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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崇祯求我当天子

第四十四章 海内鸿儒黄宗羲

  “建安侯刚刚所言策,朕想听听诸位有何具体的建言?”崇祯尝了尝摆在面前的肉羹焗豆腐,用眼睛扫了扫众人:

  “例如,建安侯所言的,川蜀张献忠部。”

  “圣上所言极是,臣亦以为,求内部牢固才是上策,”吕大器基本没有怎么动筷子,一直在关注着崇祯的行动,看皇上放下筷子,其立刻开口道:“为陛下分忧,臣推荐一人,可解此题。”

  “哦,何人?”崇祯刚刚准备喝点清粥,听到吕大器的话,立刻放下小碗问道。

  “灵璧候汤国祚,其人乃汤和九世孙,尤善戎马谋略。”

  汤国祚?

  崇祯靠回到御座上:“朕倒是知道灵璧候有些手段......”

  “可是,武人出征,臣担忧雄师内部不稳,”史可法对于汤国祚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其人骄纵非法,虽有军功在身,但已经常年不碰弓马。

  “难道你史宪之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码?”刘宗周目光幽幽,似笑非笑道:“具体要看结果如何,而不是固有印象!”

  “陛下,若是担忧汤国祚一人不能军政两抓,臣另有一文臣可以举荐!”刘宗周怼完了史可法,又换了敬重的语气看向崇祯。

  刘宗周看起来自信满满,就是不知举荐之人是谁?

  不会又是什么金陵四才子之流吧?

  刘文炤的印象里,侯方域,冒襄之徒,都是念书读傻了的典型,只知诗词文章,而差异济世实物,顽愚也!

  “哦,刘爱卿举荐何人?”崇祯轻轻抿了一口窖藏花雕,目光炯炯。

  “吾之门生,现礼部员外郎,浙江余姚人,黄宗羲,”刘宗周倒是不避嫌,神色坦荡。

  黄宗羲与顾炎武、王夫之、唐甄并称“明末清初四大启蒙思想家”,亦是海内三大鸿儒之一。

  虽然,现在的黄宗羲还未如后世那般声名煊赫,崇祯元年,求学于刘宗周,虽无进士功名,但是黄宗羲之才名,在江浙一带,倒是广为流传,其人也是复社一员,是为社中活跃人物之一,刘宗周的自得门生。

  听了这话,刘文炤卓有兴趣的看着刘宗周,这刘宗周没想到和黄宗羲倒是关系非同寻常啊。

  “黄宗羲?”崇祯在一旁摸了摸下巴,其人倒是有些印象。

  崇祯元年时候,魏忠贤、崔呈秀等已除,天启朝冤案获平反。其时年及弱冠的黄宗羲上书请诛阉党余孽许显纯、崔应元等。

  其时五月刑部会审,黄宗羲出庭对质,出袖中锥刺许显纯,当众痛击崔应元,拔其须归祭父灵,人称“姚江黄孝子”,而其时崇祯天子听闻此事,还叹称其为“忠臣孤子”。

  “其人忠孝,朕也听闻颇有才名,”崇祯之语有些遗憾,抬眼看向刘宗周:“黄太冲既是你刘御史的门生,想必其才名也是名副其实,与汤国祚一起出师入蜀,乃是文武双璧!”

  “朕为嘉许其人,也赐其一个进士身世,如何?”崇祯现在笼络人心得我手段上进不少,一个进士身世,都当做政治筹码。

  “陛下,还请容臣说明,”刘宗周放下酒杯,轻轻掬了袖子,起身一躬:

  “若非天下动荡,社稷不安,任何一个有自尊的学子都不愿意通过这等途径得一进士身世,而臣之所将收复张献忠部作为前提,乃是为黄太冲留一些体面,让其得以从容报效国家,而不必受人指摘!”

  听了刘宗周的话,一旁的刘文炤双眸眯起:这老夫子是在暗戳戳的骂我啊!

  “你门生黄宗羲得进士是为了社稷之安宁,我刘文炤得进士身世,就是投机取巧,啧啧啧,”刘文炤冷笑着看向刘宗周:“刘大人,您可真是宇宙驰名双标啊!”

  宇宙驰名双标?

  殿内众人并未听过这个新词语,但是从上下词意中,也都能猜度出来,刘文炤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建安侯,”刘宗周一甩袖子,显得有些傲然:“某之门生,岂论才学照旧谋略,皆能胜你,你且看好,月余之后,黄太冲凯旋即可!”

  刘文炤笑得很辉煌光耀:“吾倒是很期待,若是黄宗羲凯旋而归,我刘文炤出城,可为其牵马执鞭!”

  “不用了,”刘宗周摇摇头,眸子里全是自得:“建安侯嘛,不要到时候折了勋贵的身份,面子上欠悦目。”

  坐在上首位置的崇祯天子自然能看出来两方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不外,作为天子,平衡之术乃是天然倾向,对于臣子间的斗争,只要不是影响了国家大事,天子是乐于见到的。

  “好啦,今日之事就定下了,”崇祯接过魏清慧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

  “刘宗周!”

  “臣在!”

  “让灵璧候和黄宗羲那边尽快拿出征西具体条陈,尔后内阁审议,将意见给朕报上来!”

  “臣领旨!”

  “史可法,高宏图!”

  “臣在!”

  “兵部和户部抓紧时间,将戎马钱粮筹集上来,为灵璧候兴兵做好准备!”

  “臣等领旨!”

  “姜曰广!”

  “臣在。”

  “关于建安侯的任命,今天就发下去,着吏部,兵部晓瑜各部堂衙门!”

  “臣领旨!”

  崇祯将手中的锦帕扔在桌子上,尔后起身,扫视众人:“川蜀之战,为朕南迁之后第一战,也算是定鼎之战!内阁上下,六部内外,三公九卿,上下一体,休戚与共!”

  崇祯的语气变得肃然:“若是让朕知道谁在背后使绊子,拆台子!坏了国家大事,朕不会手软!”

  “臣等遵旨!”

  刘文炤等人也起身,低头对着崇祯敬重一拜。

  大明崇祯朝南迁之后的第一次饭局,算是顺利结束了。

  不多时,崇祯离去,刘文炤等人也从春和宫走出,向着宫外而去。

  刘宗周等人需要开始准备朝廷的西征事宜,带着吕大器等人急遽离去。

  刘文炤则跟在史可法和高宏图身侧,落后半步,陪着岳父和兵部尚书闲谈片刻。

  “定国你现在得了进士身世,又兼着南京守备统领的职务,还管着锦衣卫事务,后面可有计划?”高宏图想听听自家女婿的想法,究竟过几年刘文炤及冠,自家女儿就要嫁已往了,提前为女婿安置一番,也是应该。

  “先把家中安置清楚,”刘文炤神色敬重:“这段时间就开始着手南京防务,文炤从北京带来的一些戎马算是基础盘,可堪一用!至于锦衣卫事务,边学边看。”

  “嗯,南京防务算是重中之重!你在殿中所述的五镇总兵联合防务虽然精妙,但需要时间去拉拢调动这些总兵,一时间不能成行,所以南京自身的力量,照旧要提升,”高宏图闻言点了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雪舫,你认为川蜀之战,胜算几何?”一旁的史可法扭头看向刘文炤。

  刘文炤抬眼望了望有些明媚的天空,声音却带着降低:“若是汤国祚,则胜率不高,只希望黄宗羲能起一些作用吧。”

  “你心中有些定策?”史可法可不信刘文炤没有后手,就敢在朝局上提出西入川蜀的战略。

  “刚刚,若是圣上点了我的名字,”刘文炤咧嘴一笑:“我回应下!”

  听了刘文炤的话,史可法看着刘文炤,远处的奉天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弘大,其身影险些和远处的奉天殿有些重合,一时间愣在那里,久久未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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