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戏精演出
“躲在窗口外面窥探,这可不是各人闺秀该有的样子。”颜氏语气淡淡,颇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姿态。
云清梦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还没进门就玩PUA?
这人是认真的?
果不其然,老夫人闻言,马上怒不行遏,指着她的鼻子怒斥:“你算什么工具?梦儿是我云家最名贵的女孩儿,也轮获得你来多嘴教训?”
颜氏刚刚被她气得够呛,忍不住想从云清梦身上找回一些威严,也好叫那老太太瞧瞧,没娘教养的女子,劣性诸多。
颜思帮衬母亲:“祖母,我娘说得没错,四姐姐若能得娘亲尽力教导,想来被骄纵坏了的性子也得以纠正。”
颜氏低声笑笑:“老夫人,思儿都懂的原理,梦儿作为姐姐,不应该不知道吧?”
老夫人快要被气笑了:“你还没进府呢!就开始公开场合之下责备继女,若是未来进了府,我们家梦儿可另有生路?”
老太太句句维护,自家母亲势单力薄,叫颜思好不尴尬。
明白她才是最精彩的女孩子,比云清梦那废柴优秀多了。
师父的一众门生们,哪个不拿她当偶像崇敬?
尤其是诸位师兄师弟,皆有不少仰慕于她的。
只可惜,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否则,她为何要来讨好这一家子?
老太太有眼无珠,认真是愚钝!
只是,愈想愈是觉得不公!
少女纤长的睫毛下,是难以停止的怨毒。
云清梦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忍不住心中叹息。
从小在外头被养歪了的孩子,心态早已扭曲,所以厥后才会如此疯狂地对云府实施抨击。
但是,她连累了几多无辜之人?
云贵寓上下下,不少人死于她手!
书中的云清梦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吃穿用度,自己有的,也会分给她一份,最后甚至连良人都能分享。
如此养着,养出来的也是一头白眼狼!
云清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眸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什么好人坏人,什么继母继女,什么姐姐妹妹,祖母,你们在说什么呀?”她好生疑惑,歪着脑袋好奇提问。
“还能是什么?你的好爹,给你找了个后娘,后娘还给你生了个妹妹。”老夫人没好气。
云清梦:“……”
怎么这么直白?
原著里老夫人为了忌惮小孙女的感受,瞒了许久才说明的。
莫非是刚刚她趴窗户被人家抓包,颜氏因为呵叱她惹了老祖宗生气,所引发的蝴蝶效应?
这边云清梦还在考虑该怎么回复显得端庄大方又不至于太过虚伪,云松沉嗫嚅着开口:
“梦儿……我……”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她是他呵护在手心,深怕受一丝委屈的珍宝。
这叫他怎么忍心把如此残酷的真相摆在她面前?
都怪他,若不是他酒后乱性,也不至于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这叫他如何面对爱妻的在天之灵?如何面对年纪尚幼的女儿?
他真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瞧着对方一脸自责的模样,云清梦撇撇嘴。
偷吃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这会儿再来懊恼,顶个什么用?
她神情落寞,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说道:“父亲……父亲需要一位妻子,我……我自然是尽力支持父亲的……我……”
少女一度梗咽,身形摇摇欲坠。
“女人!”暗香眼疾手快,将人扶稳了。
下一秒,云清梦推开侍女,步履蹒跚,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形象,落在云府众人眼中,无一不替她感应悲悼。
小小年纪,后娘就要进府,未来也不知道有几多苦要受的。
跪在地上的颜思,瞧见云清梦脸上悲痛欲绝的神色,马上一阵惬意。
等着吧,接下来,有的是你好受!
她娘亲说了,现在先讨好他们,等拿到云府的掌家权,再叫他们悦目!
精光在少女眼中闪烁,云清梦无言以对。
她哪里会看不出来这位小继妹的心思?书里都给描绘得明明白白呢!
好家伙,还没进府呢,就开始筹谋下一步的行动了?
不外,演戏嘛,也要演全套。云清梦杏眼朦胧,朱唇轻颤:“你……妹妹……既然是爹爹的女儿,那姐姐自然会照顾好你……也不会让父亲寒心……”
瞧这模样,妥妥是一枚敬服妹妹的孝女形象!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只为了让爹爹开心,让家族和气!
她如此一说,云松沉更是无地自容,愈觉察得对不住她!
她走到颜思跟前,伸出双手,是长姐端庄有礼谦和友好的模样。
“妹妹,地上凉,快些起来,别伤了身子,爹爹会惆怅,爹爹惆怅,我也会惆怅的。”
她知书,她达理,她是二十四孝好闺女!
云松沉听了这话,险些要忍不住冲上去将宝物女儿搂在怀里好生慰藉。
颜思没料到对方这么好说话,愣怔片刻,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即未来临,忍不住喜上眉梢。
却料想不到,她兴奋地太早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这废柴,别碰我!”
颜思的声音在花厅中回荡。
声音中满满的自得,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感受。
“嗯?”颜饲谰人愣住,不明所以,紧接着,自己的手似乎被一股力量托起,往站在跟前的女人身上推去。
“啊!”云清梦痛呼一声,愣是被推翻了已往,手肘狠狠地磕在地板上。
这一幕的发生不外瞬息之间,暗香险些是在主子被推倒的同一时间冲上去将人扶起。
接下来便瞧见一抹殷红自她的手肘处渗出。
“啊!女人!你流血了!”
祖母见状,又气又心疼地站起身,过来一看究竟。
果不其然,宝物孙女儿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伤口似乎还在往外渗血。
云松沉内心一个咯噔,心疼地看着自小娇养的闺女,又欠美意思上前检察对方的伤势。
心中,对情分本就没有嫡出闺女深的颜思,又增添了一份厌恶。
原本瞧着灵巧懂事的女孩子,怎么脱手这么狠呢?
“祖母……”云清梦泪眼汪汪。
“祖母在呢!别怕啊!”老夫人怜惜地握住她的手腕,转头怒不行遏地训斥颜思,“你什么意思?梦儿如此善良,你就是这般回报她的?”
“祖母,我不是,我没有……”
颜思在惊愕了一瞬之后,突然明白了,瞧向云清梦的眼神愈发不善。
原以为是个没脑子的草包,竟也会玩栽赃陷害那一套!
刚刚她基础没有动手!
空话,众目睽睽,对府里最受宠的女孩子动手,她是傻子吗?
她倒是想收拾她,但也只会暗地里偷摸下手。
老夫人基础不听她辩解,转而注意到她那怨恨的眼神,心中越发坚定了不能让人进府的计划。
颜氏想开口帮腔,被老夫人实时打断。
“闭嘴!我不是你祖母!”老夫人言之凿凿,“刚刚你不也说了,自己的修为比我家梦儿高,这是急不行耐地要来炫耀了是吧?你们俩,给我出去,往后,再也不许踏入云府半步!”
“来人,给我把她们丢出去!”
“母亲……”云松沉想开口求情,却被老夫人一记眼神瞪住,不由噤声。
“凭什么?祖母,我也是您的孙女儿,是您的亲孙女儿啊……”
听到不许再踏入云府这话,颜思怕了,若是就这么被轰出府,往后依旧要顶着私生女的头衔,被人讥笑,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颜氏也想不通,明白是水到渠成,眼看就要乐成了的事儿,怎么就横生变数呢?
但她究竟善于隐忍,悄悄扯住女儿的衣服,低声道:“而已,思儿,我们先走,稍后再从长计议。”
她就不信,这云府的老太太还真能这般无情,不认亲孙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