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女商量完毕,就近寻了一座高山开辟洞府,作为暂时落脚之处。
期间何玫拉着癞姑的手,在其手心里写道:“白虹天视地听,引出人后即时报警,我等敏捷赶到,将其前后堵截,务必斩杀。”
癞姑点了颔首,看天色将黑,索性一路慢行,等二次来到衡山,恰是明月初升时候,遂认准偏向,用地行之术赶往青龙涧。
那涧藏在衡山后山幽谷,两面都是悬崖峭壁,左边紧贴崖下,只右边一道涧岸可以落脚,岸上满布兰蕙之类香草,落英缤纷。涧并不深,山石高高下下,充满苔藓,当中有瀑布飞跃,连水也映成青色,望去宛如一条青龙,因此得名青龙涧。
癞姑到时,先看一瓢月光洒下,涧水在山石上撞的破坏,浪花水烟映入眼帘,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空山寥寂,四无人迹,别饶静中之趣。
“来日别府开辟,或能请师父将此地赐我作清修场所。”
癞姑轻笑一声,用隐身法,一路鉴赏前行,在瀑布前停下脚步。
瀑布恰似一条水帘,后头有一宽仅数尺,高约丈许,其形如枣的山洞,即是仙枣洞。内里洞径纵横交织,有好几十条歧路,随处都是钟乳结成的晶巷甬道,不走左右,一直向前行去,全是险窄难行之处,约过七八里,即是山要地底深处水晶洞室。阵势前高后低,中间天然形成一座石堤,隔成前后水旱两洞。
癞姑进到仙枣洞后,四下里转了一圈,并无邪法禁制阻隔,到深处水晶石室,中间平台上蒲团尚有余温留存,惹得她皱了皱眉,暗道:“何师姐让我打头阵诱敌,是看中我借地便能遁行,不怕阵法埋伏,若只是引出敌人,劳绩未免太小,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想了一想,笑呵呵道:“白虹小儿倒也知趣,没硬着头皮在这等死,当是念及他那作恶多端的师父在东海底生不如死,邪魔外道,果真都是鼠辈。”
穹顶传作声音:“贼尼姑,话别说的太满。”
癞姑咧起一张阔口,冷笑道:“无知妖孽,我想仙道贵生,有心放你一次,你不思逃命,还敢现身送死!听我好言赶忙离去,修炼几世再来争吵。”
“死的是你!”
白虹从穹顶上现身世形,跃下同时将手一挥,洒出五彩烟霞。
五彩轻烟转瞬笼罩住整座洞窟,不似旁个法宝那般只是半圆光罩,这轻烟恍若水流,将地面也给笼罩,每一缕轻烟都能扭曲空间,明显带有五行生克禁制。
癞姑等白虹到了近处才转过身,左右手不知何时行动,各提了一把短剑,矮身躲过白虹劈来长刀,反手一剑刺去,等白虹应对时,另一把短剑早已刺出,般双剑轮换,与白虹挨的极近,不令其有空闲施展其它手段。
交手不外两个回合,白虹就察觉到了癞姑用意,悄悄叫苦,早先放出五彩烟霞名作“乱迷网”,专破修道人玄功变化,本可在外施为烟霞制敌,如今却成部署。
心念电闪,白虹且战且退,默运咒诀,同癞姑一齐慢慢飞出仙枣洞。
这正中癞姑下怀,此外不怕,就怕白虹在仙枣洞中借着数十条歧路与她玩捉迷藏,一出水帘,看天际遥遥飞来三道流光,晓得是何玫等人,癞姑略减慢一些遁速,让白虹先出仙枣洞,便将赤真珠祭出。
何玫等人尚未飞落,先看仙枣洞中一道红光电射而出。
一声惨叫响起,白虹摔落深涧。
“抓活的!”何玫高声道。
癞姑遂用空门捉宝手法取下乱迷网,在手中翻弄一阵重新编织,往白虹身上一罩。
三女飞身而下。
何玫笑道:“昔年旁门中毛萧、章狸同恶共济,号为双身教主,正想建设教宗横行之际,被长眉、极乐两位真人打败,镇压在东海一处泉眼当中。其双身教门人多数被斩,这白虹遁走得快,但能活到今日,自然是有保命本事,即是天视地听之术了。”
“师姐让我活捉这妖孽,就是为了这门术数?”
癞姑挑了挑眉,旋即看向白虹,口里念念有词。
就看得白虹身上彩色丝线入肉数寸,立时将他变作一个血人,任有多高道行法力,都禁不住痛。
眨眼间,白虹便连声惨叫,一心只求速死。
何玫顺势让白虹献出经年所得道书、法宝、灵丹妙药,等一切得手,才让癞姑用空门降魔金光将他形神俱灭。
办完事后,四女进到仙枣洞,共观白虹道书,以及分润法宝,个个无心打坐。
期间向芳淑问癞姑,“师姐,先前你发出红光是不是在峨眉获得的天黄珠?”
癞姑手一翻取出赤真珠,笑道:“此宝名作赤真珠,元江金船中崆峒七宝之一。赤真珠来历我听从前家师说起过,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而为角龙。角龙初成之时,取其角开腹剖胆,胆中便有一二可能降生赤真珠。其中只有纯红色真珠才可用来炼制成宝。且不提角龙难寻,寻着了,修道人也做不得杀生炼宝之事。但凡令真珠沾染一点怨气,色既有变,不会纯赤。需龙化角龙以后自愿兵解,乃成赤真珠一颗。龙化角龙,两千年苦功成就,再一千年化作应龙便可白昼飞升,中途遇见再大险难也要拼死一搏,哪会宁愿宁可兵解?是以赤真珠之难得,险些没有可能。”
“这等宝物,也只有广成子大仙能够炼就了。”向芳淑想起什么,忽的看向旁人,说道:“崆峒七宝我们这里都有四件了,还三件在哪?”
癞姑笑道:“另外三件在明娘、金萍、铁姝手上。”
向芳淑点颔首,叹了一声,“铁姝只是记名门生,未来还要回去赤身教的,也不知那时候我们之间是友是敌了。她率性天真,最讨厌繁文缛节,在玄门是待不恒久的。”
何玫眉头一皱,咳嗽了一声,说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天亮后我们先去白雀洞请金姥姥预示仙机,现在将白虹的法宝分了。”
向芳淑也知失言,连忙赞同何玫,偷偷去看崔绮和癞姑脸色,见她们都没多心,悄悄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