青年男子转过身来,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的模样。
青年男子身材纤长,美如冠玉,举止浑然天成,有特殊之气象。
即便身着一身玄色长袍,也依旧掩盖不住他自身的华彩。
老者闻言淡淡笑道:“一饭尚且需徐徐入口,更况且是这天下,令郎莫急,咱们慢慢来。”
青年男子点了颔首,又转头看向贡院的偏向,看了一会儿,脸上挂着些许失望。
“毫无气象,毫无气象啊,可惜了,浪费了这好好的观气术。”
“倒是有几个入品的学子,虽是难得,但也没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有些兴致缺缺地坐了下来,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小口,陷入沉思。
这时,贡院考场。
面对最后一卷政论,沈谨言大脑似乎上了高速,精气神高度集中。
笔走龙蛇之下,不外顷刻间,洋洋洒洒一大篇文章,就逐渐趋于完成。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
可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无论如何,他都下不了笔。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着他。
不行!必须完成!
但这时,易变陡生,文河之中的文气竟骤然反向操作,飞速上涨。
原本有些干枯的文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充盈。
“欠好!”
沈谨言心一沉,立马察觉到了差池劲。
文气的上涨速度,竟然无休无止!
大脑也随着泛起明显的肿胀感,似乎这股异常的文气,要将他脑海撑爆!
“完了完了,要炸了!”
这种情形,完全让他始料不及。
可这一时间,竟毫无应对之法。
就在下一刻,文河之中如万载礁石一般的石胎微微哆嗦。
犹如一颗石子落在了一片平静的湖面,引发了连锁反映,文河也随着哆嗦起来。
哆嗦逐渐增强,到最后,已成惊涛骇浪!
那磅礴的文气瞬间翻腾不止,全都腾空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文气水球!
随后,宛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沈谨言感应到文河的异常,似乎福临心至,同时落笔。
最后这一个‘舟’字。
完成!
就在他将最后一笔落成之时,那无穷无尽的文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只是瞬间,便直冲云霄!
嗡嗡嗡!
紧接着,远处一道似乎震彻天地的声音随着响起。
似乎来自远古,振聋发聩!
高楼上的老者感应到这惊人的一幕,满身不自觉地哆嗦了几分,就连他原本污浊的眼神,都瞬间变得一片澄澈。
“念书种子,圣人气象...”
一旁的青年男子险些同时豁然起身,惊骇失声道。
“文气冲霄!”
“文庙震动!”
“诸圣齐鸣!”
“怎么可能?!”
‘哐当~’
茶杯坠地,茶水也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