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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变狗啊

第三十二章 各司其职

我真没想变狗啊 失落星球 2861 2022-10-01 16:21:35

  夜晚临近23点,街道的行人不似白昼那般多,但也不会少。路灯和半数的商铺都开了灯。

  满身棕黄皮毛的布鲁斯,领导灰背白身的刀子一路前行,陈凡则和旺旺躲在了后面,隔它们十米远的后方低腰迈步;贝姬便在马路边另一侧沿着涂了白漆的行道树绕行。

  这是陈凡的建议,一条狗的特征或许难以被人类记着,可路人若把这些大型毛绒巨兽一览眼底,自然而然将联想它们的来路,宠物店会受到投诉。

  带头的布鲁斯循着一条血色轨迹,与血源保持一定的距离。

  “150米,149米,151米,隔邻是香水味,他正与一个女士擦肩,152米,他右侧经过四个汗气来源,另有一个塑胶源,那是,我闻出来了,那是一颗篮球。”

  刀子望着前面马路十字路口的人堆,看到一个黑裙挎包的女士踏在了斑马线,与她隔了三米远,四个紫金篮球服的年轻人都浸湿了汗渍,其中一个胖子指尖转悠一颗篮球。

  刀子眯起了眼,疑惑道:“你说的没错,我看到了这些路人,但是那个忘八没有泛起在视野里。”

  布鲁斯笑了笑,“他是一个很是狡猾的家伙,明白规避过于敞开的视角,你再仔细瞧瞧,他不是跟在路人的肩侧,即是走进了修建物的阴影里,工具南北四个偏向,永远有一个偏向是看不到他的。”

  刀子猛然抬头,顺着四个年轻人之间的空隙,逮到了一个帽檐,和胖子指尖上旋转的篮球一个高度。那个忘八,居然躲在了胖子的身侧!

  “你很是强,”刀子原本不太留意这个住在角落笼子的同类,但如今不禁另眼相看,布鲁斯的嗅觉灵敏度实在过于逆天。

  “这只是我作为寻血猎犬应该发挥的优势,”布鲁斯自谦地说,“好比你,拥有阿拉斯加恶劣冰雪天气里远程跋涉的能力,你可以负重奔跑八个小时,我可做不到。”

  刀子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这不是一项好能力,小黑告诉我,跑得持久,只是给人类当工具使用。”

  布鲁斯摇头,轻声道:“我基本知道小黑的想法,他想的是把我们聚在一起,削弱驯化处于我们脑内的惯性思维,让我们回归本质。真理在上,我认可小黑为我们好,但是人类社会不允许接纳野性的存在——还记得他编的故事里,灰狼王分化的五颗狼石吗?”

  “编的?”刀子懵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有狐狸,有郊狼,有灰狼。”

  “是的,”布鲁斯望向夜里的星星,开口道:“那些是未被驯化的动物,都在野外生存,但却随时面临死亡的危险,而驯化后的我们,反而是最宁静的——只要明白摇尾乞怜。”

  这完全与陈凡所说相悖,刀子现在莫名心情不太好,总觉得压抑。

  但是布鲁斯的嗅觉不止嗅到了味道,似乎还嗅到了刀子的情绪。他与刀子肩并肩,徐徐开口:“我们只要明白生活,其实驯化与不驯化,影响不到我们。”

  “生活。”

  “生活不止于狗盆里吃,笼子里睡,另有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事情,它的全部意义在于无穷地探索尚未知晓的工具。”

  “好比……好比现在跟踪伤了我们同伴的人类。”

  “虽然。”

  刀子叫了一声,重新恢复了色泽。

  布鲁斯则略微停顿法式,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旺旺。

  他觉得,他看不透旺旺的未来。

  ……

  一座占地数亩的红砖楼房,在桥头的另一边伫立,周遭长满了杂草。

  陈凡走在一座窄窄的拱桥中心,与已经停下来的布鲁斯和刀子接头。

  旺旺也跟了过来;贝姬站在一侧的栏杆上,下面是一条潺潺流淌的运河,河流一路延伸到远方的都市天际线,散发一股臭味。

  布鲁斯爪子拍拍地上长了苔藓的桥砖。

  “他进去了那幢楼,进门的瞬间,血线直接中断了。”

  “那里面一定有很是庞大的气味,才会中断你的血线,”陈凡摇摇头说,“我只闻到了烟味和脚臭味,布鲁斯,你闻到了什么?”

  “许多,”布鲁斯心情凝重,“汽油味,五种差异的烟味,香蕉味,药味,熟食味,唾沫味,另有……腐尸味。”

  陈凡“嗷”地一声后撤步,笑道:“朋友们,今天我带各人来找蛋糕吃,至于那个混球,横竖知道住在哪儿了,他日我叫刘姐来抓人吧!”

  布鲁斯看着这个小不点,笑了。

  “我没解释明白,腐尸味是死老鼠和死蟑螂的混淆气味,想必那幢楼已经废弃了许久,没有人类认真打理。”

  陈凡“嗷”地一声冲向前头,凶恶十足地说:“朋友们,今天这幢楼里,我们一定要把那个忘八狠狠揍得满地找牙!”

  贝姬闻听此言,喵呜起来,跳到两只大狗的正中间,抬起一只前掌,哐当一声亮出了爪子。

  事不宜迟,陈凡凝视这幢楼三层高的结构,心中的推测徐徐化为事实。

  这是一间废弃的厂房。

  而且,依稀看到二层与三层的窗台,亮了煤气灯,可以断定不止一小我私家把这当了窝点。

  “贝姬,我需要你攀上墙,趁没人注意你,溜进去爬上天花板,去数一数有几多人,又有几多白昼里见过的熟人。”

  陈凡摸摸贝姬的尾巴,小声交待道:“一定要把自己看成无意闯进人类据点的野猫,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伪装受惊逃走。”

  这又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她迫不及待地以S型的猫科潜伏路线,慢慢来到楼房的大门,顺着一条裸露的管道爬上去,钻进一个玄色的窗框没影了。

  猫是小巧、灵敏的代名词。更况且,陈凡认为,贝姬的实力在家猫当中也是无可匹敌,没人能在宽敞的空间抓得住她。

  除非人人都是刘姐。

  “旺旺,你要绕到厂房的后面,”陈凡往右跑了几步,确认楼房背后的阴影,是没有灯光笼罩的,他接着说:“绕到后面后,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你的黑毛是天然的夜色。”

  “然后呢,”旺旺打着鼻息。

  “然后等我们喊叫,这是一个行动的信号,有人逃出来,你就疯狂犬吠,把他们唬住,但注意,不要露身世形,不要让他们看到你。”

  陈凡想起了几天前与旺旺的第一次对话,它那地震山摇的獒犬怒吼,足足惊动了玻璃门外的所有路人,把他们吓得倒退好几步。

  在黑夜这么吼一嗓子,不是撞鬼了,就是撞邪了。

  “刀子,”陈凡转头对他说道:“我需要你原地待命,就跑到桥墩下面的暗口守着,死死盯着桥头的消息,如果有人来,你狼嚎一声,两小我私家来,狼嚎两声,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你是一条流浪狗,你的经验比我们都富厚。”

  旺旺和刀子先后凭据付托,行动开来。

  待他们的身影徐徐消失,桥上只剩下了布鲁斯和陈凡,一大一小像对差异肤色的父子。

  “你的目的,”布鲁斯轻声问着,“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是的,不外,我们只是围住他们,绝对不攻击,不撕咬,把宁静摆在中心位。”

  陈凡见布鲁斯还要问,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疑惑,凭什么我们能困绕他们,困绕了之后怎么办?难道还能报警吗?”

  布鲁斯颔首回应:“是的,这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慢慢走到桥的边缘,踩踏到杂草上,此时的夜空,下起了濛濛细雨。

  陈凡转头说道:“我能使用工具,人类有一个工具叫手机,布鲁斯,我知道你察觉到了我的差异之处,所以我坦白说,我可以利用人类工具。”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我带你们到这儿,应该已经没用处了吧?”

  “不!”

  布鲁斯心情凝固。

  “你闻到了汽油味,代表里面蕴藏汽油罐,你闻到了烟味,代表里面有打火机,这是寻常家犬所不能具备的分辨能力,布鲁斯,你,曾经是一条警犬。”

  布鲁斯默然,但陈凡知道他认可了。

  “和我一起进去楼房,指引我找到汽油贮藏的位置,另有那药味——”

  陈凡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那缕药味,是我想象中的药味,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市交给人类的执法制裁,而我们,需要做的是加速流程。”

  陈凡小小的身形,与天地间的雨幕融合在一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鄙俚的人类,能无所忌惮地拿火炸伤我们的朋友,我就用更大的火焰,更大的火光,亲自酬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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