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雨赶忙将看向太尉府那边,但是当她看到那燃烧的火焰之时却张大了嘴,想道:“这是什么?”
南竹雨看到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火的里面还隐藏着一些哭泣的人。
随即南竹雨想到了什么,抓起白锦的手问道:“娘,这火焰是什么颜色的?”
“红……红色的啊。”白锦见女儿这样,有些结巴地回覆道。
南竹雨又继续问道:“红色是什么样的?”
白锦愣了一下,随即指向南京昌的官服说道:“就和你爹穿的颜色差不多……”
南竹雨看了一眼南京昌的衣服,不再问些什么。但现在的她脸色苍白,比适才还差。
她望着前面燃烧的火焰,心想:“这颜色对不上!我看到的是青色的啊!”
在南竹雨眼中,这里的火就是青色的,但一些人手中拿的火炬却是白锦说的那种颜色。
当年元乐节放灯时,也是这样。
南竹雨之所以认识青色和白色是因为白锦曾和她说过:“你经常穿的衣裙的颜色就是白色。而青色简朴来说可能就是比树和草的颜色要浅一点。”而这些颜色其时在南竹雨周围都有,所以她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可是,南竹雨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竹雨站在那里,紧揣着双手,很是的不甘。以现在的自己基础没措施进去救古秋,她的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加入了灭火的人群中。
……
一夜下来,火终于被扑灭。但与其说是扑灭,倒不如说是火自己停下来了。南竹雨的眼前又变回了一片黑暗。
火势一灭,官府的人就来服务了。他们将一具具的尸体抬出府中,开始清点。说是清点,但实际上就只是确认贵寓的权贵。
因为大多数的下人都是买来的,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抛弃,没有家人,想来也不会有人来认领。
直到官员确认府中所有的能确认身份的人死亡后,在外面站了一夜的南竹雨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居然还会抱有什么理想。
南竹雨失声痛哭,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在世,希望能为他们做些改变。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哭,哭出了她十几年的辛酸,哭出了她被人议论的委屈,哭出了她上一世至现在的无奈。
白锦和南京昌原来还想问南竹雨关于眼睛的事情,但是看到南竹雨哭成这样,也只好先让她自己调整一下了。
南竹雨边哭边被南京昌和白锦扶回了家中。
这次的事情对南竹雨的影响很大,一连几天都没从房里出来过,就是送去的饭菜她一般也只吃了几口。
南竹雨在周围摸索着什么,不久后她从桌上拿了一个茶杯,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捡起茶杯的一块碎片,轻轻地向自己脖颈处靠近。
“奇怪,为什么我的手会不自觉地震起来啊?”南竹雨眼含泪水地说道。
她确实有过要轻生的念头,但是她还没有报仇,没有找到阿乐,没有名扬三界,她不想这样不甘地死去。
当你有了执念的那一刻,你会发现,你再也没有什么理由想要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