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私闯民宅杀无罪
对清河县都头周平来说,晁盖于他恩同再造,晁大官人要救的人自会尽心尽力。
周平在清河县自也算一号人物。
若非王霖一案系钱谷师爷胡珍加入部署,他略上下打点就能为王霖翻案,基础不用使太多银子。
但正因为涉及胡珍,周平不敢怠慢,思前想后为稳妥见,便找上了宋知县小妾甄氏的父亲甄二。
须知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在当下可是笔巨款,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自会让甄氏在床上使尽了满身解数,也就是一夜功夫,在知县老爷亲自过问下,第二天上午王霖就被纠正销案,释放出狱。
胡珍无能为力,也懒得管了。横竖该拿的钱拿了,该办的事也办了,张大户能奈他何,只能吃哑巴亏。
所以上午,当潘金莲又趁给余氏上街购物偷摸到大牢探监时,听闻霖郎已无罪释放,就地欢喜得泣不成声。
霖郎果真没有哄奴。
王霖的家在牡丹街后一条街巷中。
独门独户的四合院,三间青色瓦房,一间茅草搭建的偏房,一个约十几平米的小天井,门冲街开,清河县很平常的居民修建。
隔邻就住着卖炊饼的武大。
王霖凭穷书生的影象轻车熟路回了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在客厅一角推开水瓮,掀开地上的几块青砖,从里面摸索出一包银子来。
这才是前身爹娘留给他的媳妇本,王家的全部家当,或许有一百五六十两的样子。至于他给潘金莲说的藏在壁龛里的银子,那属实是穷书生小我私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这与信不信任潘金莲无关,凭空穿越到一个陌生古代世界,他岂能不给自己留点退路。
手里有钱,心就不慌了。
作为先知先觉的穿越者,他虽然有许多赚钱的点子,只是变现需要时间,首先要面临的是生存问题,他总不能出了牢狱的门,就沦为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不多时,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听有人进来,果真是潘金莲。
妩媚的小娘依旧上襦下裙,挽着乌亮的螺髻,俏脸上还挂着喜悦的泪痕,凹凸有致的身子在绚烂的阳光地里映出一道曼妙的影子。
王霖刚走出来,小娘就哽咽着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他的怀中。
他微微吸了口气,紧紧拥抱着她,任她伏在自己怀中小声宣泄着素日来的焦灼不安,用手轻轻抚摸着她娇柔的背。
小娘哭声不知何时就没了,慢慢羞得俏脸绯红,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似闭非闭,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伏在王霖怀中再也不敢抬头,意识到霖郎那双手慰藉着慰藉着就抚到了极私密处,她觉得整小我私家融化成水了。
王霖虽然不是初哥,只是他上辈子所经历过的所有女人加一起,都无法与怀里媚骨天成的小娘相比,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感应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又想起了汤显祖的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真的很有原理,汤先生绝对是老司机。
……
两人相拥着温存了阵,潘金莲看看日头见天色不早,担忧余氏着急,便要离去。
王霖本不想放她走,但转念一想小娘担忧得也对,宋朝礼教森严,孤男寡女同居名不正言不顺;加上小娘目下照旧别人家的婢女,若现在私藏在家,或远走私奔,都是重罪。
酬谢武大资助和郓城县那两位营救之恩的事可以暂缓,必须先想措施帮小娘脱身,他正想着,院门就被敲得震天响:“混账工具,开门,开门!”
潘金莲听出是张大户家护院苟亮的声音,这厮是疯狗般乱咬人的玩意,她惶急起来,私来王家会情郎,若被主家抓住,结果可想而知。
她扯着王霖的衣襟,俏脸煞白。
王霖并不忙乱,他指指院中柴房之后,低道:“金莲,柴房后有后门通往后巷,你速从后门走,记着我的话,回张家一切谨慎,容我几天时间,一定想措施救你出来。”
“奴知道啦。”
潘金莲急急自去。
门被张家几个仆人踹得砰砰摇晃,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好嚣张的狗工具,王霖冷笑一声,他可不是穷书生那怂货可任人捏把,他径自去厨房摸了把菜刀出来。
门外,张大户家护院苟亮跳起脚可劲踹着王家的门,身后另外两个家奴张牛、张宝嗷嗷起着哄,惊动街坊四邻纷纷来围观。
苟亮又踹一脚,门却突然开了,不由踹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又被王霖伸腿绊了一跤,便栽了个狗啃泥。
苟亮还未来得及骂作声来,肩背上就挨了王霖一刀,接着又是一刀,就是如此简朴粗暴。
两道五指宽寸许深的创口血涌如注,溅了王霖一身。
苟亮疼得龇牙咧嘴,嗷嗷惨呼,刚要爬起身来跟王霖拼命,又被王霖狠狠一记刀背斩在后脑勺上,旋即两腿一蹬,晕厥已往。
张牛、张宝原来势汹汹,突见三人中最能打的苟亮被砍翻在地,而那本该弱不禁风的穷书生王霖满身血迹,手里倒提一把尖锐的明晃晃的菜刀若凶神恶煞,菜刀上犹自滴答着血,马上吓得魂不附体。
两人高声嚷嚷着杀人了,却远远避在街上,做好了随时逃窜的准备。
不多时见王霖拖着血糊糊晕已往的苟亮出了门,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他将苟亮随意丢在街上,又将手里滴血的菜刀插在腰间,向围观四邻抱拳高声道:“按大宋刑律,无故强闯民宅,非奸即盗,可杀之无罪!还请诸位高邻帮我做个见证!”
王霖满身是血,这场景实在太恐怖。
吃瓜群众们看得目瞪口呆,话是这么说倒没错,可王家懦弱的酸秀才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狠了,挥刀就砍人……众人下意识往后缩着身子。
张牛张宝的脸铁青昏暗,两人躲在远处色厉内荏嚷道:“王霖,你敢私藏我家使女,又砍伤我家护院,应当何罪?”
“乱说八道,有证据就去县衙告我!”
王霖冷笑,挥起菜刀反手用力砍在自家木制门楣上,菜刀嗡嗡直响。
“张家的狗奴才,你们给我听好了,再敢登门骚扰,强闯民宅,我便见一个砍一个!”
王霖拍拍手,又向围观邻居抱拳道“叨扰诸位邻居,他日再请各人吃酒赔罪”,就昂然径自归家将门关紧。
他虽然没有砍死苟亮,旨在立威而已,只是随便砍了两刀,不及要害,死不了的。
再说大宋刑律划定很明确,他完全正当防卫。
作为行事果决的刑警,明知对张家这些为虎作伥的恶奴只能杀鸡骇猴,否则日后的麻烦源源不停。
况狗大户都买凶杀他,生死大仇,早晚要报,手还能软么?
又果真如他所料,苟亮的武力值与白二相同,但他这次所得武力值加成却为0.5,比上次白二那多了0.2,足说明是伤害度较高的缘故。
武力值涨到5,生命值增加0.1至2.2,声望值提升至3。
若按这种逻辑推演,杀人的武力值加成岂非更高……王霖嘴一抽。
但凡十恶不赦之徒,到了该杀之时他自不会意慈手软,但为了提高武力值而大开杀戒,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