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觉醒
皇宫御所的大门前,聚集了无数的黎民,黑压压的一片,却出奇的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小我私家身上,满怀着崇敬与谢谢。
他,满身浴血,但脊梁依旧挺直。
他,虽然年幼,却是堂堂丈夫。
他,孤身一人,就击败了名声在外的新选组壬生狼。
他,即是天夏泰平。
天上地下,举世无双!
鲜血从泰平身上洒下,在街道上形成一道血色淋漓的痕迹,数万黎民不约而同的避让着,无人敢蹂躏其上,反而不少人如朝圣一般,对着血迹膜拜。
因为这是信仰,是寄托,是伟大,是动力,是……英雄之血!
菊一文字插在斋藤一的胸口,他每走一步便咳一口血,却毫无怨言。他默默的随着前面那个身影,如普通黎民一样追随着,行走着,无比期待的想要去见证渴望的一切。
“只要一拥而上,以他现在的状态,是挡不住新选组的!”土方岁三仍旧没有放弃,向其他组员命令。
这些组员虽然不如他们四个,依旧是一等一的妙手。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命令一向被组内无条件的执行,但这次不仅是斋藤一,这些人也开始反抗。
他们呆立在原地,并没有上前追击。
畏惧?
虽然不会,壬生狼从不知畏惧。
那为什么?
土方岁三不理解,所以他恼怒异常,痛骂出口道:“连你们也要叛逆新选组吗?”
一名队长面露难色,开口说道:“土方副长,非是吾等想要叛逆,而是……”
“而是什么?”
那名队长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长叹:“唉,实不相瞒,我弟弟一家也在大火中遇害,天夏君带着监犯进京,我实在下不去手。”
一语出口,却是引开了话头。
新选组众人皆是开口说道:“是啊,我也有亲戚葬身火海。”
“我也是。”
“我是叔叔一家。”
“我的邻居也……他们一直对我照顾有佳。”
“我常去的居酒屋被烧毁了,老板一家一个也没逃出来,他的孩子才刚刚四岁。”
众人争相倾诉,最后化成了同一个问题。
“我们新选组,为什么要阻止天夏泰平?”
新选组虽被称为壬生狼,终究照旧人。
只要是人,就难免发生纠葛,发生牵挂。
有好有坏,有喜有悲。
这即是人与兽的区别。
土方岁三无言以对,告诉他们是因为上方的命令吗?只有完成了才气提高新选组的职位啊!
他尽可能的想要化身为野兽,因为只有野兽才可以在这样的乱世活下去。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差的很远。
他想起街角那个卖花的盲女,虽看不见,但笑的比任何人都辉煌光耀。他喜欢那样的笑容,所以他每日都市去买些花,纵然转过街角就会丢掉,但他依旧天天都去。
不是为了花,而是为了看一眼那无比美丽的笑容,他曾经拥有但已经失去的笑容。
京都大火之后,盲女没有再泛起。他呆立了良久,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要等的人。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扭过头,是近藤勇。
“总长,你的伤势……”
“啊,还死不了!”近藤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但失败就是失败,如果照旧纠缠不清,那便太难看了!”
“可会津藩那边该如何交接?”
“如实上报即可。”近藤勇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无比感伤的说:“还没发现吗?这已经不是新选组能加入的争斗了。就像西洋人用火炮来改变时代,天夏泰平在用黎民来改变时代。陆上的黑船啊,已经降生!”
土方岁三脸上显出几分惊讶:“火炮与黎民,基础就不在一个品级上啊!”
“也许吧!”近藤勇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看下去吧,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看看时代最终会选择谁!”
他说完,如释重负的靠着墙角坐了下来,稀有的露出一丝笑容:“我小我私家倒是希望是后者,究竟我是一名剑客,比起难闻的枪炮,我照旧更喜欢美丽的刀剑。”
美丽的……刀剑吗?
土方岁三一阵模糊。
“壬生狼,也同样需要有人来拯救!”近藤勇说完,对着渐行渐远的斋藤一大叫道:“斋藤,如果死不了的话,完事之后就快点回到新选组,如此艰屯之际,正是用人之际,你这匹恶狼,可是少不了的!”
斋藤一脸上露出一丝谢谢,在远处微微躬身,却并没有允许什么。
但各人并不怀疑,他一定会回来。
这即是狼群的默契。
近藤勇虽然谋略不如土方岁三,剑术不如冲田总司,但人格魅力,却无人能及。
所以他才是总长。
每一小我私家,都有位置。
泰平现在,则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他领导着数万黎民,甚至可以立刻攻入皇宫,颠覆幕府。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要做的,不仅于此。
一个恶徒被击败,还会有新的恶徒泛起。
一个幕府被推翻,还会有新的幕府降生。
一个封建王朝被终结,还会有新的封建王朝建设。
泰平只有一小我私家,一小我私家是无法改变世道的。
泰平照旧一名剑客,他的剑术不外是杀人的伎俩,也无法带来幸福。
严格来说,他只是一名破坏者,所以他就决定破坏点什么。
福原越后?幕府?维新派?新选组?
泰平从没有将他们当成敌人,他的敌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要破坏的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人心的枷锁。
乱世之中,需要的不是焚尽一切的烈焰,而是能够带来希望与温暖的火种。
他要将时代前进的脚步展现给人民!
这就是他行动的目的。
“福原越后筹谋京都大火,害人无数,该不应杀?”泰平站在皇宫御所的大门前,无视守门侍卫惊慌失措的神色,大义凛然的问道。
黎民们的情绪随着他的问题登上了最高点,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该杀!”
“福原越后筹谋京都大火,焚毁街道,该不应杀?”
“该杀!”
“福原越后筹谋京都大火,制造种种悲剧,该不应杀?”
“该杀!”
“好,我明白了!”三呼事后,人群的激怒越发高涨,而泰平则改变了问话的工具。他对着皇宫大叫:“罪人福原越后已在眼前,请天子下旨,斩杀奸贼!”
守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眼前这少年喊声虽大,却基础无法传入宫中,更别说让天子听到了。
他们刚在心中嗤笑几声,却猛地响起一阵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吓的他们差点栽倒。
数万黎民紧随泰平之后,亦是发出了怒吼:
“请天子下令,斩杀奸贼!”
“请天子下令,斩杀奸贼!”
“请天子下令,斩杀奸贼!”
一遍不够,更是连喊三遍。
人民的声音第一次泛起在了时代的舞台上,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强,就连皇宫屋顶的琉璃瓦片也被震落不少,掉在地上,摔的破坏。
正如束缚在人心上的枷锁。
觉醒,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