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国太子前脚刚离开皖国国都,赵致远乔装回国都。
赵致远叩首作揖道:“末将赵致远参见陛下!”
徽帝挥袖道:“致远,快快请起!”
赵致远起身,徽帝审察了一番,叹道:“这七年辛苦了,你修书予臣,说有要事面圣,是何事?”
赵致远道:“陛下,近几个月,在阳城有庐国人乔装进入我大皖国,末将派人跟踪,发现这些庐国人在找寻一笔与仙剑派有关的宝藏,末将还发现庐国在招兵买马。”
徽帝拍案而起:“这些庐国人太可恶了,竟然觊觎我们大皖国的宝藏。”
赵致远对徽帝的反映绝不意外,道:“陛下,末将有罪,擅作主张,在庐国太子出国都时派人跟踪。”
徽帝拍了拍赵致远的肩膀,笑道:“爱卿做得好,朕不怪你!”
徽帝思量片刻道:“致远你回到阳城后增强警戒,以防庐人来犯!”
赵致远作揖道:“是,陛下!”
徽帝看着赵致远,徐徐问道:“你觉得悠然适合寻宝吗?”
赵致远迟疑道:“末将没想到陛下也发现悠然不输于男子的才干和气魄?”
徽帝笑道:“吾会派暗卫掩护她,你且放心!新科探花陈玄从旁协助。”
赵致远作揖道:“谢陛下!”
徽帝体贴道:“你与悠然二年未见,可与她一见!”
赵致远作揖道:“不见了,我要立刻赶回阳城,以免生变故!”
徽帝颇为感动,道:“辛苦爱卿啦!致远将虎符交予你,在危难时刻有调兵遣将的权利!”
赵致远双手接过虎符,叩首谢恩。
赵致远若是知道三个月后的事情,他定会见妹妹一面。
徽帝派人请悠然过来,悠然步履缓慢,心中疑惑,徽帝每次召见她都是要事,此次是何事情呢?
八年前,她见夏贵妃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敛财导致被先皇赐死、家族没落。她便申饬自己今生低调行事,不行行差踏错。
然后,一切从十二年前就已注定,十二年父亲帅军平乱,被佟水寒所救,十二年前定下婚约,她为退婚离家,不小心踏入江湖,才让陛下想到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
如果这一生注定她不平凡,这一刻,她下定决心要辉煌光耀一生,她的法式突然轻快了,很快到了文德殿。
悠然刚踏入殿门,瞧见陈玄和李成羽站在殿内,漫步上前,躬身作揖道:“陛下!”
徽帝指着左手边李成羽道:“悠然,这是镇远侯世子李成羽,儿时都在宫内一起玩耍,现卖力宫中暗卫!”指着右手边陈玄道:“这位你已经见过了,户部侍郎陈玄!”
徽帝一本正经道:“吾召你们三人,让你们去寻一处宝藏,前朝交于仙剑派保管的宝藏,现在仙剑派后人只有林木青林如风二人,此二人在无妄崖,但是没人知道无妄崖所在。”
悠然知晓无妄崖大致位置,但是她不能更不会告诉他们。
陈玄知悠然认识林如风,但他未曾将此事告诉陛下。
第二日,三人在城门汇合,外交几句,悠然踩踏凳上马车。
为不外于显眼,悠然与陈玄同乘一辆马车,李成羽骑马。
马车上,悠然端坐作揖道:“陈大人,谢谢你没有向陛下透露我与林如风相识之事。”
陈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这事都以猜到,道:“郡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再说陛下并没有让我视察郡主是否认识江湖之人。”
二人相视一笑。
李成羽这一路笑容满面,他觉得陛下是在拼集他与悠然二人,他忏悔悠然刚刚上马车时她未搀扶,他见已午时,喊住车夫,在前方客栈进食。
悠然掀帘道:“兄长,这才不到二个时辰就要歇息,是否不太合适?”
李成羽听到悠然喊他兄长,也知她是为了隐藏身份,强忍心中怒火,一直待太阳落山,才歇脚住店进食。
李成羽要扶她下马车,伸出右手,她直接无视。
陈玄倒是把左手搭在李成羽的右手上,才不会让李成羽的脸色过于难看。
悠然一家人都觉得李成羽一家人矫情,不知道是不是文官的品质,没成想,李成羽竟然当了武官。
四人在阁间进食时,陈玄见二人互不理睬,笑道:“赵女人、李令郎我们四人到仙剑山还需十二日?你们二位觉得在宝藏会在仙剑山中吗?”
悠然道:“我只知道,如果是我,我定会把宝藏藏予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以便随时检察。”
李成羽冷笑道:“连陛下都知道有这笔宝藏,这仙剑山早就被翻了几十边了吧!”
悠然见李成羽阴阳怪调,咧嘴一笑:“世子说得在理!”
李成羽没承想悠然竟赞同他的话,笑道:“今日便在此住下吧,明日再赶路。”
悠然点了颔首。
第二日,陈玄先上了马车,李成羽在悠然耳边轻声问她:“你是不是极其讨厌我啊?”
悠然侧首笑道:“世子,我为何要讨厌你,我只是觉得男女之间不要过于亲近,以免惹来是非。”
李成羽哈哈大笑:“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李成羽一扫阴霾,一路面带微笑,他的车夫手下马恒见统领如此这般,受惊地不敢正眼看他,心里嘀咕:“平日里待下属冷言冷语,对悠然郡主热脸热屁股的。”
四人到达了仙剑山,四人对爬山一事愁云满面。山下的樵夫见告他们:这仙剑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尤其是仙剑派所在的主峰,随处是悬崖峭壁,没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无法登顶,因山势的原因,仙剑派与世阻遏。
李成羽让悠然和陈玄二人在山下等他,他与马恒二人先到山顶检察,悠然和陈玄二人颔首允许。
悠然和陈玄二人在山下巧遇林如风、柳平、杨芙蕖和石枫四人。
悠然见林如风满心欢喜,但她却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喜悦。林如风盯着她,她微微低头不敢直视他。
她毫无避忌地告诉他们四人:“徽帝派陈玄和李成羽寻找仙剑山宝藏,庐国也在寻找这笔宝藏,这笔宝藏断不行落入庐国人等居心叵测之人手中。”
林如风四人对悠然的坦白,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林如风笑道:“如这笔宝藏上缴朝廷,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愿和你们一同寻找这笔宝藏。”
悠然和林如风相视一笑。
夜晚,几人围坐在篝火旁,芙蕖和悠然坐在一起,悠然搂着芙蕖的胳膊。
芙蕖低声道:“悠然,林如风和柳平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悠然看了看二人,颔首道:“我现在看他们俩,觉得二人是很相像。”
悠然见芙蕖时不时地看向柳平,笑道:“你和柳平二人是不是互许终生啦。”
芙蕖怕羞所在头头。
李成羽和马恒终于下了山,冷得打哆嗦。
陈玄拿了二件披风递给二人,道:“天机楼天选大赛和林如风柳平结识,一见如故,今日恰巧偶遇,他们愿同我们一起寻宝。”
李成羽审察了四人一番,道:“江湖中人岂可相信?”怒气冲冲将悠然从芙蕖身旁拉走,林如风要上前阻止,被柳平拦住。
陈玄抚慰四人:“林兄和柳兄莫怪,这李世子和你们第一次晤面,难免起疑!待郡主同他解释清楚便好了!”
柳平作揖笑道:“陈兄,明白明白!”
李成羽将悠然拉到了一旁,怒道:“你作为平昌侯府郡主怎可与江湖人士结交?”
悠然娓娓道来:“李成羽,我阿父不喜你阿父,你阿姊总是针对我,我可因此为难于你!林如风是仙剑派后人,他曾帮过我,我信他。”
李成羽见悠然如此信任林如风,借林如风等人之便究竟对自己有利,暗卫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量林如风等人也不敢耍花招。便应承道:“你说得在理,我不应同你置气!”
悠然觉得李成羽虽是搪塞自己,但在林如风对他有利之前,他断然不会轻举妄动,莞尔一笑道:“我的意思,世子明白就好!”
李成羽猛地严肃道:“你和他们到是比和我亲密,怎么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悠然打趣道:“竹马之交,不是青梅竹马!”说完,朝林如风走去。
第二日,李成羽只要见悠然与林如风二人并肩而行,就喊住悠然,低声数落她:“你一个郡主离他一个江湖中人远些!”
悠然都怕林如风听到李成羽的话,担忧李成羽被林如风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索性便和李成羽同行。
在其他人的资助下,悠然和陈玄到达了山顶,悠然不知道的是林如风一双眼睛时刻盯着她,怕她不小心跌落山崖。
林如风带众人到了仙剑派,仙剑派只剩断壁残垣,随处显示出被翻找的痕迹。
芙蕖唏嘘道:“幼时爹娘曾和我说过仙剑派,派中人着素服吃素,仙姿飘逸,剑法超群,没想到如此只剩下一片废墟。”
柳平叹息一声:“是啊,我们定要查出当年灭派的真相,手刃对头。”
八人分四路,陈玄和马恒、悠然和李成羽、林如风和石枫、柳平和芙蕖,将仙剑派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未发现异常。
悠然思忖片刻,道:“不知道这仙剑派有没有与众差异的派规或派习!”
悠然的话点醒了林如风,林如风道:“仙剑派门生每日卯时在最东边的山峰练剑,我们明日去东峰看看。”
柳平盯着林如风,接道:“我们先在这迁就一晚,明日上午再看看可有遗漏,下午再上东峰,年老觉得如何?”
林如风颔首体现赞同。
悠然疑道:“每日从这主峰出发,卯时到达东峰,凭据李成羽昨日一上一下的时间,主峰和东峰之间尚隔一山峰,这下山到上山你们习武之人也需六个时辰吧!”
陈玄道:“郡主可是想说有桥或绳索类似之物将两峰相连。”
李成羽懂一些武器器械制造之术,托着下巴道:“这两座山峰距离约莫有三里距离,主峰比东峰略高,我们明日去东峰对应的主峰位置检察是否有桥或绳索遗留的痕迹。”
悠然见李成羽终于有靠谱的时候,第一颔首赞同道:“那我们明日去看看,今晚就先在这歇着吧!”
林如风见悠然蜷缩在火堆旁,将自己的披风盖上悠然身上,悠然抬着脑袋看着他,芙蕖很识趣地站了起来,林如风坐在悠然身侧。
柳平见悠然和林如风二人尚未表露心迹,决定和芙蕖商量一番,推波助澜一下。
翌日,众人到达东峰对应的主峰位置。
柳平在杂草丛中发现一块坚硬的石碑,并在石碑下方发现铁链痕迹,惊呼:“你们快来,真得有索道,只是被砍断了!”
众人闻讯赶来,李成羽用手摸了摸铁链,叹道:“这可是千年玄铁,刀剑不行摧,这索道怎么会被砍断!”
林如风突然想到青天剑上的豁口,道:“是青天剑砍断的,青天剑和碧海剑都是玄铁剑,青天剑是我爹的佩剑,我爹当年自刎后,青天剑被我青姨林木青所得,青天剑上有多处豁口。”
柳平疑道:“年老,那爹为何要用青天剑砍断这索道?”
陈玄道:“只有一个原因,掩护东峰上的秘密!林大侠定然是被人追杀,追杀之人也肯定知道林大侠有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众人瞬间意气风发、精神奋起,都想去东峰一探究竟。
黄昏,众人到达东峰,林如风和柳平在山顶巡查了一遍,除发现主峰对应的石碑索道断开的铁链,未发现异常。
众人都在期待越日的日出。
第一缕阳光透过云海洒在石碑,石碑上刻有道字,“道”字未着色,痕迹很浅,在阳光照射下可一眼看到。
众人陷入了缄默沉静,柳平疑道:“这‘道’字有何寄义?”
陈玄道:“这‘道’字如果是林大侠想掩盖的秘密,那与‘道’字有关的会是什么呢?”
悠然环视了周围群山,突然灵光一现,笑道:“一路上,这仙剑山随处都是奇石,你们说,这‘道’字有没有可能是长得像快老羽士的奇石。”
李成羽噗嗤笑出了声,道:“悠然,你这想象力着实富厚。”
阳光将雾气驱散,柳平指着远处的石头,大叫道:“你们快看,真的是个老羽士,太神经了。”
李成羽也惊呼道:“悠然,真有你的,还真被你言中!”
这时,林如风发现有人跟踪他们,朝柳平使了个眼色,柳平会意颔首,林如风和柳平刀光血影间将黑衣人拿下,李成羽揭开黑衣人面具,黑衣人咬中牙齿上的毒药自尽而亡。
李成羽道:“我本以为这仙剑山有宝藏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觊觎的人还挺多。”
柳平道:“这人轻功追踪之术了得,否则我们不会现在才发现。”
林如风道:“接下来照旧小心行事。”
众人到达老羽士石所在的山峰,围绕着老羽士搜查了一圈。
李成羽仔细端详着老羽士手的位置,喊来众人:“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老羽士的手掌处有人工镌刻的痕迹。”
柳平飞惠临近的一个高高的树上,寓目了一会,飞下后道:“是有镌刻的痕迹。”然后看向林如风:“年老,这儿也只有你的轻功可以飞上去了。”
林如风借着老羽士石唯一一处可落一只脚处,二次一跃,到达老羽士手掌处,他看得手掌有一处机关,打开后,里面有一把玄铁钥匙。
林如风从老羽士石飞下来后,拿出钥匙。
李成羽看到这钥匙,打趣道:“不会宝藏就藏在形同这钥匙的山上吧!”
柳平拍了拍李成羽的肩膀,笑道:“李兄,你说得不无可能啊!”
众人除林如风外,都噗嗤一笑。
陈玄道:“这仙剑山这么大,我们找到像钥匙的山也不容易啊!林少侠可以把这钥匙给我看看吗?”
陈玄接过钥匙,未发现什么,便将钥匙还给林如风。
八人决定下山再议。
一到山底,一个阴森又熟悉的声音:“把这把钥匙交给我们,我们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于求胜你这个鬼骷髅,没事不在墓里待着,出来吓什么人!”柳平笑道。
史扬扬声道:“林如风你爹杀了仙剑派全派,你另有脸拿这钥匙,你们区区八小我私家,可以反抗我们二百来号人,只要我们擒住你们其中一人,其他人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李成羽放出暗卫营信号,笑道:“你们二百来小我私家,被你说出了一千人的气势,真是让我佩服啊!”
史扬和于求胜此次倾巢而出。
史扬见李成羽放出信号,未便烦琐,直接开打;于求胜随即加入。
六人将陈玄和悠然护于身后。
于求胜预挟持悠然,让小鬼缠住林如风,林如风右手御敌,左手拉住悠然。
于求胜乘其不备,用手中枯树棍砸中林如风左臂,林如风强忍伤痛,不愿放手。
悠然心疼不已,却无能为力。
这时暗卫营二十人和魑魅魍魉赶到。
林如风命魑魅魍魉护悠然和陈玄周全,他此次一定要了于求胜和史扬的命。
林如风一个回合,碧海剑划破于求胜喉咙,于求胜倒地而亡。
李成羽将史扬擒住,其余人也被一一拿下。
史扬跪倒在地,李成羽用剑抵住其喉咙,笑道:“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截杀朝廷命官!”转头看向柳平道:“柳兄,他是什么派掌门?”
柳平答道:“西山派!”
李成羽憋笑道:“日落西山的西山派吗?明日这世间便没有西山派。”
李成羽收剑,喊道:“马恒!”
马恒作揖道:“属下在!”
李成羽道:“你去西山地界,让当地知州好好查查这个西山派!”
马恒扬声道:“是!”
史扬求饶道:“大人,求求你,不要杀我,是佟水寒派我们来的,我们只是他的马前卒。”
李成羽基础不听他狡辩,将史扬带到僻静处,就地斩杀。
待李成羽回来,看见悠然在为林如风包扎伤口,随手扯过悠然手的纱布,笑道:“我来帮林兄包扎!”
林如风冷冷道:“不劳烦李统领了!”
悠然伸手拿过纱布,推开李成羽,冷眼道:“世子有空在这绑纱布,还不如把枯木寨和西山派剩余人员交于仙剑山地界的黟州知州。”
李成羽见悠然生气,不想自讨没趣,命人将这些歹人捆绑,稍后交于黟州知州收监治罪。
林如风满眼神情地看着悠然包扎他的左臂,轻声道:“这是你第三次为我包扎伤口了!”
悠然笑道:“这次肯定是最后一次!”
林如风有些失落,“为何,你不愿再给我包扎了吗?”
悠然这时已包扎好,看着他微微一笑,“因为我希望你以后都不会再受伤了!”
林如风心中流入一股暖流,心热了。
途中,林如风和柳平二人商议后,将玄铁钥匙交于李成羽。
李成羽接过钥匙道:“杀人偿命本就是律法的事情,只要你们能找到证据证明何人是你们的杀父对头,我定将其拿下。”
柳平搭上李成羽的肩膀,笑道:“我现在和李兄已是过命的友爱,待会到了城中,我们二人找一家酒楼,痛饮一番如何!”
李成羽被柳平这太过的热情触动到了,大笑道:“我与柳兄一见如故,今晚不醉不归。”
悠然与陈玄面面相觑,二人颇感意外,前几日还互看不顺眼,今日便如此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