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如巴掌大的脸泛起在玻璃窗台前,我盯着足足有几分钟,顺着他的目光我也眺望对街的一个妇人,中等身材与独具特色的穿搭气势派头,耳朵上的摇摇欲坠的蓝宝石耳饰旁边的发丝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她蹲在离一名死者几米的地方发愣,蓝的关注点是那个妇人的首饰,我说:你冲那双价值几百的耳饰去?我为蓝的冒险感应不值起来,他的喉咙里咕哝声有如昏黑的南风吹拂:死老太婆家里的钻石才是重头戏。我的内心一下子有什么工具涌动了,随即我便凑近蓝,虚虚地体现我可以入伙,我只要那条脖子的项链就行了。蓝惊诧的目光似乎要迫近我心里,但是过一会他便狡黠与快活地同意我的加入。我们冲那倒霉的妇人走去。
我和蓝的步子一点也不加以掩饰,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与周围人那些故作沉缓、急促着急大相径庭,一种鞋跟如小孩踩高跷的放肆声里老太婆抬起眼有些不耐烦地望向我们。蓝从那套九成新的西装里面掏脱手枪与麻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家伙满脸恐惧,似乎车祸前的一瞬间反映。我便打开久久张着的嘴巴对老太婆解释道:这是当地治安局与我们枪支公司的相助项目,你买一支防身,同时在凶案现场买回去会让凶手知道不敢再靠近你一点点。她的充满疑惑的冰脸被我如热气的话徐徐消融,蓝刚刚弯曲的手现在挺直,把那家伙递给她了。她让我们随着进她家拿钱,我们拨开那些封条,在几个零零碎碎的警察的注视下相继到了客厅。
在离卧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客厅里蓝显得眼神飘忽不定,他骚弄着鼻子。我则在分神中多了点焦虑与恐惧,鬓角沁出几颗汗滴,我觉得那些警察在屋子外面关注着我和蓝的一举一动,虽说他们是一群脓包与懒散之辈。我对蓝说咱们照旧先回去。他不满的摇摇头,他朝卧室颔首,大意是他想这次就弄清楚里面的结构与工具的摆置。蓝施展他的巧舌如簧的魅力,同时又配之以独到的心情行动,让老太婆的内心绝望空间射进一丝暖光,蓝对此旁敲侧击他对办案有一些能耐不比外面那些酒囊饭袋差,“如果我能把整栋屋子的结构了解透彻,那么我对凶手的体貌特征有个八成的认识”。蓝给老人的放心丸是大而有用的,就这样我们在走过了客厅旁边的后院、阳台、书房后轻而易举地拉开卧室的房门,看上去卧室没有盒子。
蓝的失落弥漫开来,就连老太婆也看出他的话语变地嘀咕与含混不清,我却是清晰地听出他的喉腔里是那一句:怎么会呢?
蓝和我夜晚潜进卧室时老太婆在熟睡,我放风在外面时听到消音器过滤的一声沉闷枪响后就站在蓝的身旁,他倒在血泊中一命呜呼了,而老太婆余惊未消地呆呆朝我走来,她的冒烟的枪在地上斜躺着,枪口对着床的偏向。趁她在我一臂的距离我快速绕到她后面捻住那条项链紧紧勒住她,她顺理成章地昏厥已往了,我抱住她床底下的盒子敏捷逃到夜色中……
我在一个小树林里打开盒子欣赏美妙的钻石,我不住纪念起蓝的魅力与胆子。在我用钝器敲击那个侵犯红的老醉鬼的脑袋后,我立刻打电话给缺钱无比的蓝过来我租的酒店里叙叙旧,同时我特意将落地窗整个扯下来有意让蓝看到楼下对街那番景象,我知道蓝有能力应付那个早年干过不少拐卖营生的老太婆的,不外蓝慢于老太婆的出枪速度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我多几几何拿蓝当挡箭牌了,可正如我老家的人说得好:欲望膨胀会使人走上不归路。
我丢下那个肮脏的老太婆的盒子,兜里揣着钻石远走,开始我的寻找生身怙恃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