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小雨已下了几日,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孩,虽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细看这女子,灵气逼人,五官清秀,有着江南女子的轻灵婉约。
她已离家月余,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油靴满是泥泞,她连走了一晌午,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茶水铺,似乎是看到冬日的日出,加紧了脚步。
“店家,上碗茶!”这女孩气喘吁吁,汗珠从脸颊两侧流下,此时顾不得仪态,瘫坐在长凳上,心里一阵嘀咕:这雨都下几日了,照旧不见停,这里如此偏僻,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我照旧加速些脚步,往前头探探路,看看可有客栈什么的。
“客官,您的茶!”店家恭顺重敬道,把茶摆在了女孩面前的木桌上。
“有劳了,店家!您可知这四周可有客栈?”女孩盯着店家,真诚地问道。
“往前一直走,穿过那个林子,林子那头有个镇子,你待会动身,黄昏差不多可以找到客栈歇息。”店家手指前方。
女孩起身探探头,依稀很远处是有片林子,看得不是很真切,刚刚一股子兴奋劲瞬间消散,不由地叹出了口气,心里犯愁:这也太远了吧,从这到那林子边上也够我走一下午啦,更别说穿过林子啦。
“谢了,店家!”女孩话刚说完,就端起茶大口喝下,她担忧子时也赶不到那头的镇子,喝得太快,有些呛到,轻咳了几下,从腰间取出几枚铜钱,轻放在了桌上,扬声道:“店家,结账!”待店家出来收钱时,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女孩原本以为自己一直向前走,定能离开这片树林,可是夜色已黑,她仍身处林中,走一步一个脚印,还好雨已歇,走路要稍微方便些。今晚雾气遮住了月亮,加上她早已精疲力尽,实在分辨不了偏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感受脚下有什么工具,不敢发作声响,这夜静得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担忧引来虎豹虎豹,她也看不清脚下,兴起勇气用微颤的手摸了一下脚下之物,发现是根树枝,长舒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树叶上的残留的雨水打在她头发和肩上,都市让她受惊得屏住呼吸,真发现没事,才敢继续行路。她突然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火光,似乎有小我私家坐在火堆旁,空气里飘着阵阵香味。
还没等她走近看清楚,一阵风吹过,一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冷冷的身影对着她。
女孩慌忙解释,声音微颤:“对不住,打扰到您,我只是路过。”那男子约二十来岁,一身玄衣,这漆黑的夜色也挡不住他挺拔的身材和俊朗的五官。
男子快速收剑入鞘,用酷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语气生硬:“这天色不宜行路,你可在这里歇脚。”
男子的语气让她觉得有些酷寒,加上这夜晚凉风,不禁地打了个寒颤。女孩有些意外,低声道:“谢谢令郎!”顺势坐在了离男子较远的火堆旁,从肩负里掏出一个饼递给男子,男子没有接,也没有说话,闭目倚在树边没有理睬。
女孩尴尬地缩回了手,埋头啃起了饼,这饼又干又硬,嘴与双手用力拉扯着饼。
“吃点烤鸡。”
女孩一抬头,男子站在她面前,面无心情,手持树枝,树枝一头叉着烤鸡,饼还在嘴里叼着,她瞬息把饼放在腿上,尴尬一笑,道:“谢谢!”她从烤鸡上扯了个鸡腿,道:“够了,谢谢!”
她没有立刻下嘴吃鸡腿,待男子坐下吃鸡时,她才动嘴。心里一直吐槽自己:“太丢脸了,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这晚,女孩睡得很是踏实,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外面露天留宿,还好有他,要否则她除了被吓晕已往是绝对不敢闭眼的。第二日醒来,男子已不见,只剩下已烧烬的火堆。
女孩简朴地整理了一下发饰和衣衫,她喊了几声“令郎”,无人回应,“人呢,去哪里了?”四周找了一圈,未发现男子踪迹,她决定放弃寻找。
他应该是走了,她还要继续赶路。
今日艳阳高照,没有下雨,她开心极了,呼吸都顺畅多了,闻闻路边的野花,看看林中的景色,听听悦耳的鸟叫声。她顺着小溪走,有水的地方定有人家。
突然,一男子泛起在她面前,左手握剑,右手捂在左肩上,有玄色的血液从右手手缝中流出,嘴唇发紫,女孩心中疑惑:这不是昨晚林中的男子吗?
还没等女孩迎上去,男子已倒在地上,剑滑落在一旁。
女孩慌忙跑已往,“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中毒受伤了!”
她要脱下他的上衣,看看他的伤势,她解开了他的腰带,正在扒拉他左肩的衣服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男子强撑着上身,抬头瞪着眼看她。
她慌忙解释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口如何?”
话刚说完,男子又晕了已往。
她把他左肩的衣赏褪去,“他都这样了,顾不得那么多了!”酷寒的唇触碰滚烫的肌肤,一股血腥味攻击着她的天灵盖,她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个味道,救人要紧,滚烫的肌肤随着男子的呼吸上下浮动,她每吸吮一口,男子的身体哆嗦一下。
她生来没什么力气,吸吮完毒血后,用手使劲挤压,直到红色的血液流出,她紧张的心才松弛下来,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
她从肩负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些药粉撒在受伤处,实验了频频才撕掉自己身上的裙摆,包扎好伤口后,到溪边洗手漱口,双手有些使不上劲,她抖了抖手,揉搓了一番,她救了一条命,开心地笑了。
阳光有些狠毒,女孩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又环视了四周的树木,走到一棵较矮的树旁,她连续蹦跳了好几下,才抓住一根树枝,她想把树枝折断,谁知树枝一个反向力,将她往后弹了几步,她有些刹不住脚步,不知怎么,她的脚步突然停下,她似乎撞进了别人的怀中,她本能的又退却了几步,逃离那人的怀中。
“你醒了,你的伤口刚刚有没有被我撞到?你的伤挺严重的!要不要……”女孩微微低下头羞道,又抬头看了看男子受伤的位置,见没有鲜血流出,她心中舒了口气。
女孩话还没说完,男子接道:“不碍事。”
二人都停顿了几秒,男子打破了这空气里的尴尬,道:“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没事,你昨日也帮了我。不知你现在可好些。”女孩微微一笑道。
“许多几何了,已无大碍。”男子道,他第一次看清女孩的脸,白皙中带有温柔。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要去前面的镇子。”女孩急着赶路,她另有很是重要的事情去办。
“那正好顺路,一起吧。”男子其实一点也不顺路,他是谢谢女孩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想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女孩见男子一改昨日的冷若冰霜,颔首允许。
她乖乖地跟在男子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一句话不说,平静地都能听到泥土雨后的呼吸声。
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女孩额头撞到了男子的后背,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剑,将一条约一米长的青蛇斩杀两截,待女孩反映过来时,他已收回了剑。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咧嘴一笑:“出门在外,意外照旧挺多的。”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照旧家好,我这二十几日太不容易了!”
男子停下脚步,扭头疑道:“你要去哪里?”
女孩答道:“长临,你呢,我们两人应该不顺路,在前面的镇子就离开吧。”
男子顿了顿,从嘴中冒出了一个字:“好!”然后挺直着脊椎继续默默在前面带路。
两人到达了镇子,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女孩梳洗一番,和衣而卧,从白昼一直睡到了晚上,她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开门声,猛地从榻上起身。
男子从窗而入,将女孩揽入怀中,搂入帘后,轻声道:“不要发作声响,有人。”
女孩心跳加速,这时听到有人从旁边的房间破门而出,一男子声音粗狂,“跑哪去了,明明看林如风进了这个房间。”另一男子道:“房间里没有居住的痕迹,预计就是脱身的战略吧。”一男子接道:“今日暂且放过他,走!”
他叫林如风,她记下了。待这些人走后,女孩满脸绯红,从男子怀中挣脱,呆站在一旁。
林如风顿了顿,道:“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先休息吧,我也回隔邻房间歇着。”
女孩点了点,林如风随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女孩躺在榻上,思量着:“已休息十个时辰啦,现在精神头正好,不如起来赶路。
她猛地坐了起来,开门下楼询问店小二:“店里可有纸和笔墨?”
店小二寻来纸和笔墨给她送了已往,她留下了一封信,麻烦店小二明日一早转交给林如风。
店小二一听到公鸡打鸣声,便将信送上。
林如风拆开了信,信中:“多谢林令郎这二日照拂,待他日有缘再见。落款处:赵悠然。”
她叫赵悠然,好悠闲自在的名字,他记下了。
其实,赵悠然昨晚的一举一动,林如风都看在眼里。他只觉自己待在她身边会连累到他,决定不与她一道。
林中那晚,林如风见一抹黑影掠过,紧追不舍,这抹黑影突然刹住脚步,二十几个黑影将林如风团团围住,这抹黑影快速下令众黑影放毒箭,林如风将要杀出一条血路时,这抹黑影乘他不备时击中其左肩,林如风目光如箭,直奔这抹黑影,这抹黑影中剑落荒而逃,其他黑影紧跟这抹黑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