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作为天下第一关,无论战略位置照旧阵势,都让它成为一个得天独厚的天然的关口口,雁门关处在恒山山脉与吕梁山脉北段交汇之处,恒山山脉,沟壑险峻,其中又有两座关口,划分为西径关,与雁门关,而两座关口之中,又有各有两座关口,西径关以北有百草口,以南有太和岭口,雁门关以北有广武口,以南则有南口,而两座关口工具两侧周围,自北宋又各自加设了十八座关口,每座关口,都部署重兵扼守,十八座关口,遥相呼应,如此严密的防守,可谓是密不透风,固如金汤。
晋阳城太守裴远,率领晋阳城五千晋阳兵今日已经抵达雁门关,与雁门关守军汇合。
雁门关守军将领叫高立山,出自河东节天兵军,岚州人,从军十余年,能征善战,胆略过人。
当得知裴远带着五千晋阳兵前来增援雁门关,喜出望外,兴奋至极,随即率领守军将士在雁门关的南口,迎接裴远晋阳军。
现在,已经临近黄昏,残阳如血般悬落于山脉与苍穹之间,说不出的苍凉。
落日余晖之下,距离雁门关南口,蜿蜒绵亘的官道传来阵阵马蹄声,举目望去,只见近约五千戎马的队伍在官道上井然有序的行军,队伍里,赫然见到一面唐字军旗,在其中,随风飘扬,异常惹人注目,领军的是一个身穿一件红色戎服,外罩棕色明光甲的中年人,目光凌然,面貌英气,规则孔武,高挺的鼻梁下,一缕黑银相间羊须在秋风之中,随风摆动,让他威武之中,又多了一丝儒雅。
此人正是裴如画的父亲,晋阳太守裴远,裴氏家族族长,因为其女裴如画被天子李儇封爵为皇妃,诏令天下,所以,裴远还多了一层显赫高尚的身份,那就是天子李儇的国丈,位列皇室贵戚。
裴远策马见到南口城楼下的雁门关守军,心中也是感伤万千,其中也不乏有些感动,雁门关守军能够在守卫警戒百忙之中,在黄昏日落之时,抽出时间前来在此期待,怎不让裴远心生感动之情。
临近到南口城楼百步距离,裴远已经翻身下马,与随军将领,快步的往南口城楼走去。
雁门关守军将领行列之中,一个副将指着劈面晋阳军,对着中间一员上将兴奋说道,“高将军,晋阳军来了。”
这员上将正是雁门关守军将领,高立山,他长有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眸之处,闪烁冷冽光线,他的皮肤黝黑,仿如墨碳,身形十分高峻,威武雄壮,头戴虎头盔,身穿一件棕色的明光甲,宽厚的腰中跨有一把横刀,颇有气势。
高立山跨出行列,法式稳健的迎了已往,在裴远面前驻足,抱拳施军礼,“末将雁门关守军高立山,参见裴国丈,晋阳太守。”
裴远审察着眼前这员上将,见到高立山满身气势特殊,便知其勇猛,暗自赞许,连忙说道:“高将军无需多礼,你们雁门关守军能够在此期待本官,本官无比感动,且更有有些过意不去。”
“裴国丈,你客气了,你能够率领晋阳军前来雁门关支援,配合抵御沙陀叛军,末将岂能不率雁门关守军在此期待,而且,裴国丈乃是皇亲国戚,身份显赫,末将更不应该失了礼数。”高立山言语之中,虽然客气有礼,但是那双虎目眸子,亦是隐约闪过一丝轻蔑。
裴远乃是晋阳太守,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察眼观色,虽然高立山那眼神只是一闪而过,却也未能逃脱裴远明锐的眼睛,裴远也不生气,究竟,现在大唐乱世,武人都是以强为尊,他一个文官,自然得不到高立山打心底的敬仰与尊重,想到此处,裴远心里便已经释然,况且大敌当前,沙陀人勇猛,裴远岂能为了这么一点芝麻小事,而过于盘算,这不是有伤自己与雁门关守军的和气,与国与己,于情于理,都告诉裴远,不能过于激动急躁,照旧以和为重,方为正策。
到了南口城楼四周的一座楼房内,此处即是高立山为裴远准备的晚膳,一场接风洗尘的宴席。
桌面上,菜式多样,胡饼,饺子,牛肉,菠菜,其中另有一些巨细纷歧的葡萄水果用一个果盘摆放,更有杜康酒,现在已经三名士兵捧着一大坛杜康走了进来。
由于裴远无论是官职,照旧身份职位,都是在雁门关之中最高,所以裴远坐在中间居首。
其次是两侧桌几位置,左边一侧为晋阳军将领,右边一侧为雁门关将领。
左侧之首为裴远心腹将领,裴有良,乃是裴远之侄子,裴氏家族二房裴钦的宗子,勇武精干,对裴氏家族忠心,更与裴远关系较好,所以深得裴远信任,故此次支援雁门关,裴远将他一起带了出来,一来让他立功立业,为裴氏家族立下功业,繁荣裴氏,二来,是对于他的信任,让他对自己更为忠心,好牢固裴远在裴氏家族的职位,究竟裴氏家族,子嗣繁多,族系庞大,唯有扩大他裴远的势力,方能取得在裴氏家族的族长职位恒久。
而宴席之中右侧自然是雁门关守军之首的高立山。
高立山在士兵的倒酒之后,站了起来,拿起手中酒杯,对着裴远,笑着道:“裴国丈,末将恭喜裴国丈府中千金女郎册立皇妃,今后裴氏家族成为大唐皇亲国戚,荣耀大唐,光鼎门楣,此乃大喜,末将敬你一杯。”
高立山虽然心底瞧不起裴远一介文官,但是他也不是区区一介武夫,政界之道,他也是深得其略,今后他如果要想再升军职,须要获得裴远的提携,方能乐成,而且裴远乃是裴氏家族族长,裴氏是什么人?乃是太原裴氏,大唐七姓望族,名门世家,那职位犹如一座巨大高山,威严不行摧,职位不行撼动,加上如今裴远之女裴如画被天子李儇痛爱有加,封爵为皇妃,这不仅又大大的提升了裴氏家族在太原职位,越发对河东,乃至整个大唐,更是有了举足轻重的势力。
所以,高立山要想在军中立足,必须要和裴远打好关系,自然高立山对裴远现在已经改变了刚刚那般孤高气傲,对裴远,也是敬重至极。
“好!同喜同乐!”裴远见到高立山态度转变,脸上微微一愣,随即恢复正常,大笑起来,举起酒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