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拳法
风雪不知何时变的猛烈,暗乃武的首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挺拔的站在寺庙前面的空地上,虽然寒风凛冽,酷寒无比,但他却只穿一件单衣,闭目养神,丝绝不觉。
头肩上满是积雪,他的内心却如岩浆般汹涌澎湃。
既然已经发动了机关,那么就意味着,他的部下都已经死了。
说是部下,实为亲人。
而他的亲人并不是许多,今天又失去了几个。
既然如此,那另有什么好说的。
无非是替他们报仇……亦或者追寻他们而去!
杀人或者被杀,自己这一辈子,不就是如此过来的吗?
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人睁开了眼睛。
泰平低垂着头,踉踉跄跄的从树林中走出,头发与衣服上沾着不少落叶与树枝,有些狼狈。
但他并非一人,而是两人。
不是剑心。
而是貌寝。
现在的这个英俊的男人躺在地上,两眼翻白,被泰平抓着双脚拖行,不知生死。
但泰平从来都不在意尸体,能让他泯灭力气的,一定是活人。
“不是拔刀斋吗?”老人也有点意外,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貌寝,接着问道:“你是谁?”
“你应该是在说话,但很歉仄,拜你们所赐,我现在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泰平抬起了头,他眯着双眼,将貌寝向前一扔:“本以为是临战脱逃的懦夫,原来都是为了让我大意而演的戏码。要我说,比起杀手,你们组个戏班子要有前途的多。”
不错,所谓的逃跑与叛逆,都是愚蠢与貌寝的演出而已。
纵然被愚蠢控制,貌寝也不认为自己有杀死泰平的能力,既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无能,那逞强就毫无意义,把一切都回归到原本的计划就好。
他们不是武士和剑客,基础没有尊严可谈,他们只是杀手和刺客,完成目标永远都是第一要务!
暗乃武就像是一部杀人机械,而他们就是是组成机械的一个个零件的零件。
阿福卖力剥夺敌人的听觉,愚蠢和貌寝卖力剥夺敌人的视觉,而暗乃武中功夫最高的首领老人,则卖力杀死伤痕累累的敌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与泰平生死相搏,之前种种不外是‘擅自加戏’而已。
老人对自己人一向很看护,并不要求他们舍生忘死,要他们做的也只是发动机关。
究竟火药虽险,但只要操作恰当,终究照旧有迹可循。
不像人,善良的时候无比善良,邪恶的时候又无比的邪恶。
难以捉摸。
老人悟了一辈子,也不明白为何同是吃米长大的人,却降生了无数差异的想法。
钱,权,名,色,每小我私家都有自己的追求,从而发生无法和谐的分歧,进而又发作出冲突。
好好的过日子,就这么难吗?
他不外是想一日三餐有所着落而已,为什么会成为幕府的杀手?
他不知道,也无须知道。
因为现在,他只想报仇!
身上的积雪无声的融化,老人身上发作出凶猛的气势,如火焰一般。
泰平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感受却比之前敏锐了许多几何,似乎连皮肤也能感知一切。
他微微挑眉,赞叹说道:“好惊人的气势,看来你就是他们的首领吧?”
“不错,老夫就是暗乃武的首领,奉幕府之命来取拔刀斋的项上人头!”老人停顿了一下:“但都无所谓了,纵然你不是拔刀斋,我也要替我的部下们报仇!”
“说了,我听不见。”泰平耸肩说道:“要打的话就快些,不打的话就将巴交出来!”
“雪代巴,你也是为他而来吗,看不出,他一个下等武士的女儿,竟能结交诸多妙手。”老人说着,向侧面走了几步,泰平却照旧面向他原先站立的偏向。
果真,视力还没有恢复。
老人心中确认,张嘴说道:“看你这个样子,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好尽全力了吧。但没有了要掩护的工具,战斗也会变的艰难无比。雪代巴一直都在欺骗你,你基础没有战斗的理由!而我差异,我的部下都是我珍贵无比的亲人,为他们报仇,即是我唯一能做的赔偿!”
“获得了这种力量的我,早已经逾越了极限!”
老人大吼一声,猛冲过来。
他并没有拿任何兵刃,因为他最擅长的乃是拳法。
比起外物,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身体!
一拳直击泰平的下巴,手臂上兴起粗大的青筋,可见力量之大。
但力量再大,打不到也毫无意义。
泰平小退半步,轻松的闪开,一点也不像看不到的样子。
“好!”
老人口中赞叹,手下却绝不留情,双拳如炮,夹杂着风雪,接连不停的猛轰过来。
泰平在拳影中左支右闪,看似危险,却每每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过。
徐徐的,老人的拳速慢了下来,气息也有些许猛烈。
而泰平却依旧游刃有余。
不,应该说是越发驾轻就熟。
“曾经有个想要杀我的人,名为鱼沼宇水,他是个盲人,却自创了心眼。不得不说,倒是正适合眼下的情景。”泰平开口说道。
心眼,依靠高明的听觉来感知空气的流动与肌肉的摩擦,从而提前预判出对手的招式。但泰平现在不仅双目无法视物,耳朵里也是嗡鸣一片,本是无法使用心眼的。
可这具穿越而来的身体却带给了他惊喜,纵然不依靠听觉,只靠皮肤的触觉,他似乎也可以预判一切。
凛冽的寒风成了诉说一切的源头,冰凉的雪花成了通报信息的精灵。
而他,即是驾驭风雪的巨龙!
龙可化万物,不拘一格。
与其说是过人的学习能力,不如说是非人的适应力。
岂论是何种情况,何种困局,只要给泰平时间,最终都将变为他的主场!
除非一开始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他,否则最后的胜利,一定非他莫属。
所以,老人虽然厉害,泰平现在虽然状态低迷,但每过一秒,他的胜算就加大几分。
直到……将这一切都变为定局。
升级版的心眼,已经降生。
比原来更强,让他高高的立于不败之地。
“拳法?正好我也会一种拳法!”
“是吗,可要让老夫开开眼界!”
泰平虽然听不见,却似乎能察觉到对方的态度。他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拳头:“那么,别被我打死了啊,老头!”
泰平脱手了。
是毫无花俏的直拳,普普通通。
但为什么,满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人觉得,已经被无形的怪物紧紧盯上!
但他没有退,而是大吼一声,同样挥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响亮的名号,甚至连具体的名字也没有,却饱含了他的执着与信念。
虽然普通,但却强大!
两只拳头,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