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兰香馆内被藐视
两个红袖套来到陈棋面前,“哟,新面孔,这水果不错嗨,小伙子是从哪里来的?”
陈棋赶忙站起来,敬重地回道:
“年老好,我是当地人,农村的,就卖些自己家里产的杨梅和桃子,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投机倒把。”
红袖套左右看了看,发现简直没有可疑人物,便点颔首:
“自家产的可以卖,但绝对不能做生意,你就只有4篮子水果吧?要是多了可不行,那就是做小买卖了,我们可要把你抓起来的,明白了吗?”
红袖套见是乡下人,习惯性的威胁几句,其实内心也没有多重视,不就是卖几篮水果嘛。
他们恒久在市场里巡逻,自然是明白,这杨梅和水蜜桃要从山里运出来相当不容易,量也不会太多。
陈棋赶忙颔首哈腰:“明白明白,卖完我就走了。”
顺手又拿起四个桃子:“来,两位年老尝一尝,这可是我家产的陌湖水蜜桃,甜着呢。”
两个红袖套见这乡吧佬如此上道,脸上笑咪咪的接过桃子,“成,那今天这5分钱的摊位费就不收了,走了。”
陈棋撇撇嘴,又一声不吭坐了下来。
纷歧会儿,马上又围过来几个买菜的妇女,两篮子水果立刻卖光,陈棋照旧老措施,悄悄去弄堂里将水果拿出来,照旧4个篮子。
半小时后,两个红袖套又逛了一回来,发现乡吧佬照旧一小我私家守着4篮子水果,似乎没有卖掉?
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一眼,又朝此外地方逛去。
草帽弄农贸市场做为城区最大的菜场,再加上沿街的小商小贩,逛一圈起码要泰半个小时,这就给陈棋打了足够的时间差。
等到黄昏菜场关门的时候,他卖完了“最后4篮”水果,拍拍屁股走人了。
别看他走的时候是风清云淡,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脚微微有点发抖,而且脚步急遽,跟后世的竞走角逐似的。
李昌钰在的话,一眼就看出这人绝对有问题,心虚。
陈棋能不心虚嘛,他可是在红袖套的眼皮子底下卖出了整整100块的水果,这要是被发现了,抓起来直接可以判刑了。
所以他得赶忙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草帽弄,跑过大云桥,远离了红袖套,陈棋才找了个弄点里一屁股坐下了下来喘着粗气。
他太兴奋了,原来做买卖这么刺激,原来赚钱这么容易,还读个屁卫校啊,做个80年代的倒爷多好?
想到这里,陈棋忍不住大叫了几声,引得旁边的居民纷纷伸出头来,“乡下宁,脑细胞搭牢,神气有有!”
门又呯一声关紧了。
城里人真够势利的。
陈棋也不以为意,这时候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他就在卖水果的间隙吃了一个蕃薯,照旧走之前傻大姐塞给他的。
这玩意刚开始吃的时候是真香,可是吃多了,是真想吐。
既然到了城里,怎么可能少得了美食?
陈棋继续了前任的影象,明白离他最近的就有好几家百年老字号饭馆,
好比以生煎包闻名的“同心楼”,以蟹黄小笼闻名的“荣禄春”,另有以种种面条著称的“兰香馆”。
以前的陈棋口袋里没有钱,每次路过都只能行注目礼,然后鼻子闻一下,像老乡阿Q那样精神满足下。
现在的陈棋,口袋里可是藏着100元的巨款,吃碗肉丝面怎么了?还要再来10个生煎包,重活一世,不能再做饿死鬼了。
当陈棋走进最近的兰香馆时,发现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饭馆。
一楼都是种种小吃,尤其是面条最著名,二楼三楼则是炒菜,那都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
陈棋进门后坐在了一张桌子前,然后就等着服务员来询问要吃点什么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一小我私家上来询问,心中大为不满。
“知道八十年代服务员态度欠好,想不到这么欠好,等半天也不来招待主顾。”
“哎,服务员,这里这里”,陈棋冲着一个正在收拾碗筷的大姐喊了一声。
那个大姐左右看了看,走过来,一下子就抹布摔在了桌上,扯着嗓子就开骂:
“你喊什么?你喊什么?懂不懂用餐规则?在大堂里大叫小叫的,乡下人真没见识。”
“我……”
陈棋觉得好神奇呀,自己还没有质问他们的服务,先被服务员给一顿臭骂,乡下人都来了。
“我说这位阿姨?”
“谁阿姨呢?谁阿姨呢?老娘有那么老吗?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
“你什么你?一个乡下人进城,就当自己是大爷了?怎么,要不要弄几个丫鬟来服侍你?你以为你谁啊?现在是新社会,人人都是国家的主人,收起你那肮脏的旧思想!”
嗨,陈棋这人脾气算好的,这下也火大了。
“我说这位阿姨,我不就是想吃碗面吗?你至于吗?我又不是不给钱。”
这位服务员显然是见多了陈棋这样的乡吧佬,马上冷笑一声:
“你有钱?你有钱有个屁用,瞧见没,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国营饭馆,用饭要粮票的,你有吗?一个乡吧佬口袋里有几分钱就敢来兰香馆得瑟?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粮票?
陈棋瞬间就想起来了,八十年代初,照旧有粮票油票布票什么存在的,其他地方没关系,国营饭馆、国营商店是一定要凭票购物的。
看到陈棋傻愣在那儿,这服务员更来劲了:
“没票吧?我就知道,一个乡下土老冒,赶忙滚开。”
旁边就餐的其他主顾也见责不怪了,各人都笑笑,低头管自己吃着面条,那呲溜呲溜的声音,把陈棋给馋得呀,真是两眼泪汪汪。
原来是没钱受气,现在有钱也照旧受气,我不就是想吃碗面条吗?我容易吗我?
看他可怜,旁边一位中年干部样的男人不忍心,走过来说道:
“小伙子,你没有粮票,照旧有地方吃的,你出了面馆往南走,那边有个仓桥直街,有一对老伉俪在卖面条,不外价钱稍微贵点。”
唉,世上照旧有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