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敌友
污水横流的巷子里,洒在地上的月光苍白。
看着两个黑衣保镖的尸体,方图南的思维一时间陷入眩惑。
针织帽男孩从衣兜里拿出一只玄色的玻璃药瓶,刚用大拇指旋开盖子,却发现药瓶已空。
“药。”针织帽男孩面无心情的对方图南伸手。
“啊!歉仄,那天我只是随手捡到,现在全都还给你。”方图南急遽拉开背包拉链。
可针织帽男孩,并没有接过追忆相机,连那瓶未醉胶囊,也只是打开吃下一颗后,又还给了方图南。
“什么意思?要我替你保管吗?”方图南不解。
针织帽男孩轻轻颔首,然后抬手,指向巷子前方的电线杆。
“远。”
“要我……离远点吗?你要干什么?”
针织帽男孩没有回覆,只是闭上眼睛,身上泛起氤氲的水烟气泡。
几秒钟后,针织帽男孩现出非完全体的时潜姿态。
一个头戴金属潜水钟,身穿老式重型白色潜水服的熟悉身影,显现在方图南面前。
方图南瞳孔震颤了一下。
警告,不要。
灯号。
果真是他。
那个一直在黑暗资助自己的潜水怪人。
“你不是一直在为褚教授做事吗?为什么要帮我?不只是那些警告讯息,那天在鹤大的校园里,也是你黑暗给我报信,让我逃跑的吧?厥后在香榭尔酒店门口和大安村也是一样,你是想赶在三鹰团体的人之前,把我带到宁静的地方,为什么这样做?你到底是谁?”方图南急切问道。
可针织帽男孩并没有回覆,只是抬手,再次指向远处的电线杆。
方图南只好先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快步走到了电线杆的位置。
看到方图南离远,针织帽男孩在两个黑衣保镖的尸体旁蹲下,伸出末端有着腐锈弯曲铁钩的右臂。
从铁钩的尖端,渺茫的雾白色水蒸气,徐徐飘出弥漫。
而针织帽男孩穿着潜水服的身体,也有些微微的哆嗦,似是制造出这种水蒸气,对他消耗颇大。
十几秒钟后,汇聚浓郁成一团的水蒸气,把两个黑衣保镖的尸体,彻底笼罩住。
一个机械沉闷的指令声,从针织帽男孩头上潜水钟的铝条格栅里传出。
“蒸发。”
瞬间,这一大团雾白色的水蒸气,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被彻底蒸发掉的,另有两个黑衣保镖的尸体,小巷的一大块围墙,以及一个无辜的绿色铁皮垃圾桶。
方图南马上瞠目结舌。
虽然胡行之前告诉过他,帽子他的时溺能力,无比强横且杀伤力巨大,是可以让敌人直接蒸发消失。
但现在亲眼目睹,方图南照旧震撼无比!
眼看那两个黑衣保镖尸体原本躺着的石板路地面,都凹陷消失了一大块。
这种时溺能力,简直比科幻影戏里的反物质瓦解湮灭弹,还要更无敌!
以这种方式处置惩罚完尸体后,针织帽男孩站起身,一动不动着憋气。
没多一会儿,他便再度解除时潜姿态,变回普通人类的模样。
“他们去哪儿了?被你蒸发成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分子了?照旧被传送进异度时空了?”方图南惊诧问道。
针织帽男孩依旧没有回覆,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方图南先随着他离开这里。
可他刚抬起腿,脚下蓦地一个踉跄,身体也歪斜着倒了下去。
幸亏方图南眼疾手快,实时扶住了他。
眼看着这家伙,似乎是因为TO2时间氧消耗殆尽,陷入了昏厥,怎么都摇晃不醒。
方图南只好把背包挂在胸前,弯腰背起针织帽男孩,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小巷。
约莫半个小时后,方图南找到了一家弄堂深处的偏僻旅社。
在旅社老板的资助下,险些力竭的方图南,终于是把昏厥着的针织帽男孩,弄到了房间里。
“老板多谢你了!我朋友他喝太多了,因为他被人骗了,借了印子钱还不起!虽然追债的黑社会不太可能找到这儿来,但万一的话……老板你可得守口如瓶,弄欠好他们搞出人命,你以后就没法做生意了!”
一边撒谎唬吓着,方图南又多付了二百块房费,恩威并施。
老板也只能无奈颔首。
回到房间,确认针织帽男孩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昏睡不醒,方图南稍稍放下心来,打电话联系了景羽。
两个小时后,景羽赶到旅店房间,听完方图南的讲述,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是褚教授最忠心的助手,但褚教授联合三鹰团体要抓你,而他为了保下你,适才不惜开枪杀了两个三鹰团体的人!那他不即是是为了你,黑暗叛逆了褚教授吗?”景羽说道。
“是这样。”方图南颔首。
“他为何要帮你帮到这份上?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方图南摇头。
“那他身上有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工具?”
“我翻找过了,除了这把手枪,另有一个空药品,什么都没有。”
景羽的眉头拧的更紧,点燃一支烟,心情犹豫着问道:“或许,要不要问问那个胡哥……合适吗?”
方图南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不合适,胡哥和他是明确的敌对关系!如果让胡哥知道这小子现在的状况,胡哥一定会立刻赶过来,趁着他此时虚弱杀掉他!”
景羽应声,递给方图南一支烟,体现同意。
“那我们等他醒来,先问问他的身份再做计划。”
方图南点燃香烟,皱眉看着针织帽男孩的脸庞。
这家伙,自己确定是不认识他。
但也可以确定。
这家伙,是友非敌。
继续守在床边期待着,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墙上的时钟也跳到了早上六点。
方图南吃着景羽买来的早餐,皱眉说道:“如果这小子到了中午还不醒,咱们就先租辆车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但我们要去哪儿?如果带着他,就不能去投靠胡哥了。”景羽说道。
“我想到一个最宁静的地方,那群杂碎绝对……”
“咳咳,咳……”
针织帽男孩的咳嗽声打断了方图南的话。
方图南和景羽急遽凑到床边,给醒来的针织帽男孩倒了杯水。
针织帽男孩喝下水后,气色依旧虚弱,靠着床头呆坐了好一会儿,神志才清明过来。
随即,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眼中闪过一丝忙乱,急切的对方图南比划出双手打字的行动。
“什么意思?”方图南不解。
梗着喉咙,似是费了好大的力气,针织帽男孩才无比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电……”
“打字?他是不是需要电脑?”景羽推测道。
针织帽男孩对景羽用力颔首,方图南便从背包里,取出他的条记本电脑递给针织帽男孩。
针织帽男孩用条记本电脑连上网,登陆云盘,下载了一个眼球标志的软件。
打开软件,他的十根手指飞速在键盘上跳跃敲打着,不出十几秒钟,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显示实时监控画面的窗口。
监控画面的位置,正是金口铁路车站的大门广场。
方图南明白了,针织帽男孩在担忧什么。
那两个三鹰团体保镖开的车,还留在这里。
三鹰团体的后续增援,如果找到了这辆车,却联系不上两个失踪的保镖,就会觉察异常。
看监控画面上,他们增援的人手,此时已经赶到。
一个身材瘦削的秃顶男人,正坐在台阶上,神情很是焦躁,身旁是六个不停打电话的黑西装保镖。
看到这个画面,针织帽男孩眼神中张皇愈甚。
但只一瞬,就平静了下来,酿成可怕的杀机。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针织帽男孩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枪。
“你干嘛?那两小我私家的尸体已经被你彻底蒸发了!他们发现不了的!”方图南说道。
针织帽男孩用力摇头,张嘴想说话,却是发不作声音。
方图南连忙给他拿来笔和便签本。
针织帽男孩迅速写下他想说的话。
“威廉。”
“也是时潜者。”
“重现播放能力。”
“围绕车搜寻周边,他们很快会找到现场。”
“威廉必须死!否则我就会袒露!”
方图南和景羽惊讶对视了一眼,而放下笔和便签本的针织帽男孩,已经拿着枪下了床。
可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强撑着扶墙走了几步,就再也坚持不住,瘫跪在地上。
方图南急遽拦住他。
“你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了……去了只会失手送死!”
针织帽男孩摇头,指了指条记本电脑屏幕,捂住脸再把手拿开,然后做出抹脖子行动。
这手语的意思或许是,如果他袒露的话,他同样必死无疑。
这下,方图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纠结了没多会儿,方图南咬牙下定决心。
“我去帮你干掉他!”
此话一出,针织帽男孩和景羽,都是无比惊愕。
“喂,方南,虽然你现在算是个超能力者,但动手杀人,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景羽张皇道。
“没关系。”方图南挤出一丝微笑。
摊开右手,看着掌纹纵横的掌心。
这一秒,方图南回忆起了七年前,彻底改变他人生的那件事。
没关系。
就只是杀小我私家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方图南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说道:“这个小兄弟昨晚为了救我,开枪爆了两小我私家的头,我不外是有恩必还。”
看着方图南的坚定眼神,景羽也微微握拳:“好,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不了,羽,这烂摊子事儿,我已经把你牵扯的够深了,而且我们只有两把枪,你也不是时潜者……但我们待会儿也很是需要你的资助,在干掉那个威廉后,他们肯定还会有增援,你要卖力把我们宁静接应逃走。”
随后,方图南向针织帽男孩问清楚了威廉的时潜级别和能力效用,身上有无特殊时间遗物,另有他这小我私家的性格。
大脑飞快运转,方图南迅速制定出了周密的计划。
“口罩、面具、新衣服、去租车行租两辆颜色型号差异的车……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我很快就能搞定。”景羽拿着便签本记下条目。
“别忘了最重要的……去超市里,买个熨斗回来,要那种小型的,不用插电,充电就能使用的。”方图南嘱咐道。
虽然不知道买熨斗是为了什么,景羽眼下也没时间多问,记下后急急遽出门。
两个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妥当。
针织帽男孩的身体状况,也稍稍恢复了些,方图南让他戴着口罩,拿着自己的备用手机,先行一步去了计划的所在。
“喂,你到了吗?那个所在适合吗?适合的话打个响指。”方图南打电话问道。
电话那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
行了,不能说是万事俱备,但在有限的时间内,只能做到这样了。
方图南背起背包,退房结账后,骑着景羽骑来的摩托车,直奔金口铁路车站。
到了车站广场四周,方图南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面具,故意露着脸,围着广场兜圈子。
如此嚣张,自然是很快就被威廉一伙人发现。
眼看两辆玄色轿车朝着自己而来,方图南不慌不忙,微微拧动摩托车油门,一路向西而去。
原本在众目睽睽的街道闹市,威廉一伙人并没胆子直接掏枪挟持方图南,只敢悄悄随着,想找时机把他撞倒,再假借送医之名绑票。
而让他们无比惊喜的是,方图南居然一路朝着西郊的偏向而去,这里可是少有人和车辆经过,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
方图南也像是刚发现这两辆一直随着他的车,骑着摩托,慌不择路的朝着一处废弃的学校旧址逃去。
坐在其中一辆车副驾驶上的威廉,脸上马上露出狞笑。
进入废弃学校大门,借着摩托的灵活性,方图南把追击的两辆轿车,甩出了一小段距离。
可再往前,一栋残缺的四层教学楼盖住去路,只能弃车步行。
方图南拔腿窜进了教学楼里,威廉一伙人不到一分钟后,也是提着枪追击而至。
“别躲了!小子!我看见你了!再不出来,我就要开枪了!”威廉举着枪,指着一楼大厅的一根水泥柱子,冷冷说道。
“年老!有话好好说!我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啊?”方图南带着哭腔喊道。
“别那么多空话!乖乖跟我们走,就留你一命!我数三秒!”威廉厉声咆哮道。
“好!我出来!你们冷静!而且,这位秃顶年老,我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情报!你们之中有内鬼!千万小心!”
方图南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从水泥柱后面,露出半个身子。
“内鬼?你不要跟我乱说八道!小心我把你的牙给一颗颗掰下来!”威廉拧紧眉头。
“我没有乱说!我昨晚亲眼看到的!你们那两个追击我的同伙,是不是彻底人间蒸发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你觉得另有谁,能有这种可怕的异能?你认识那小我私家!他就潜伏在你身边!”方图南扯着嗓门喊道。
威廉马上愣了神。
简直,他们三鹰团体的每一位干员,身上都装有定位芯片,就算被杀,也是能定位到尸体的所在。
那两个干员,芯片最后定位的位置,在一处待建的工地域域。
适才威廉和手下们,把工地域域地毯式搜寻了一遍,只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一处奇怪异常……恰似被凭空消除的一大块地面和围墙。
威廉没来得及用时溺能力,去重现播放那里发生过什么,留在车站广场的手下,就发现了方图南的身影,急遽先行追击这个重要目标。
而现在,方图南的提醒已经够清楚了。
威廉已经知道了,那个内鬼是谁!
“叛徒!你为什么这么做?实在愧对教授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栽培!”威廉恼恨的咬牙切齿。
而趁着威廉情绪颠簸,精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刻,方图南突然拔枪,借着水泥柱子的掩护,朝威廉打出这些天一直苦练的瞬间无敌五连发!
只可惜,训练有素的威廉,反映无比之快。
速成修炼的方图南,也没有真正西部牛仔的那种快枪居合术。
五连发只有一发擦着威廉的胳膊而过,留下不痛不痒的皮肉伤。
却是意外诈胡!把威廉身后一个保镖的脑袋,给打了个稀烂!
威廉暴怒,刚想拔枪还击,身后又蓦地传来一阵被消音器压抑的枪火声。
针织帽男孩的枪法,自然是比方图南犀利太多,又是猝不及防的偷袭,占尽优势。
威廉肩部中枪,两个保镖也被爆头倒地。
“帽子!果真是你!你这混账疯了吗?”威廉同样退缩到一处水泥柱子后面掩护身形,胡乱朝着帽子适才泛起的偏向,开出几枪还击。
他也不是蠢货,知道眼下恋战没有意义,让还在世的三个手下架枪掩护自己,掏脱手机准备呼叫支援。
可这时,他的身畔,徐徐飘过来一团雾白色的水蒸气。
威廉的眼角,惊惧的险些裂开。
看来帽子这家伙,是真的TN2时间氮中毒太深,精神失控疯掉了!
用时溺能力直接杀掉活人,他也会被反噬溺亡的!
“快躲开!”威廉对身旁的三个手下大吼道。
威廉自己也仓皇着躲避水蒸气蔓延的规模,同时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水蒸气散发的源头位置。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窗外,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连响三下,全部精准命中威廉的背后心脏位置。
威廉感受全身的力气迅速被抽闲。
倒地临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是那水蒸气的源头……
乃是一只放在地上的熨斗。
计划乐成了!
方图南大喜,同时也已经重新装填好左轮枪的子弹。
在窗外偷袭的针织帽男孩,在干掉威廉后,迅速调转枪口,瞄准另一个保镖。
可三鹰团体的保镖干员,也绝非轻易之辈,在威廉中枪倒地的瞬间,一个寸头保镖,就已经反映过来,朝着针织帽男孩所在的位置,甩手盲开了一枪。
幸运的是,这一枪没有击中针织帽男孩,打在了窗框上。
倒霉的是窗框崩裂,一块飞溅的锐利塑钢碎片,刺中了针织帽男孩持枪的手腕!
针织帽男孩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另外两个保镖的枪火,朝着他倾泻而来。
针织帽男孩没时机再捡枪,只能狼狈打滚,躲到大门围墙后面。
方图南也趁着这个时机,打爆了那个寸头保镖的头,并赶在仅剩的两个保镖朝他开枪之前,把身体缩回水泥柱掩体。
心脏狂跳不停,手也开始有些哆嗦,捏着子弹的手指一直发颤,好不容易才装进弹仓。
这就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死命屠杀的真实反映。
最一开始,能够依靠暴涨的肾上腺素无惧搏命,可一旦僵持过久,肾上腺素褪去,乏力和紧张就会如潮水一般袭来。
方图南转头看了眼针织帽男孩的位置,他趴伏在地上,手腕似乎伤的很重,血流一地,再加上他原来就体力虚弱,现在预计是爬都爬不起来了。
指望不上他了,现在只能靠自己,解决这最后的两个保镖。
方图南咬牙,竖起耳朵,想听敌人的脚步动向。
却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剧烈心跳,另有急促的喘息声。
“完大蛋!镇定啊!现在可是真真切切玩命的时候!”
甚至都不能吃下未醉胶囊逃走,必须干掉这两个敌人,否则计划就前功尽弃。
这时,同样躲在掩体水泥柱后面的两个保镖,已经交流了眼神,做出交流手势。
他们计划声东击西,从两个偏向夹击,先杀掉方图南。
方图南也知道,纵然一对一,他也不是这种专业保镖干员的对手,况且一对二。
但是。
“我拥有超能力。”
方图南瞪大眼睛,看着这栋废弃教学楼大厅的天花板角落。
有一个广播喇叭。
废弃多年的教学楼,自然是没有电力供应。
但如果声呐能力的声波够强的话,胡行也说过,无需任何媒介,甚至都能对任何时空千里传音。
镇定。
很简朴。
只是发出一串声响而已,而且这个喇叭离的这么近。
方图南集中意念。
用脑波模拟,现在在大脑中剧烈回荡着的,适才一直听到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马上在两个保镖干员的身后响起。
他们两个仓皇转身,以为背后另有埋伏偷袭。
抓住这个绝命的时机,方图南从水泥柱后瞬间现身,扣动手中左轮枪扳机。
如此近的距离,自然是弹无虚发。
两个保镖干员,皆是徐徐倒地。
方图南哆嗦着手,狠狠的喘了好几口气,感受心脏差点没飞出来。
回过神来,他急遽跑已往扶起针织帽男孩,检察他的伤势。
“坚持住,我先给你止血。”方图南脱掉身上的T恤,撕咬着扯下布条。
针织帽男孩瞪大眼睛,看着方图南。
咳嗽了一声,他笑了出来。
“你是……”
“海豚。”
“和她……”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