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小岛四郎
剑心拿着药箱,巴背着小薰,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的很长。
“没想到,咱们的药出奇的好卖呢!”剑心有些兴奋,他上山收罗草药,再用饭塚带来的工具做成药膏,虽然与巴的婚姻到目前为止有名无实,但身为男人,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养活妻小,便值得自豪。
小薰坐在巴背后的布兜里,四肢胡乱的挥舞着,嘴里哇啦哇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巴反手轻拍了拍,引的她开心欢笑。
巴就是那种传统的女性,家务精通,也会照顾孩子,有她在,剑心什么都不用管,真正做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时他会想,若是等到天下太平,放下刀剑,与这样的女子共度余生,该是何等美好!
“世道不佳,人们自然也愿意购些药膏应急。”巴说完,又有些奇怪的问道:“不外你竟然会做药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只会杀人吗?”剑心笑了,并没有介意,他说道:“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去杀人,这制药的手段,是当初加入奇兵队的时候跟别人学的。”
“奇兵队?”巴好奇的重复了一遍。
“嗯,是高杉晋作先生为了拯救世人而组建的军队!”剑心回覆道:“各人来自五湖四海,有商人有农民,另有些手工艺人,制药就是在那时学的。各人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是很让人纪念的时光。”
“那厥后呢,你离开了?”
剑心的脸色昏暗下来,缄默沉静一会才说道:“嗯,我离开了,跟桂先生一起去了京都。”
成为在黑黑暗收割人命的恶鬼,从绯村剑心酿成了刽子手拔刀斋。
巴觉得自己问了不应问的问题。
气氛变的有些凝重,这是两人都不愿提及的事情。
为了调停,她改变了话题:“高杉晋作先生是什么人?”
剑心回覆道:“他是长州藩的藩士,也是心有国家,想要革新的志士。他的志向,就是让国家变的茂盛,不再被西洋人欺压。”
纵然没有西洋人,另有上位的老爷会欺压啊。
对普通人来说,两者并没有区别。
但这句话只是在巴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她露出一副赞同的样子,颔首说道:“真是个可敬的人呢,他建设奇兵队,就是为此吗?”
剑心缅怀的颔首道:“嗯,奇兵队即是为此而存在的。高杉先生说,奇兵队都是穷苦身世,更能体会穷苦人的难处,这样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肯定会更有动力。各人也深感如此,虽然人数众多,但人人齐心,想必这样一只队伍,定能缔造出幸福的时代吧?”
巴默默的颔首,却没有回覆。
男人们,似乎都认为有了刀剑,便有了缔造时代的权利。但就如她之前对剑心所说,杀人,是无法缔造幸福的。
话题就此结束。
……
泰平在黄昏时抵达了一处村子。
他与福原越后都有些意外。
因为这个村子太过美好了一些,近处可见衡宇方正,犬牙交织,远处另有田产丰茂,郁郁葱葱。
时值黄昏,家家燃起炊烟,鸟雀归巢,四处都是鸣叫。
所谓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简陋即是如此。
而村子之中另有一座学堂,在这乱世之中,就越发显得无比珍贵。
村民们十分热情,对于泰平借宿的请求一口允许,纷纷送上被褥与食物,善良朴实的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
最终,村中的教书先生将自己的库房借出,供泰平和福原越后居住。
“这间屋子给你们使用。”教书先生说道:“长时间空置,可能有些脏乱,还请不要嫌弃。”
虽说是教书先生,但并不是想象中胡子一大把的老头,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对方纵然身穿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他俊朗的风范,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泰平致谢道:“能有瓦片遮身,已是谢谢不尽,怎么还会嫌弃。”
男子点颔首:“如此便好。我晚上还要看书,就不招呼你们了,还请自便。”说完他转身欲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你腰间佩剑,你是剑客?”男子向泰平问道。
“嗯,略懂些剑术。”
“在外行走,懂些剑术也好。”男子颔首,又话音一转:“我也曾拜名师,学过剑术,非我自夸,但搪塞你这样的新手,三五个也不在话下。”
福原越后惊奇的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对方或许是个傻瓜。
泰平微微一笑:“左右的意思是?”
“不要乱来。”男子回覆道:“这个村子皆是良善之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明白了。”
“很好。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会送来早饭。”
男子欲走,但泰平喊住了他:“在下天夏泰平,请问左右高姓台甫?”
“不敢妄称尊姓,一介草民小岛四郎即是。”
因为值得铭记,所以泰平记下这个名字。
他躺在稻草床上伸了个懒腰,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或许三两天就可痊愈,如此惊人的恢复力,即是剑客的身体。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福原越后却睡不着,他面容憔悴,满身痛苦,这几天吃的苦,受的累,比他前半生所有加起来的都要多。
他无时无刻不想逃脱泰平的魔爪,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当中去,可见识了上次的战斗,他也明白了泰平的强大,那绝非剑客二字可以归纳综合,真要说的话,或许就只有剑豪可与之媲美!
但他才多大?
十六岁,照旧十七岁?
福原越后悄悄咋舌,这么年轻的剑豪,简直闻所未闻!
所以,依靠武力逃跑无疑是天方夜谭,想要脱困,照旧要多动些脑筋才好。
比方说,适才那个叫做小岛四郎的念书人即是个时机。
窝在这种小村子里当教书先生,一看就知道是郁郁不得志的酸丁。这种人比农民要有眼光,也懂的厉害,最重要的即是知道尊卑,只要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他肯定愿意助自己逃跑!
福原越后心中盘算主意,向泰平说道:“我去找小岛四郎聊聊,放心,我不会跑的!”他知道,就算跑了,也是被乖乖抓回来的份。
泰平绝不在意,他不计划限制对方的自由,唯一的要求就是跟自己一起上路,其他的时间一概不管。在他看来,用不着跟一个将死之人较真,就当是死刑犯的优待好了。
他摆摆手体现同意,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福原越后离开了,能听见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泰平也朦朦胧胧的进入梦乡。
梦境中,他看到了比古和剑心,另有巴和小薰,总司也在,神谷也跟他妻子来了,各人聚在一起开心的喝着酒,酒水打湿了衣襟,让脖子有些冰凉。
泰平醒了过来,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是小岛四郎。
他笑了一下,因为没有感受到杀气……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醒来的原因。
“怎么,你除了教书之外,还兼职开黑店吗?”泰平开了个玩笑。
小岛四郎并没有笑,他英俊的脸庞总是很严肃,似乎有什么重担一直压在心头。
他开口说道:“天夏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绑架福原大人,但我与他对话得知,他是为了国家大义不惜支付生命的志士。所以,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想请你放了他。如果你需要钱财的话,我这里另有一些,可以悉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