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加班?得加钱!
“对了,校长,我看您平时也是不差钱的主儿,要是看上什么产物,直接去拍下来不就好了吗?”路明非问道。
“拍卖是一种心理游戏,尤其是那些知名度低,市面上很少泛起的稀罕物件,它们的价值很难立刻估算出来,一看眼力二看运气,而这些工具的价钱完全和其自己没什么关系,只看有几多人愿意脱手竞拍,竞拍的人多,价钱就会暴涨,而如果有行家下场竞拍,跟进的人会许多,价钱很可能会被炒至虚高,而我——”昂热露出自信的微笑,“就是一名行家,那里险些每小我私家都认识我。”
“哦,我懂了,原来是当托儿。”路明非颔首,“这点小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昂热也颔首:“没错,你就是个托儿!其实像你这样的托儿并不少见,许多行家想买下看中的工具都市用这样的手段,简朴,但是好用。”
“了解!”路明非说,“对了,校长您知道楚子航去哪儿了么?另有我们昨天遇到一个叫做夏弥的新生,我们昨晚住一个房间来着,今天早上我醒来他们就都不在了。”
“诺玛部署了其他任务给楚子航。他现在正带着夏弥在芝加哥城里游览,顺便做一些新生入学前的领导事情,嗯,大致和你入学时芬格尔的事情内容差不多。”昂热想了想,“他们似乎是去六旗过山车游乐园去了。”
“不会吧?芬格尔当初也没带我去哪里走走,我也没去过六旗游乐园……啧,我也好想带漂亮学妹去坐过山车啊!”路明非没按捺住,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昂热愣了一下,讷讷地说道:“我是校长,比漂亮学妹重要的……学生们为了和我喝一次下午茶一般都市坚决推掉定好的约会……”
“您都这把年纪了,就没须要再跟女生争风了吧?”路明非说。
“下车。”
“啊?您不至于这样吧?”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心道没想到校长气性这么大。
“你是我的托儿,和我一起泛起会惹人怀疑懂不懂啊?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的,按计划演出就行了。”昂热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听说你上学期绩点不达标没拿到奖学金……”
“您这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路明非脸垮了下来,“这是我很是伤心和私密的事情,请不要再讲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作为校长,我有权给你加分,如果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我会帮你争取奖学金。”昂热向路明非伸脱手来,“成交?”
奖学金的魅力立刻让路明非燃起了斗志,一掌握住了昂热的手:“成交成交成交!照旧校长好,有啥好事儿都想着我!”
“早说了跟校长混比跟漂亮学妹混有前途吧……”昂热脸上掩饰不住的自得。
“什么学妹?不熟!我永远是校长最忠诚的勤学生!”路明非右手捏拳捶了一下胸口。
昂热摸出了打火机点燃了路明非叼在嘴里的粗壮雪茄:“那么现在抽着你的雪茄,穿上你的阿玛尼西装,去财富场上作战吧,我们年轻的中国富豪!”
车门打开,没等路明非反映过来,校长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有须要这么暴力?真是小心眼的老头子。”路明非看着绝尘而去的玛莎拉蒂,嘀咕了一句。
但想着奖学金,路明非的恼怒马上烟消云散,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芝加哥市政歌剧院。各式各样的豪车有序地停在门口,那些厚重的车门打开,十九世纪五十年代芝加哥上流气势派头妆扮的男男女女们从车上下来,令这里的时光似乎倒流了六十年。
一辆玄色林肯轿车徐徐停在了歌剧院门前,老派又有气势,和这里的气势派头很搭配,侍者不敢怠慢,跑下了台阶,从徐徐降下的车窗前接过一张暗红色的请柬。
“Ricardo·M·Lu先生!”这个名字比力陌生,但侍者照旧高声念起,给予来客最高的敬意。
一身黑衣的司机下车,恭顺重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位淡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出来,他酷寒的目光扫视着往来的来宾,随后戴上了墨镜。
“请,Lu先生,拍卖会即将开始。”侍者向着这位极有派头的贵客躬身道。
谁知那贵客确实冷冷地一摆手,转身就走到了后面的一辆加长宾利旁边,像司机那样微微躬身拉开了车门:“请,Lu先生。”
无人不被这样的场景震惊,这位年轻人气势夺人,结果居然照旧个开车门的……那真正的正主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一支粗壮的Cohiba雪茄先映入众人眼帘,随后贵宾终于现身,阿玛尼定制正装,Ferragamo定制皮鞋,肩膀上还搭着一件棕色巴宝莉风衣,抬头挺胸,睥睨群雄。
待这位贵宾终于现身,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嗤笑。
路明非面无心情,笑就笑吧,身为暴发户要是不被这些Old Money讥笑,那人设不是崩了么?
追随侍者穿过光线昏暗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若即若离的香水味,摩登女郎们赤裸的肩头上有银粉闪亮,一派纸醉金迷的豪奢,路明非对这滞后的审美感应有些不适,幸亏前面不远处就要到了。
歌剧院开阔,比通道内越发浮华,这里似乎四面八方都被金光所笼罩,这归功于穹顶上一盏盏水晶吊灯,四壁上绘制着诸神黄昏的壁画,一排排红色绒面座椅上有黄铜铭牌标志的座位号。
路明非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围也有来宾纷纷落座,他们相互之间似乎都相互认识,都在简朴地外交,几百个位置座无虚席。
过了一会儿之后,金色的灯光逐渐敛去,水晶吊灯次第熄灭,只剩下穹顶中央的巨型枝状吊灯依然亮着,来宾们的声音逐渐降低,中央的大幕一动,一个身穿玄色燕尾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起来是拍卖师。
“女士们,先生们,索斯比定向拍卖会2010年夏季芝加哥文化之旅拍卖会将于五分钟之后正式开始,我是本次的拍卖师,请握好你们手中的号牌,不要错过心仪的拍品,因为接下来我们将竞拍的工具,每一件都是唯一无二的。”拍卖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么现在,天黑请闭眼。”
路明非一愣,什么情况?召集这么多人玩杀人游戏?但来宾们都微微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请睁眼!”
所有人一同睁眼,这下歌剧院里真的是天亮了,数百对金色的眼瞳里放出的光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路明非刹那间明白了,原来这定向拍卖会的特殊之处在于,来宾全都是混血种!
“别乱动,也不用说什么,不要乱看。”昂热的声音从耳塞里响起。
路明非心说要遭,早知道是这局面他就先准备一对金色美瞳了,虽说名义上他也是混血种,但自家人知自家事,那拉风的黄金瞳,他是没有的,言灵周期表上那些牛逼哄哄的言灵,他似乎也没有,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证明自己混血种的身份,嗯,能看得懂龙文或许算一项?
“可以借过一下吗?”旁边有人说道,声音降低冷峻。
路明非一看,两颗灯泡似的金色眼珠子盯着自己,那是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迟到了,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躲避,双方就四目相对了,路明非心道要坏,也不知道这些小龙人对没有金色眼珠子的同类怎么看,会不会有啥影响。
只见对方一愣,随即瞳光炽烈,像是瓦数倍增。
路明非挥手遮了一下眼睛:“嗨,兄弟收着点儿,闪着我眼睛了。”
“很低调啊。”对方突然赞叹了一句,瞳孔里金色收敛,友好地伸出一只手,“罗马里奥·唐森,叫我Roma就行。”
路明非礼貌地跟人握手,心想这关算是已往了。
“从有这类拍卖会开始,就有人为了炫耀自己的血统纯度而点亮黄金瞳,就是为了在对视的时候给别人压力。”唐森坐在路明非身边说,“搞得最后都点亮黄金瞳,弄得跟化妆舞会似的,不外都很难免俗,究竟这里就看重血统,黄金瞳是血统的证明嘛。”
“是这个原理。”路明非随口搪塞道。
“我觉得照旧你这样的好,原来来这里就是为了花钱寻开心,照旧放松点好,花几个小时点亮黄金瞳,结束后总是累得不行。”唐森笑道。
“嗯,确实,我就是这么想的。”路明非说。
“不用说太对,多说容易堕落。”昂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让校长我来为你科普一些知识。”
“如你现在所见,在卡塞尔学院之外,混血种另有着遍布全世界的混血种社会,卡塞尔学院也是这个社会的一部门,其他混血种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在血统的指引下相互吸引,组成了隐藏在人类社会当中的子社会。”
“卡塞尔学院隶属于秘党,秘党的宗旨是灭杀一切纯种龙族,但也并非每一个混血种都支持这种理念,实际上更多的混血种游离于我们与龙类的战争之外。他们虽然不至于去投靠龙族,但同时也不认为自己站在人类这边,他们自命特殊,认为血统优于人类,是介于人类和龙类之间的‘第三种族’。因为血统的缘故,他们衰老得比凡人更慢,审美也不够与时俱进,他们可能上个世纪中期就在活跃了,到现在还在流行浮华的老芝加哥气势派头。”
“有些混血种家族已经存续了上千年,他们积累的财富和权势都很惊人,但是因为立场原因,他们也未必支持我们。所以这就是混血种的社会,有种种各样的人,种种各样的势力,总会发生种种各样的想法,所以相互之间需要交流相同,像这样的拍卖会就是他们的社交方式之一。”
“原来如此。”路明非若有所思,然后开口,“校长您实话实说,这一趟任务到底会不会有加班?”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昂热语气里有些惊讶,又有些饶有兴致。
“您适才说了,这样的拍卖会是混血种各局势力之间的社交方式之一,也就是说拍卖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拍卖会之后的势力交流。”路明非分析道,“据我所知,学院财大气粗,有什么想要的工具走正规流程拍卖下来也不麻烦,没有须要下达这样的任务。”
“那我猜之所以泛起这样的任务,一定是有敌对势力想要针对我们,让这个问题没措施用钱来轻易解决,校长,我猜的对差池?”路明非目光深沉,胜券在握。
“猜得很好,下次别猜了。”昂热笑着说,“明非,有一件事情你没搞清楚,在混血种社会当中,没有什么势力敢与我们作对,秘党的敌对势力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龙类。”
路明非被校长霸气的讲话弄得一愣,没想到自己一通推理结果并不沾边,他还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合理来着,马上不禁有些气馁。
“不外既然你主动提起了,我对你所说的加班就有点兴趣了,明非,你对加班这件事怎么看呢?”昂热戏谑地问道。
坏了!路明非暗骂,怎么勾起老家伙对加班的兴趣了,早知道就不卖弄了,老家伙心眼这么小,自己要是说不加班岂不是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思考了一会儿,路明非谨慎地说道:“有时候……加班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您有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工具,叫作加班费……”
“得加钱?”昂热问道。
“得加钱!”路明非回覆得斩钉截铁。
“没问题!”昂热的声音里带上了那种财大气粗大权在握的气势,“要是你加班的体现也不错,我可以为你多申请一笔奖学金,奖励你在任务中作出的巨大孝敬,你觉得如何?”
“校长英明!”路明非赞道,既然加班已经成为最优解,那么争取一下自己的利益,让最优解更优一点虽然是最好的处置惩罚。
“很好,那么等拍卖会结束,你过来找我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