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黄昏,陈长寿正在研究碧晴笔,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年老用饭了。”
“哦,好。”
陈长寿收齐碧晴笔,打开房门,却见一白面书生正一脸崇敬看着自己。
陈长寿摸了摸自己脸,对着冯平平说道:“老二你盯着我看作甚?”
老二?
冯平平一愣,紧随着反映过来,年老武夫气息颇重,预计这样叫着有感受。
“年老,听说你今天作了首鸣州诗词,可否念给我听听?”
陈长寿疑惑,流传速度这么快么?
很快他反映过来,李教谕卖力县学,冯平平和冯安安就读的私塾也归他管,再加上今天看热闹的人多,预计你一嘴我一嘴的也就传开了。
于是陈长寿勾肩搭背着冯平平,两兄弟边聊边走。
时不时传来‘年老好文采’、‘年老厉害’。
“诶,年老多不亲切,以后记得叫老大。”
很快两人走到正堂,一家人早已期待多时。
冯庆年手舞足蹈宣扬这今天发生的事情,冯安安支愣着脑袋听得兴起。
舅娘甄茜搁那睁着杏眼,有些不敢相信,啥时候外甥开窍了?
冯小团个子不高,坐着高凳,想去够面前的鸡腿,却总是差了一寸,在那里一阵狗刨。
“今天啊,全靠了长寿,否则那姓乌的真就得逞了。”冯庆年心有余悸道。
说着的同时,正巧陈长寿和冯平平坐下。
冯庆年鼓着眼睛道:“平平、安安,你们俩也都十八了,今年要是再考不中童生,我看书就不读了,特别是安安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时候出阁了。”
出阁,意思嫁人,陈长寿看了眼老三冯安安,确实不小了。
舅娘则是立马母鸡护崽:“慌什么慌,这赤城之中有谁能配的上我家安安的?”
陈长寿颔首赞同道:“就是。”
“嗯?”众人纷纷侧目,似乎见了鬼。
……老大居然顺着母亲说话了?
……年老居然帮我说话了?
……长寿这是什么情况?
……这倒霉外甥不安美意?
……鸡腿、我要鸡腿!
陈长寿尴尬一笑:“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嫁人必须慎重,究竟关乎下半生幸福。”
众人大松一口气……
陈长寿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开始低头干饭,一时间饭桌有些缄默沉静。
“呜、老二,四天后的县试你有内幕吗?”陈长寿嘴里包着饭打破平静气氛。
冯平平咽下一口饭菜:“嗝、不知道也,这每年县试都是京城礼部发放试题,然后差人转达给知县和教谕。”
陈长寿瞪眼,知县、教谕?
看来明天得找许昌安或者李教谕套个话。
冯平平继续道:“不外听教书先生说,这次县试可能会推迟,礼部派来的人路上遇到了妖孽。”
陈长寿皱眉:“舅舅你有消息吗?”
冯庆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支支吾吾道:“没听说。”
陈长寿有些纳闷,最近妖孽祸乱是不是太频繁了。
原主影象中,当差四年多,险些没有什么妖、鬼作乱,即即是有,也都是些小妖,阴庭那边也都有妖卫处置惩罚。
可是自打两个月前许昌安攻击一起非法走私妖兽尸体之后,这段时间妖孽祸乱之事开始不停发生。
甄茜瞧着好好用饭,怎么聊到妖孽身上去了,想着前几日府邸发生的事都有些余悸,于是啪啦一下筷子怒道:“好好用饭,聊什么妖!”
众人悻悻,赶忙继续干饭。
陈长寿本着家庭和谐道:“舅娘说的对。”
众人:“???”
一顿吃饱喝足之后,陈长寿拿着牙签剔着牙:“舅舅,书馆那边我预计乌家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怎么办?”
冯庆年则没有陈长寿那么考究,牙缝里剔出一丝肉渣咽了下去:“走一步看一步。”
陈长寿知道舅舅应该是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于是准备说自己的想法,结果一旁的冯平平愤愤不平道:
“这姓乌的没一个好的!”
陈长寿觉察里面有故事,下意识问道:“老二,此话怎讲?”
冯平平嘀咕道:“说来年老你可能不信,我严重怀疑那乌明淑可能暗念我。”
乌明淑,乌常贵的女儿,乌明德的妹妹。
陈长寿看了眼老二的脸,遗传了舅娘的颜值,倒有几分英俊……可人家乌明淑号称赤城第一美女,有你的份?
正当他准备表达不行能的时候,冯安安插嘴道:“年老,你别听二哥瞎说,不是暗恋,是明恋,学院里众人皆知。”
冯平平、陈长寿相继瞪眼。
这……
冯庆年马上大喜:“好样的平平,明天就去给我拿下那乌明淑,我要让姓乌的以后喊我爹!”
陈长寿觉得有理,要是老二拿下乌明淑,这书馆之争皆大欢喜。
舅娘看着自己儿子,只觉得有前程了:“你爹说的不错,早日拿下,最好明年给我抱孙子。”
众人统一战线,冯平平脸一尬,赶忙借口上茅厕去了。
陈长寿回归正题道:“舅舅我有一招,可保书馆十年无忧。”
冯庆年挺着大肚子瘫坐,一个激灵端直了背:“长寿,你说。”
舅娘闻言,也随着立马挺直了背,只是眼神中总是看着陈长寿露出敌意。
陈长寿瞄了眼舅娘,然后正色道:“舅舅,你可知道这天下最赚钱的是什么?”
冯庆年沉吟道:“走私贩盐?”
陈长寿翻白眼,那玩意儿违法的。
“咳咳,不是。”陈长寿徐徐道:“天下最赚钱的是免费。”
免费?
众人疑惑,免费了赚啥钱?
陈长寿很理解这个世界人的思维,于是掏出前世公司的经验道:“对,就是免费。”
“书馆内的书可以全部免费,放开让所有念书人阅读。”
冯庆年沉思,他不觉得自己外甥是无的放矢。
舅娘讥笑道:“你怕是不安美意,让我们一家子喝西冬风吧。”
陈长寿本能的准备开怼,然后硬生生咽了下去:“呃……舅娘有所不知,这叫流量者为王!”
“流量?那是什么?”冯庆年疑惑,不外他也似乎明白了什么:“长寿你继续说。”
陈长寿避开舅娘敌视的眼神,继续道:“虽然这免费不是说敞开门让各人读的,而是需要治理会员。”
“会员?”冯庆年被陈长寿一大堆名词整糊涂了。
陈长寿解释道:“其实很简朴,往常各人需要阅念书籍,主要途径只能通过购置。”
“而一本书籍动辄需要几两到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才气购置,这对于许多农家、寒门子弟是蒙受不起的。”
“可是天下念书人中,这部门人却又占据大部门,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书馆内的书放开阅读,不管是谁都能进来阅读,只不外不能带走。”
“虽然了,进来阅读是需要治理个叫做通行令的工具,我称之为会员。”
“这会员可以是每个月五两、十两,至于订价,舅舅你比我懂。”
话到这里,冯庆年一拍大肚子,名顿开,如此浅显如何不明白?
“我算算,赤城三十多万人,念书人约莫有三万多,以往真正能买得起书籍的也就两千来人,还不是随时购置。”
冯庆年掐着指头算数:
“如果凭据你这个法子,需要囊括普通人家的话,订价二两银子比力合理,每小我私家二两……”
“岂不是一下子进账四、五、六万两!?”冯庆年突然感受指头不够用。
舅娘甄茜也在一旁认真听着,马上吓了一大跳!
冯安安更是支愣着下巴的双手蓦地一垮,磕在了桌子上,受惊的时候吃痛不已。
冯平平回到堂前,正勒着裤腰带,一不小心勒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