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荒不再去看陈墨,而是望着静静流淌的溪水。
折射月色光线的溪流上突然反照出了上百幅画面,每一幅画面显示的内容都纷歧样,有的模糊不清,没有色彩,有的却跟4K分辨率的影戏一样清晰。
于此同时,陈墨失去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我叫陈墨,我拥有模拟未来的能力,我的目的是借助你的力量找到阻止末日的要领。”
水面上杂乱漫衍的画面顷刻间消散了一泰半。
“我们在模拟中已经见过四次,可惜都失败了。”
画面再次融合交汇,一行行模拟字幕占据了泰半水面。
“第一次你合道失败,第二次你直接冲进诡雾导致末日提前到来,第三次你镇压夜阆,我领导玄灵局林炎孙盼盼等人见到了‘恐惧的实体。’”
听到合道失败和导致末日提前到来的时候,古天荒第一次有了心情变化,仅仅是挑了挑白金色的浓密眉头。
“第四次,你帮我进入玄罡境巅峰,我再次见到了‘恐惧的实体’,我们失败了。”
古天荒凝视着水面上的“苦惧神国”几个字,眼中流淌的金芒转动的更快了些。
“这一次我想实验说服你,让你资助我进入天象境,这样不光能解决末日,我也可以一跃成为像你一样的天象境,哪怕末日降临,我也能拥有自保之力。”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模拟,但却是第一次的真实模拟,如果这一次还找不到解决末日的措施,或许末日就要真的来了。”
说到这里,陈墨再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的坐着。
古天荒依旧凝视着溪流,最为清晰的画面轮流泛起,仅仅只播放了几秒就相继破碎,直到泛起李兮童在酒店里的画面时,古天荒特意多看了几眼。
“不愧是导演,你这娃娃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古天荒言语里到没有太多的不屑,恰似只是随口叹息。
下一个画面泛起,正是和顾清裳在咖啡厅里的片段。
只是这幅画面却静止不动,过了几秒,随着古天荒眼中金芒流转,画面更替。
期间又泛起频频类似的静止画面,但古天荒都没有在意,恰似这种情况很正常,直至最后一个,也就是发生在适才的片段播放完毕,古天荒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之后,眼中金光突然消失。
陈墨望向古天荒视线凝聚的溪流,笑着说道。
“是啊,很有品味,可惜我现在已经欣赏不来了。”
陈墨影象还停留在刚刚落座时。
“哦?需不需要资助?”
古天荒转过头,微笑着看向陈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些并不重要,要不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好,年轻人就是有劲头。”
古天荒微微颔首,看起来很欣赏陈墨的态度。
“歉仄,其实适才我骗了您。”
陈墨一开口就让古天荒微微一愣,心情有些惊奇,不外很快又恢复了慈祥的温和笑容。
“坦白了就不算骗。”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其实我们见过不止三次,实际次数我已经记不清了,我所说的三次是三次最有力的实验。”
“而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实验的时机了,因为我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
没能从古天荒身上看到任何的真实情绪流露,陈墨微不行查地眯了眯眼睛,瞬间控制住了眼角跳动的肌肉。
“我拥有一种能力,可以模拟未来发生的事情,但这种能力并不行控,也不是想象中的画面,而是一行行文字信息……”
陈墨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能力和模拟内容的重点。
“……经过我们的实验,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阻止那小我私家的措施只有一个,就是你和我同时晋升天象境,把这次发作的两个灵气源点全部占了,到时候”
一直静静听着的古天荒突然开口,用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打断了陈墨。
“再下一次,会有七个灵气源点同时发作,你准备怎么办?”
见到陈墨陷入沉思,古天荒不光没有期待,反倒又抛出一个越发难以回覆的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不在上一次直接把你送进天象境。”
他顿了顿,透明镜片反射的月轮有些耀眼。
哗哗的流水声突然成了水榭内唯一的声音,古天荒一如既往的挂着慈笑,陈墨却垂下了头。
过了许久,他徐徐抬起头,严肃的心情突然被辉煌光耀笑容取代。
“不要浪费时间了,您有什么措施就直说吧,我都同意。”
古天荒看着陈墨,只是笑,足足看了十几秒,看得陈墨心情都僵硬起来的时候,头一次发出极为爽朗的大笑。
“你这孩子坦荡,是个实诚人,应该不会骗我。”
嘴里是这样说着,可抬起的手指却徐徐指向陈墨的眉心,指尖上同时钻出丝丝缕缕、宛若活物一般的金色光线,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游向陈墨。
陈墨深深吸了口气,猛地闭上了眼睛。
仅仅是短暂的几秒钟之后,古天荒再次发笑,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亲切,跟拍在陈墨肩膀上的行动一样亲切。
“好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办,我全力配合!”他直接跳过了适才的两个问题。
陈墨显得很激动,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太好了,您能信任我,我们才有时机阻止末日,谢谢!”
“咱们时间紧急,我就不跟您见外了。”
“没事,关乎全人类的安危,就应该争分夺秒。”
“那好,”陈墨不假思索道,“我需要秦都玄灵局的指挥权。”
“照旧想提前找到他?”古天荒点着头直接允许,“没问题,另有呢?”
“其他都是小事,主要是6月30号之前晋升天象境的事情。”
古天荒用力捏了捏陈墨的肩膀,“这事虽然难办,但也不是不行能,不外要等到灵气源点濒临发作才气着手。”
陈默第一次在古天荒脸上看到一丝凝重。
“30号凌晨吧,到时候我再来找你一趟。”
“好,都听您的。”陈墨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好后续事宜之后,古天荒站起身,再次用力拍了拍陈墨的肩膀,一脸郑重道。
“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
望着古天荒化为金光突入云霄,陈墨笑得越发辉煌光耀,只是内心却与浮于外貌的情绪完全相反。
大脑里被本能关押着的一些影象片段终于获得解放,连续作用在这些影象上的慢性子也同时解除。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无比叹息。
“这才像是小我私家啊。”
“也幸亏照旧小我私家。”
模拟里的古天荒太过脸谱化,除了无敌的实力就是近乎狂妄的自信,这样的人肯定存在,但陈墨不相信古天荒会是这样的人。
原因只有一个。
“在模拟里取信他太简朴了。”
这是最大的不合理。
“你确定现在不是模拟吗?”想起那个至今还感应震撼的问题,陈墨又怎么会轻视对方。
在适才的对话中,古天荒虽然没有问,但并不是相信了这次不是模拟,而是已经肯定这次依旧是模拟。
“与无敌的自信和实力相辅相成的一定是极高的智慧。”
陈默基础不敢小看古天荒,哪怕自己拥有模拟带来的信息优势也不敢有一点大意。
“人越智慧就越小心,也越不行能完全相信其他人,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找到的答案。”
以己度人,自己要是古天荒的话,一定会用最妥善的要领来验证,再制衡。
正如古天荒适才支开李兮童时说的话一样,重复推敲,重复验证,重复确认!
“也算先礼后兵了。”
从一开始,留给自己的选择就不多。
但选择不多不代表必输!
李兮童需要一个填补内心的精神朋友,那么自己就饰演这个角色。
而现在。
一个自以为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救世主、
一个其实被人看穿底牌还洋洋自得的觉醒者、
一个被力量冲昏头脑,认为自己才是世界主角的膨胀青年,恰好切合古天荒对这个时代觉醒者的认知。
这也是古天荒潜意识里需要的样子。
“我果真不适合这样的气势派头。”
现实模拟比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上不少,而古天荒的反映也证明了自己这次决策的乐成。
“现实中的他……一定很难相信我!”
这次模拟的计划原来就很简朴,就是用自己现实中险些不行能接纳的方式去暴力推导末日,以此来获得最洪流平的信息优势。
不止是阻止末日,另有跟末日相关的所有重要人物。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古天荒!
仅仅是适才的短暂交锋,就已经可以确定许多事情。
每一次模拟中,诡雾发作之前险些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原因就是古天荒基础不信任自己,只有诡雾发作后他才会选择在自己身上押注。
“他只相信自己。”
“跟我一样。”
陈墨依旧笑着,哪怕究极自律正在疯狂的尖叫着,要跟无处不在的入侵者拼了,也依旧淡然。
只是忍不住心生叹息,“脱手可真狠呐。”
虽然不能亲眼看到,可自己依旧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每一个细胞里都有一根金色的“光剑”。
它们静静地耸立在细胞膜上,或许在下一刻就会同时贯串所有细胞,从而彻底杀死自己。
这就是让古天荒相信自己的价钱。
哪怕古天荒判断失误,无敌的力量也会扭转颓势。
“如果我选择坦白一切,你又会怎么看待我呢?”
陈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默默吐槽道。
“像我们这种人哪里在乎真话照旧假话……坦白,呵,有个屁用!”
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陈墨站起身走向事情室门口期待着自己的李兮童,同时盘算着适才的对话。
“失去意识的时间或许有15分钟。”
“李兮童还在,顾清裳也没有受到关注,理论上我已经乐成了。”
“而且你能允许我这些条件,基本上也认定现在照旧模拟,所以……”
“你果真会检察我的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