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龙争虎斗
永仓新八说完,又问脸色苍白的土方岁三:“怎样,总长能赢吗?”
土方岁三受伤颇重,说起话来也有几分困难。他摇头说道:“赢不了,胜负还要看第四场的斋藤。”
“果真是这样吗?”永仓新八无奈说道:“若是斋藤也败了怎么办?你跟天夏泰平交过手,应该了解他的可怕。”
“他简直可怕。”土方岁三说道:“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永仓新八好奇问道:“什么?”
“他不会下杀手。”永仓新八答道:“你先不说,就说对我的那场,他一剑九斩惊才艳绝,我却活了下来,你不会以为是我命大吧?”
“你是说……他在留手?”永仓新八也是名顿开,但立刻又有了新的问题:“他为什么要留手,咱们虽与他有些友爱,但如今立场有别……”
“或许是看在冲田面上。”土方岁三说道:“开战前天夏泰平这么说过,如今看来并非假话,他说到做到,你我二人,可是被总司救了一命呢!”
“在这种条理的比斗中还要留手,这样一来,不是越发说明他的恐怖吗?”
“是恐怖,但太过天真。”土方岁三冷冷说道:“若是他能下杀手,只怕新选组今日便要在世间除名。但他本质上是个留念旧情之人,这即是我们的唯一的时机!”
永仓新八缄默沉静了一会,才寞落说道:“现在我感受咱们更像是反派了。”
“反派吗?”土方岁三也是略微愣神,然后摇头,坚定说道:“若能让新选组走的更远,反派也无妨!”
新选组的路很窄,身为平民身世的他们,不被幕府重视,又与维新派结下死仇,更被黎民当做恶鬼。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走的更远,唯有向世人展现力量,化身为绝世无双的利刃!
无用者,会被抛弃,有用者,则会存留。
这就是如今的世道。
……
烟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近藤勇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
泰平坐在乱石堆上,虽然满身浴血,满头灰尘,却给人一种悠闲的感受。菊一文字插在旁边的地上,他却拿着酒葫芦,痛饮着美酒。
每喝一口,他的眼睛中的光线就越发璀璨。
“天然理心流可真厉害。”泰平停止了饮酒,将酒葫芦重新系回腰间,开口说道:“明明是同一流派,你和土方岁三的剑法却截然差异。”
近藤勇楞了一下,没想到此时现在泰平竟然会体贴这个。但他照旧回覆道:“天然理心流考究顺应本心,重剑意而轻剑法,所以门下门生的剑法无一相同,甚至南辕北辙的也为数不少。”
“这样啊,简直是很棒的流派!”泰平说着,拔出了插在地上的菊一文字,汹涌的战意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值得做飞天御剑流的对手!”
近藤勇的皮肤感应微微刺痛,他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戒备。
但泰平却将菊一文字收回鞘中,让众人大吃一惊。
“这是……拔刀术的姿势?!”
土方岁三心头一紧,连忙喊道:“小心,拔刀斋的拔刀术无人能敌,他作为对方的兄长,一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虽然知道!
近藤勇也是一阵头皮发麻,泰平一直以神速斩而闻名,由他使出的拔刀术又会是怎样的速度?
我能挡的下吗?
或者说,我能看的到吗?
他没有答案,却不会彷徨。
泰平动了,保持着拔刀斩的姿势,向他疾冲而来。
抢攻吗?
近藤勇下意识想要迎难而上,但最终却退缩回来。
速度并非是我的专长,比拼速度,只会落败。
要防守,全力的防守。
对方受伤不轻,血流不止,更是连战两场,体力绝对不会残留太多。只要能挡下这一击,就是自己的胜利之时!
近藤勇做出决断。
而短短一瞬,两人间的距离就只剩三尺。
正是释放拔刀斩的最佳距离。
来了!
泰平右脚踏地,踩碎了地面的青石,碎屑飞溅到半空,然后被凛冽的剑光一分为二!
菊一文字如同夏夜的流星,划出无比美丽的辉煌。
但,并非人力不行及,甚至还比不上适才的一刀九斩。
是体力下降的原因吗?
近藤勇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赢定了!
长曾弥虎彻牢牢的竖在身体右侧,与菊一文字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近藤勇虎口迸裂,双脚地面出更是被他踩出一片裂纹。
“喝!!!”
近藤勇大吼一声。
但没有退。
菊一文字停下了,拔刀斩被他盖住了。
我赢了!
他心中惊喜万分,耳边却传来土方岁三的惊呼。
“小心!”
小心什么?
他刚要问,就立刻知道了答案。
漆黑的铁质剑鞘又一次袭来,犹如潜伏在后的黑龙,直到现在才露出了危险的爪牙。
“糟……”
他一句话未完,便被剑鞘狠狠打在腰间。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涌而出,在一瞬间他竟然失去了知觉,醒来时才发现身在半空,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物体,剧痛和鲜血便一同爆开。
他如适才打飞泰平一般,被泰平打飞,撞塌了矮墙。
真是个记仇的小子……他吐着血,莫名的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飞天御剑流,双龙闪!”
泰平说出了招式的名字。
这并不是单纯的拔刀术,而是先通例出剑,然后再用剑鞘追击的连击剑法。
“近藤勇,你的力量之大,犹如猛虎,令人佩服!”泰平先是赞美,接着话锋一转:“但龙虎相争,胜负早有定论。如果一条龙不够,那就双龙齐出。你败在双龙闪之下,也该心服口服!”
服不平,都是败了。
近藤勇并无多言,而是对斋藤一使了个眼色。
“斋藤一,一刀流,请指教!”这个寡言的男人左手持刀,剑身平举,右手五指张开,剑尖放于虎口。
“牙突!”
斋藤一满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伤痕累累的孤狼,要在这乱世中拼杀出一条生路。
泰平的状态并欠好,不仅精力消耗的厉害,身上更是巨细伤口无数。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流血。
就如近藤勇的问题,他有几多血可以流?
其实并不多。
泰平现在只感受满身冰凉,指尖发麻,甚至连剑都抬不起来。
原本轻盈的菊一文字,现在如千斤巨石一般。
永仓新八是可以与他对攻的妙手,土方岁三的剑法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再来是近藤勇如猛虎一般的力量,最后的斋藤一则是终结一切的利刃。
环环相扣,将他逼上绝路。
与某人的剑法莫名的相似,这也是他的计划吗?
果真,自己做不了智慧人啊。
泰平扫了一眼土方岁三,恭喜你,你的计划……
“奏效了!”
土方岁三说道:“天夏泰平纵然再强,与我三人比斗之后也是强弩之末。斋藤的牙突是新选组内攻击力最强的招式,由他来做了断,再合适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