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出云暗手
人是问不出什么太多有价值的情报了,但是,那艘船还在。
那竟是一艘铁甲船,外层包裹了一层铁甲,极为结实,而且内部安置了精密的机关,铁制的连轴踏轮,只要水手用脚踩踏,船底两侧的的铁桨飞轮就快速的旋转,然后发动船飞快前进,这比普通的摇橹战船速度要快上一倍!
这特么问题就大了,这个级别战船,即即是在大乾水师当中。也是精锐队伍才气配备的,结果现在好了,白莲教反贼的装备,比朝廷正规军的装备都不差几多,甚至更好……
这特么简直离谱!
更况且应天府外,天江入海口上下游皆有朝廷水师扼守,那么问题来了。
白莲教在哪处码头制作的这艘战船?反贼是否在着手建设一支精锐水师?
永安侯、水师提督徐乔松大为受惊,忙将案子发给锦衣卫核办,务要问得切实口供。
具体卖力办案的雷腾细细一勘问,被捕的白莲教徒自己职业都是世代生活于此的渔民、船工,调集人马、设置埋伏、筹谋水陆合击诸事,则由长老和三位香主主持。
幸亏,苏耀逮了一个甄明远的活口,问题不大——
苏耀是这么认为的,事情的生长却并不如他所料。
甄明远是个死硬分子,栽在了苏耀手里,他心服口服。
因为他确实技不如人,无论武功照旧智谋,都被苏耀碾压了。
但是,他却是打死不愿出卖白莲教。
雷腾将锦衣卫北镇抚司十八套大刑都用上了,这一通下来,纵然比之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也差不了几多了。
甄明远倒也认真硬汉一条,竟是生生全部都扛了下来。
雷腾无奈之下,只好从被傻的普通白莲教徒身上着手,希图找到想要的答案。
结果也不出所料,寻常教徒可扛不住北镇抚司的大刑拷问。
喜出望外的雷腾在询问了一系列问题后,又问是怎么登船的,都答是在瓜洲府一处汊湾里面,他们由三位香主领导走陆路到的。
第二天有两艘一模一样的船驶来,甄明远甄长老站在这条船的甲板上,等驶到岸边,驾船的水手便转到另一艘船上扬帆远去,众白莲教徒才登上船和甄长老汇合。
那些神秘的水手,众白莲教徒一个也不认识,但都听到其中有一个矮壮男人和甄长老临别时的两句对答。
甄长老说的南京官话,是“两家携手同心”和“多多拜上贵主人,甄某足感盛情”。
对方回覆的话就很奇怪,众白莲教徒有的说是浙东的方言,有的说像湘边山里面的人说话,纷歧而足。
从口音可以判断对方的或许地域,进而顺藤摸瓜找到白莲教的造船厂,是以雷腾绝不放松,把众白莲教徒离开关押,严刑逼供。
没曾想一连打了三天,却毫无结果,教徒们仍然乱说八道,那群神秘水手的口音从江浙到漠北、从湘西到闽南,简直没个准了。
万般无奈之下,彻底没辙了的雷腾只得派人来请苏耀。
听完雷腾的介绍,苏耀倒觉得挺有趣的,便让把被俘的白莲教徒提出来勘问。
第一个教徒蓬头垢面的,脸色也发青,显然吃了不少苦头,看见又换了位新的锦衣卫军官,马上神色张皇如同惊弓之鸟。
苏耀没有打他,和颜悦色地问道:“不必畏惧,本官从不用刑讯逼供、屈打成招那一套,那样问出来的,不外是些毫无价值的假话。
只问那一日,你们在瓜洲府接船,听得那些神秘水手的口音,究竟是哪里人?”
那教徒指天画地的立誓:“东台县,江浙东台一带的,小的敢拿脑袋担保没有听错!”
苏耀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是台州?”
“小的前年在茶室吃茶,曾听见几个东台商人说话,腔调就和那些水手没有差异!”
苏耀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思忖片刻,问道:“你是哪里人?”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小的在淮安府安东县住,是五年前到瓜洲府做船工的。”
苏耀揉着太阳穴若有所思,半晌之后又问道:“那么,水手头子和甄长老对答时究竟说的什么?”
“离得太远,江上风浪哗哗响,就没听清楚。”
苏耀招招手让他下去。
雷公腾在旁边听了,觉得无甚出奇,他提审时这人也是说同样的话,不外,苏耀似乎问得详细些,但和案情似乎也没有多大联系……
第二小我私家又被带了上来,这个青年神情枯槁,眼窝深陷,衣服上有发乌的血痕,想来也是受过刑讯了。
更准确的说,他比上一个还要惨,已经不成人形了。
苏耀照样问他。
“小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说实话总被打,小的真听到他们说的一口淮扬话,真真的没有半分假呀!”
苏耀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你怎么敢如此确信?”
“不瞒主座说,我是安庆府人,但我去过扬州呀,八岁那年去扬州舅舅家,听扬州人说话就是这个味道。”
苏耀问道:“那你听入迷秘水手究竟说的什么内容吗?”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差池差池,是弥勒下生、明王降世?”
青年冥思苦想,完全拿禁绝,最后只好跪地恳求:“小的十多年没去过淮扬府啦,可是小的记得很清楚,那说话的味道是不会错的。
小的并没有说假话,求主座爷爷免打。”
苏耀挑了挑眉,让把这人也带下去。
他已经想到了一些工具了。
卖力审讯的锦衣卫,有不少就是淮扬府身世,那教徒模仿的语气声调,倘若认真是淮扬府的乡音,哪怕只是近似,又怎会听不出来,一定是差的太大,才会被认定是撒谎尔后痛打了一顿。
接下第三个、第四个也被带上来了,回覆也和前面两位差不多。
第三个应天府人坚持说那伙水手来自湘西,因为他从前有个邻居是湖广人,和老婆在自己家里说湘西土话,被他听见过。
而第四位来自扬州的教徒却坚决阻挡第二小我私家的说法,他认为扬州无论城里照旧乡下都没有那种口音,以他的看法,那伙人应该来自安庆府四周。
然后,苏耀闭目沉思了片刻,突然对着那第四个教徒张口来了一句:“扣你几哇,红豆泥塞泥马塞,牙白。”
“是这个腔调,对吧?”苏耀望着那第四名教徒,笑眯眯的问道。
那教徒瞪大了眼睛,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大人英明神武,正是这般,一丝不差。”
苏耀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这下好了,事情水落石出了。
另外一方,肯定是出自出云帝国的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