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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以计数的金色丝线密密麻麻,险些很难看到有任何间隙存在,整齐地排列在战舰边缘。
顺着丝线往上望去,随着高度攀升,最终的视野消失点凝于碧蓝苍穹,宛若白昼启明星。
陈墨实验性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面前的金线,手指直接穿过,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碍,甚至感受金线只是一种幻象。
“诶诶诶!”甲板上,孙盼盼正要给陈墨解说修行,可才刚开始讲境界划分,就看到陈墨的行动,连忙作声提醒,“虽然摸师傅的玄罡没事,可您得千万记着,一定不要随便摸人的玄罡呐——”
“只要是能看到的玄罡,但凡没人家允许,这玩意就是个炸药包,哪碰炸哪!千万记着呐,您!”
转过头,陈墨笑着颔首,“记着了,放心吧。”
见陈墨收回手,语气虽然算不上何等庄重,也能看得出来确实记着了,便要继续解说,“俺刚说哪了?”
一打岔,他都忘了说到哪里,挠着头有点懵,看着极为可爱。
“修行五境。”
“哦,对,修行五境,”孙盼盼一拍脑袋,“俺也就只能给你讲讲前两境,后面的俺也不太清楚。”
陈墨不是很在意,原来就是实验性的询问,孙盼盼愿意讲已经是意外之喜。
“没关系,说你方便说的就好。”
“这有啥方便不方便的,后面境界俺是真不懂,”孙盼盼生怕陈墨误会他藏私,“现在连一个天象境的没呢,除了师傅以外,预计就没谁能说清楚。”
“哦?局座清楚?”
“那虽然!”孙盼盼不假思索地肯定道,“境界都是师傅划分的,他再讲不清楚那不纯纯开玩笑嘛。”
仰望日光下依旧璀璨醒目的金色光柱,陈墨看似随意地跟了一句。
“是啊,究竟局座已经走过一遍了。”
“那可不,师傅他老人家……”孙盼盼刚秃噜了一半,连忙刹住,差点都咬掉舌头,同时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天穹,似乎在期待什么。
“怎么了?”
陈墨转过身,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孙盼盼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内个,咱先从先天开始说吧。”
“天地万物生于天地,死于天地,原来就是天地中的一环,不管是花卉树木照旧飞禽走兽,但通常存在的,就是天地的一部门。”
“不管是有没有开启灵智,咱们的本质就是没有区别,但拥有灵智、可以思考、能够运动的生灵需要的工具更多。”
“咱们需要呼吸,需要氧气,需要阳光,需要水,其实还需要一种越发隐秘,越发不容易感受到的工具,那才是支撑咱在世的工具。”
“灵气。”陈墨听得十分认真,轻声赞同了一句。
“不错,世间万物皆为灵气,”孙盼盼心情严肃,倒是有几分为人师长的意思。
“世界的基础就是灵气,灵气无处不在,所有的一切咱们能接触到的,看到的,摸到的,看不到的,摸不到的,本质都是灵气。”
通过古籍文献以及另外一个世界的见闻,陈墨对这种说法并不意外,甚至记得自己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说法。
现在通过孙盼盼的解说,很快就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凭据这种说法,灵气就是组成整个世界的最小单元,就好比灵气是比夸克还要小的最基础粒子。”
陈墨心中想着,同时浮现起一个思索许久都没有任何头绪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灵气觉醒?”
他暂时压制住询问的激动,决定期待孙盼盼讲完之后再一次性发问。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孙盼盼未必能知道答案。
“因为某些原因,从前的我们无法感知灵气,”孙盼盼果真一句带过,“可就在差不多两个月前,随着灵气源点的泛起,天地灵气浓度飙升,叫醒了我们对灵气的感知能力。”
“生命的本质和单纯的灵气没有什么区别,觉醒者其实只是运气好,碰巧激活了自身灵气,自身灵气又天然具备自然回路,所以拥有一系列的超自然能力,可这完全是在依靠喘息一样的本能在操控,很低级。”
“不外再怎么低级,这也算是到达了修行第一重境界——先天。”
陈墨这才发现,孙盼盼的普通话越来越尺度,解说时的用词也跟平常说话不太一样,应该在完全复述某个曾经给他讲述灵气的人说过的话。
“虽然我们的本质也是灵气,但自身灵气属于自身,经过简朴的训练之后就能到达如臂使指的田地,天地灵气就纷歧样了,它庞大,庞大,蕴含整个天地,很难理解,也很难调动。”
“所以咱们修行的本质就是通过感知灵气,理解自身灵气,调动自身灵气,然后用同样的要领去调动与自身灵气相同部门的天地灵气!”
听到这里,陈墨默默构建的修行模型已经初见雏形。
孙盼盼解说的还算详细,可陈墨觉得有些庞大了,而且有种感受——孙盼盼似乎对灵气的理解并不是很深刻,要么就是不太会表达。
“那可不行以这样理解,”吸引来孙盼盼询问的眼神,陈墨徐徐开口,“灵气的本质是一种极为庞大的加密钱币,我们自身的灵气则是本金,是一种较为简朴的加密钱币。”
“啊?”孙盼盼小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层迷茫。
“当我们破解本金的密码和流通机制以后,再去用这个密码去破解无处不在的庞大加密钱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挣到更多的加密钱币。”
孙盼盼愣了好一阵,接着摇了摇头。
“陈老师啊,俺虽然听不太懂你在说啥,可俺觉得你说的差池。”
陈墨眉头一挑,期待孙盼盼解释。
“钱你能挣,可灵气挣不了。”
“灵气就是灵气,咱们自身的灵气也叫先天灵气,有几多就是几多,也就是你说的本金。”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咱就两只手,两只脚,多了也没地方安呀,安了它也欠好使啊,咱修行不是搁着抢天地灵气来了,灵气挣了也留不住,留住也没啥用啊。”
“再说,满世界都是灵气,用都用不完,抢这玩意干啥。”
孙盼盼险些完全推翻了陈墨的比喻。
“不能挣……”话音戛然而止,陈墨眼神一亮,“我明白了,这个比喻确实不合适。”
陈墨似乎真的认知到了自己的错误,总之看起来是这样的。
“修行的本质应该是借用权限,通过解构自身的先天灵气,到达借用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气的目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明悟,陈墨知道自己已经理解了修行的本质是什么,居然有种不吐不快的感受。
“人力有穷,而天地无尽,以人心卜天心,我心即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