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预防?
陆始渊满意的看着面前洗完澡后,变得白白皙净的萧凄寒,小脸上还残留着被水汽蒸出的浅浅红晕,坐在床上,穿着叶瑶送来的雪白镶金绸衣,漂亮、精致的像是一个富家巨细姐。
就是脸上的心情嘛……算了,这孩子就是这么别扭。
萧凄寒面无心情的接受着陆始渊的审察,黯然的眼眸没有蕴含任何情绪,可以坦然的回望已往。
她冷冷的看着一脸微笑的陆始渊。
骗子。
明明之前那么多的条件,他允许的好好的,结果全都违反了。
他照旧把她当成孩子,做着种种触及她底线的事情。
她应该恨他的,就像对阎邪子那样。
萧凄寒想。
可实在恨不起来,明明对试图触碰她的叶瑶都生出过一丝反感,但面对着陆始渊,那么坚定的原则都莫名发生了动摇。
陆始渊突然朝着萧凄寒伸出一只手,她下意识抬手拍了已往,结果力度太小,看起来更像是她想要触碰他,把小手搭在了他的大手上面。
陆始渊有些惊喜,心想着真是没有白疼她,虽然面上毫无心情,但内心照旧柔软了一些。
他握住那只小手,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萧凄寒的脑袋:“头发变悦目了。”
虽然还没有恢复成黑发,但那头一看就没有生气的灰发却是不见了,灰扑扑的黯淡色泽化为了纯粹的白,像是刚刚笼罩在大地上的雪,是没有被任何工具污染过的洁白,平滑又明亮。
就是这么小的年纪长着一头鹤发,看起来确实怪怪的……但最后应该能变得正常,总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历程。
萧凄寒愣了半天,才反映过来去摸自己的头发,从鬓角抓过一缕,看着是纯洁的雪白。
萧凄寒想到了那枚丹药。
在这件事上,至少他没有骗她。
那他对她的冒犯,这次就原谅了吧……
萧凄寒轻轻瞥了陆始渊一眼,默默收回视线。
陆始渊松开了手,又摸了摸萧凄寒的脑袋:“睡觉吧。”
萧凄寒:?
陆始渊跟她对视一眼,眼里流露出一点儿困惑:“不想睡?”
“不行!”他决定拿身世为未来师父的威严,“熬夜对你身体欠好。”
萧凄寒抬起两只小手,伸出十根粉嫩嫩的手指头,徐徐道:“我睡了快有十个时辰了。”
原来如此,这谁还睡得着?
陆始渊轻咳一声:“我明白了,你想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师父,随时随地征求孩子意见。
绝不是想不到现在能做什么了。
萧凄寒仰着脑袋望着他,小眼睛里似有认真之色:“我想修炼。”
“修炼吗?”陆始渊沉吟片刻,“可以。”
“真的吗?”
难以置信的语气。
陆始渊看着萧凄寒微微瞪大的灰眸,里面浮现出的是无需他推测的震惊。
只需要略微琢磨,就能明白她的想法。
修炼即是力量,即是已往遭遇的一切再也不会发生。
萧凄寒现在最渴望的只有力量,这本就是最适合她的门路,否则只靠努力,也难以生长到威胁整个乾坤界的田地。
陆始渊本就计划收萧凄寒为徒,自然会教她修炼之法。
只是当她真正提起的时候,陆始渊照旧有些犹豫。
踏上修道之路,也相当于萧凄寒走上了天命反派的第一步。陆始渊不知道以她的天赋,会怎样生长,如果生长的过快,无论是对她自己,照旧对乾坤界而言,都是一个灾难。
萧凄寒看着陆始渊脸上的迟疑,徐徐低下了头,眼眸重归黯淡。
阎邪子的话语又回响在脑海里:“真是难以想象的体质,如果老夫能拥有的话,放眼整个乾坤界,又有谁是老夫的对手?可惜,太可惜了,只看成药炉实在是浪费,可也只能如此。”
“嘿嘿,小女娃,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你落入老夫的手里反而是一种幸运,你拥有这样的体质,天生就是一种罪,坏人觊觎你,好人预防你,凡人糟蹋你,老夫只是拿你的身体试试丹、养养毒而已,你还得谢谢老夫从那群盗贼手里救了你呢……”
陆始渊算好人吧?他这即是在预防她……
阎邪子说的没错,她的体质果真是一种罪。
这时,陆始渊的声音响起:“虽然是真的。”
萧凄寒猛然抬头。
陆始渊想明白了,哪里需要担忧这种事?孩子要修炼就修好了,只要他比她强一日,她就不能为祸一方,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直另类的督促。
而且,谁说萧凄寒就一定是灾难了?现在明明乖得不行好欠好,指不定养着养着,被他养整天命之女了呢?
想通了,陆始渊再一次轻轻颔首:“不外,要允许我几个条件。”
萧凄寒泛着波涛的内心骤然平静下去,约束她的条件吗?
这是获得实力的价钱,她可以接受,哪怕再不公正,或者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陆始渊伸出一根手指:“人不犯我,我不监犯。”
瞧着萧凄寒的眼里有着点点茫然,陆始渊解释:“只要别人不招惹你,你就不行以率先对别人做什么。”
萧凄寒轻轻颔首,默默期待着下一条。
等了许久,陆始渊的声音也没有响起来。
萧凄寒疑惑道:“第二条呢?”
陆始渊正在思考先教萧凄寒什么,听到她的询问,淡淡摇头:“没了,还能有什么?”
托付,这已经很难遵守了好吗?
难道萧凄寒本质是一个乖乖女,希望他多约束她一些?
那可不行,太听话的孩子会被欺负的。
萧凄寒缄默沉静了。
这就是他对她的唯一条件。
即即是萧凄寒已经很敏感了,试图从中找到陆始渊对她的预防,可她照旧没有发现丝毫,所谓的约束更像是对她的一种掩护。
思来想去,萧凄寒只能用陆始渊还不知道她的体质来解释。
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
“玄烨说你体质特殊,要不我直接传你功法,你先修炼着试试看吧?”
萧凄寒内心仅有的一丝预防被这句话打的支离破碎。
她的瞳孔有着一丝哆嗦,对她而言已然是近乎颤栗般的震撼,低声道:“我的体质很特殊。”
她在提醒陆始渊。
落在陆始渊耳里,听着就像是带着惊喜的反问,就跟叶瑶一样。
“嗯,体质很特殊。”陆始渊摸了摸萧凄寒的小脑袋,轻笑道,“你会变得很强大,已往那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