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明馆有乌明德作为代言,舅舅这意思把我包装成明静馆的代言人。
陈长寿反映过来,敢情舅舅搁着演戏,给自己树立人设。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又拉了回来。
乌常贵和乌明德脸色一寒,大好局势岂能让人破坏了。
乌常贵拍了拍员外服戏谑道:“冯三爷我看你是疯了吧,众所周知念书人修儒道,儒道之中,文位才是焦点,若无文位先不说能不能发挥出儒道实力,单是无法加入科举,日后也不会有大成就。”
说话间,目光瞥了眼陈长寿,露出不屑:
“再说了,一介武夫,你说儒道八品就八品?我还说我明德不日就可成举人呢!”
冯庆年气的牙痒痒,真想用大肚子压死乌常贵。
“哼!无耻匹夫!”冯庆年怒驳:“按你这原理,我还怀疑你家小儿!秀才文位说不定是怎么来的?”
两人气鼓鼓,四目相对,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事情演变到这个份上,索性摊开,也都不在乎什么脸面了。
乌明德瞧着事态变化,超出了自己预期,不由得皱眉。
他筹谋这书馆之前视察过冯家。
冯家上下三个亲生,一个养子,皆无文墨能与自己相提并论,所以他才轰轰烈烈把书馆开到了明静馆劈面。
更是故意把门面和仆人衣饰装成一样,为的都是挑起事端,引得冯庆年不满,故而对方肯定会出言训斥。
然后自己再闪亮登场,亮出秀才文位。
如此一来,街坊邻居、平安县人都市知道乌家的静明馆出了位秀才,反观冯家不正经,毫无文化秘闻,这往后书馆生意自然压过对方,成为龙头企业。
可是想象是好的,事情生长却发生了转折,陈长寿居然成了儒道八品。
虽然没有文位,但如果对方所言为真,那么也就代表冯家不是没有秘闻的。
这样一来,明静馆本就根深蒂固,想要短时间压过对方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心中闪过数个念头,乌明德绝不允许辛苦结构,被人中途毁去,他需要银两购置书籍,才有希望中举。
正当乌常贵和冯庆年四目怒视时,乌明德将目光落在陈长寿身上,他很清楚,眼下只要自己压过对方,局面又会再次掰回来。
乌明德手中文扇一合,气宇轩昂道:“想必左右就是平安县阳捕陈长寿,外号陈蛮子对吧!”
陈长寿正想着对敌之策,却听到乌明德声起,深知对方是冲自己而来了,究竟眼下事态如此,对方或许率是想打压自己。
陈长寿刚想回覆,蓦地想起原主性格是莽夫,不能文质彬彬,对方又故意提起自己外号,不是在暗讽自己粗鄙武夫?
于是陈长寿学着原主语气,高声回覆道:“正是你家陈爷爷,你想如何!?”
周围人闻言,倒也见责不怪,陈蛮子之名人尽皆知。
平日里抓捕什么小鬼、小妖,那粗鲁局面,远比这张狂得多。
乌明德却是脸色煞青,他平日里结交的都是知识分子,温文尔雅,哪里有这种蛮夷之人:“你粗鄙武夫,也敢称儒!”
陈长寿继续模仿道:“关你屁事!”
乌明德气不外,一摔衣袖,声色厉敛道:“哼!粗鄙之人,满口脏话,本秀才不予你盘算,在我看来,冯三爷刚刚所言儒道八品,预计也就是徒有虚名,须知我儒道修士知书达理,岂有如此不懂礼数之人。”
陈长寿眯眼,四周已经传来臆测怀疑之声,各人印象中念书人都是谦谦君子,如木秀才一般,还未曾见过粗鄙书生,于是开始生疑。
陈长寿知道这是对方算计,以表掩才,通过形象抨击自己不是念书人。
“谁说武道不能习文?谁言书生不能习武?”陈长寿高声斥责:“想我夏朝开国至今,文武状元触目皆是,更有当今首辅岳相以同修文武辅佐新帝朝政,凭据乌秀才你的意思是说,首辅大人也是武道粗鄙、不懂礼数之人了!”
陈长寿不动如钟说完,一脸冷笑看着乌家父子。
自己一番驳辞,不仅引经据典,更是以人为今,可谓是字字诛心。
冯庆年睁大眼看着陈长寿,只感受自己外甥丹田被废以后,整小我私家都变智慧了。
乌明德脸色剧变,乌常贵也是吓了一跳,如此犯上作乱的罪名他们可肩负不起。
“休要胡搅蛮缠,我何曾隐晦过首辅大人!”乌明德急遽解释。
陈长寿逮住话道:“对,你没有隐晦,就差明说!”
乌明德明显没有怼人经验,一时间哑口无言,一阵语塞。
乌常贵见状,急遽接过话题:“哼,巧舌如簧,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你虚构儒道八品?老夫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哪个书生如你这般,粗鄙不堪!即即是岳相,那也是法家之首,岂会像你不知礼数和教养。”
言罢,乌常贵眼珠子一转,话锋突变。
“你既说你是儒道八品,那么今日我便让我儿好好请教,也请父老乡亲做个见证,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正好让各人伙看看我儿是不是凭真才实学取得的秀才文位!”
乌常贵打一开始就不信陈长寿已经臻至儒道八品,究竟陈长寿的名声在外,如此莽夫,岂会习文。
甚至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冯庆年养着他,预计早就饿死街头了。
乌常贵附耳在乌明德说着陈长寿的事迹,听的乌明德一阵颔首。
冯庆年见状,脸色一白,没了底气。
他虽然听到许昌安和木秀才说过陈长寿到达了儒道八品,但更知道自己外甥的底细。
这小子三岁提笔、四岁念书、五岁读翰林学……十六岁靠自己混了门差事。
平日里只识些大字,哪里看过什么书,和自己文化水平一般无二。
“完了,不应急病乱投医的。”冯庆年懊恼自己行为,这若是坚持,岂不是立马露出马脚?
乌明德听见自己父亲一番述说陈长寿的事迹之后,越觉察得陈长寿是装腔作势,再说了哪有文人如此粗鄙的。
“家父所言不错,既然各人相互怀疑,就借此时机各证清白,让你看看我这秀才文位到底是真是假!”乌明德高声说道,生怕别人听不到。
陈长寿刚准备接话,冯庆年拉了拉他衣角,没底气的悄声道:“长寿,都怪舅舅心急,你不用允许他,转头我找许大人和木秀才做个文书证实。”
陈长寿微微一笑,立着比冯庆年横跨一个脑袋的身子,拍了拍肩膀道:“舅舅放心,看我人前显圣就是!”
人前显圣?冯庆年一脸懵色。
陈长寿没有解释,跨出一步道:“我也认可乌没德的话,既然要比,就要求公正公正,我们找李教谕做个见证如何?”
“好!”乌常贵生怕对方忏悔,替儿子接话道:“来人,去请李教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