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剑道
两道身影在相互进攻,他们手持简陋的木棍,用着凡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战斗着。
砰、砰、砰、砰、砰!
五次清脆的撞击声之后,剑心后继无力,而泰平却攻势不停,又是连挥四下,将剑心击飞出去。
“休息一下吧。”泰平扔了木棍,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有时候,欲速则不达。”
剑心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有些不甘的问道:“为什么始终只能斩出五剑,我哪里做的差池吗?”
“我说过的,练剑,就是磨练自己的身体。”泰平说道:“而所谓身体,是由精神和肉体两部门组成。你迟迟无法学会九头龙闪,肯定是这两方面泛起了问题。”
“两方面都有问题?”剑心有些不信。
泰平颔首:“先说精神,你如今少了当初的那份急躁,这是好事。但也失了锐气,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能发现自己的剑气在不停的衰落吧。”
剑心一愣,然后无奈的颔首,有些落寞。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实力下降乃是致命的攻击,他能沉得住气,已经算是性格坚贞之辈了。
泰平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别摆出这幅心情嘛,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预料之中?”剑心一脸不解。
泰平点颔首:“你这样的年轻人,心智不定,最容易受外物影响,所以比古才差异意你下山。之前岂论你坚持的是对是错,那都是你挥剑的动力。如今你选择放下已往,自然也就没了动力,实力下降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我也盘算主意要为此而奉献一生,为什么还不能恢复实力?”
“若是喊两句口号就可以念头通达,岂不人人都是一流剑客?目标可以随便选,但新的动力却不是说有就有,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积淀酝酿,又或者……”
“或者什么?”剑心急切的问,他恨不得立刻就能恢复实力,一分钟也不愿等。
“或者是发生些让你难忘的事情,刺激你的精神,才气加速这个历程。”泰平摇了摇头:“但要令剑客难忘,我能想到无非是‘生离死别’四个字,我觉得照旧不要发生为好。”
剑心缄默沉静了。
生命与剑术,孰重孰轻?
“好了,别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泰平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就算你能获得新的动力,实力恢复了,也不见得能立刻学会九头龙闪。”
“为什么?”
“因为肉体。”泰平回覆说:“我一直以为你跟我都拥有‘剑客的身体’,但下山之后的种种经历才让我明白,其实不是。”
“不是?”剑心奇怪道:“我的身体远超凡人,怎么会不是?”
泰平摇头:“并非你不是,而是我不是。”
他本以为自己与其他剑客一样,有着过人的体魄,虽不普通,但也并非稀有。但下山一年多的种种遭遇,让他徐徐发现了自己的差异,而教剑心剑法的这几天,更是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仔细想想的话,这幅身体从小到大,从未得病,连咳嗽一声都未曾有。
自己的非人之处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极限!
至少目前的规模内,还远远未到达极限!
但剑心则差异,他拥有剑客的身体,但再怎么说,照旧遵循着人类的界说。
所以,不能用自己的尺度去要求剑心,也无法将自己的结果在剑心身上尽数复刻。
“你的身体太年轻了。”泰平说道:“岂论肌肉照旧骨骼,都没有发育完全。按我的推测,你在二十五岁左右会到达体能的巅峰,那时候才是你学习九头龙闪的最佳时机。”
“二十五岁,十年之后吗?”剑心今年十五,他摇了摇头,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既然说到这里,我另有件事情要提醒你。”泰平又说道:“是关于飞天御剑流。”
“什么?”
“你其实并不适合飞天御剑流,它对身体的肩负太大了。”泰平严肃说道:“虽然你也拥有剑客的身体,但飞天御剑流对你来说照旧过于勉强。真正能驾驭飞天御剑流剑术的,或许是要像比古那样的魁梧大汉才行。你太瘦弱了,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今后最好尽量淘汰使用飞天御剑流的次数。”
“不使用剑术,那我岂不是一无是处?”剑心苦笑了一下,然后不死心的问道:“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我并没有何种不适。”
“庆幸吧,那是因为你还年轻,身体的修复力大于损耗力,所以才感受不到。一旦你年纪大了,身体性能下降,到时就有你受的了。”泰平看着远方,轻声说道:“好与坏都是一体两面,万事万物都不例外。不光剑术,另有权利。”
两者都需要控制。
巴来了,带着一个消息。
“饭塚先生来了!”
剑心一愣,点了颔首:“我这就回去。”说完便当先向家中跑去。
泰平走了上来,按在巴的肩头。
“你在哆嗦,为什么?是畏惧吗?”
巴心中一惊,想要挣脱,却被牢牢按住,只好强自说道:“畏惧?我畏惧什么,又为什么要畏惧?”
“虽然是畏惧剑心会重新变回那个刽子手。”泰平松开手:“但纵然剑心变回了刽子手,也依旧会温柔的待你吧,所以你不应该畏惧才对。”
巴在退却,而泰平步步紧逼,直到她背靠大树才停了下来。
泰平看着巴的眼睛:“所以,你并不是畏惧剑心改变,而是剑心改变会让你做出某种决定,对吧?”
巴满身一颤,扭开了头。
“看来我是说中了。”泰平的手捏着巴的下巴,摆正了她的脸,两人的目光又对在一起。
“巴,我能看出你是一个好人。可如今这个世道,纵然好人也会做出一些坏事。”泰平认真的说:“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来干什么,但你我都明白,你和剑心已经无法离开了。所以,不要做出令自己忏悔的事情,好吗?”
巴很温柔,却并不软弱。
她没有退缩,而是坚定说道:“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些错,也必须要用生命才气送还!”
“呵!”泰平笑了。
巴恼怒道:“您在笑话我吗?”
“歉仄歉仄。”泰平连忙摆手:“我是兴奋呀,原来你早就放弃了计划,看来是我太过敏感了!”
“才没有!”巴冷冷的说道:“我才没有放弃!”
“别再装了。”泰平笑着说道:“敢在我面前说出‘用生命去送还’的话,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袒露自己的意图,激怒我,然后再让我杀了你,对吧?”
“我……”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你宁愿死在我的剑下,也不愿伤害剑心,真的很谢谢你!”泰平行了大礼,恳切诚意说道:“如果是遗憾,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去弥补;如果剑心犯了错,就让他用后半生去送还。不要总想着用死来终结一切,这个世道天天都有人死,不缺你一个。况且连死都不怕,你还怕在世吗?努力的活下去吧,只要在世,就总有找到幸福的那一天!”
巴的眼泪如决堤的泪水,她哆嗦着哭诉:“我,我不能……我必须……他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成为刽子手?你们都在逼我,都在逼我!”
“除了你自己,没人能逼的了你。顺应自己的心,斗胆的去做吧!”泰平将木棍紧握横在两人面前,如同握着足以斩断一切悲剧与宿命的神兵:“就算选错了,我也会把你拉回来!这就是我,天夏泰平对你的允许!”
巴泣不成声。
人的一生会做无数选择,有对有错,充满了恐惧。需要的,正是一个能将你从错误中拉回来的人。
泰平决定当这小我私家,他认为,剑心与巴就代表了希望,是美好。
他要掩护这份美好。
这即是他的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