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二人简朴离别,陈墨独自回到了宿舍。
进入房间,还能听到隔邻房间传来的细微响动,想来是李兮童还在训练。
“倒是挺勤奋,”嘀咕了一句,陈墨就不再关注隔邻的动态。
李兮童在这次模拟中的作用只有三个,一个是测试自己的故事到底能否真正影响到李兮童。
第二个是资助自己接触到古天荒,这两点第一时间就已经告竣。
第三点也很简朴,平静地待在自己身边,李兮童要做的就是坐等自己完成极境拔剑之后开启传承就好。
“哎——”
一想到这里,陈墨难得的叹了口气。
自己虽然能看到李兮童的系统面板,还能分润到一半的奖励,这确实不错,可人的本能就是得寸进尺,一个个限制已经变得极为碍眼,无端端加大了许多灾度。
一是距离——一旦离开系统宿主凌驾二十米左右的规模,系统就跟自己无关。
二是主动权,在系统宿主不打开系统面板的情况下,自己基础看不到系统面板,也无法叫醒系统面板。
陈墨又一次实验叫醒系统,结局依旧令人失望,眼前空空如也。
事实证明,不管几多次,处于休眠状态的系统不受自己这个赝品的影响。
“难道这工具甜睡的时候是靠物理叫醒?生物电?照旧其他的什么?”
突发奇想让陈墨微微一愣,“要真是这样……”瞳孔都随着一缩,“系统会不会就在宿主的身体里?”
陈墨连忙甩了甩头,驱散了脑子里蹦出来的邪恶念头。
“乐天派又开始影响我了,这种事的可能性极低!”
不外想是这么想的,陈墨脸上的乐天笑容却开到了最大,极境拔剑之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懈怠。
从旅行包里取出半截面包,陈墨一边吃着,一边打开玄色手提箱——这工具其实就是个便携式的军工条记本。
孙盼盼已经开通好了权限,打开就能使用,简朴的摸索了一阵,陈墨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系统权限依旧没有完全开放,可查询的内部资料仅限于A级事件——恐惧诡雾。
古天荒的意思在这一刻转达的无比明确。
“你还不是我们的人,如果你想成为自己人,那么就来现实中找我吧。”
其实在秦都的指挥车上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抵达夜阆基地之后,这种感受越发明显。
只是一直不清楚底线在哪里,而现在可以确认,孙盼盼知道且愿意说的,就是古天荒给自己定下的上限。
“为什么是孙盼盼?”
还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已经敲下要害词,画面里泛起了名为秦龙山的案件号。
“果真是顾清裳!”
陈墨现在的心情极为庞大,随着浏览案件详情,这种庞大甚至让乐天笑容都有些扭曲。
事件发生的时间,人物,形式——险些每一点,都让自己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受。
而这还只是留在秦都的风向标之一。
“我或许明白你的想法了。”
完整的监控视频加上林炎上传的陈诉,脑海中已经可以整理出顾清裳所遭遇的或许情况。
结合所知的全部讯息,陈墨甚至已经可以将自己带入成“苏牧”去推导整个事件。
他徐徐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强行阻止了自己进一步推导整个末日的激动,只是将获得的信息放在已经趋于完美的模型里运转,仅此而已。
“你还会拨动第二个风向标吗?”
归于乐天的笑容变得纯粹,睁开的眼睛里却浮现起一抹茫然。
“再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末日已经很清晰了,随着答案徐徐浮出水面,思维深处的“本我”又开始躁动,升腾的异样情绪已经庞大到让自己不愿意面对的水平。
末日的背后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背后又是什么?
灵气苏醒、系统、古天荒、苏牧、李兮童、顾清裳、自己……
“我已经思考的够多了,再等等,再等等吧,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才是我做最后决断的时刻。”
咀嚼着口中面包,酸涩味似乎能够中和情绪,陈墨尽量去寻找情绪的安宁。
他索性直接合上终端,就那么机械地吃着永远吃不完的半截面包,凝望舷窗外的景色。
其间,李兮童来过一次,十几分钟之后,陈墨继续呆坐着吃面包。
一直啃到深夜,他终于放下面包,再次拿起了古剑,闭目养神许久之后,又一次使用极境拔剑。
“还剩7次。”
恰好,智能手表嗡鸣振动,看到显示的时间是零点时,疲惫的身心同时一震,可紧接着才反映过来,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现在就是模拟。
“希望你还在世,如果你已经死了,那我……”
陈墨张了张嘴,可却连一声自嘲的轻笑都没能发出,仅仅是接近24小时的时间,自己就到达了大部门的目的,甚至能预测到之后几天的收获,可推测的正确恰恰证明了一切都将成为现实。
“那我——另有时机吗?”
抬起头,随着瞳孔徐徐散开,天花板徐徐模糊。
一半酿成了璀璨到耀眼的犷悍金光,另外一半则是翻腾的死黑乌云。
二者之间,没有任何的间隙。
“以人心卜天心……嘿嘿……”
空洞的眼神之下,怪笑回荡。
“我心,也可为天心。”
……
旭日初升,反照在海平面上的向阳随着海面起舞,颇有几分可爱的意思,早早洗漱好的陈墨一大早就来到甲板上,吹着海风,大口啃着面包,把日出美景当做煎蛋,面包的口感都上升了一个品级。
当太阳挣脱海面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早上好!”陈墨咬了一口面包后转过身,将面包塞进腰间挂着的口袋,挂着如向阳般的笑容对着孙盼盼和扎着马尾的李兮童问好。
不外孙盼盼却神色凝重,李兮童的笑容也带着几分紧张。
“陈老师好。”孙盼盼点了颔首,走到陈墨身边,俯视着下方的巨大黑球,发出一声叹息。
“嗐……”孙盼盼收回视线,转而望向眼神中满是期待的陈墨,想要劝说的话只能换出提醒。
“就算您真的见过这玩意,可俺照旧要提醒您,千羽岛纷歧样,怪魇这玩意神出鬼没,您千万!千万!不要离开俺凌驾五米!”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一眼李兮童,后者的反映倒是让孙盼盼比力放心,起码态度很规则。
可陈墨差异,那一脸的辉煌光耀笑容让人以为他是要去春游。
“放心吧,都听你的。”
孙盼盼也不再多说,抬起爪子对着天空一抓,口中同时吐出铿锵有力的一个字,“来!”
陈墨和李兮童的眼眶同时一睁。
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穹之上,突然冒出一朵棉花糖一样的白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