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郭靖平时虽说口齿鸠拙,可说起那天,他与黄蓉泛舟湖上的事情,却是口齿伶俐,直直说了一顿饭功夫。
顾朝辞虽是谜团尽解,名顿开,可内心之波涛,也是久久不能平息。
几个月前,自己离家出门时,杀了几小我私家渣,也能与同样离家出走的黄蓉撞个正着?
真够邪性了!
被她跟踪,这倒不意外。那时自己已闯荡江湖一年有余,未尝一败,正膨胀呢!
她武功虽说不行,可轻功身法,很是了得,究竟自己又不是,一路施展轻功狂奔,带有游山玩水似得。人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不被自己所查,也很正常!
饶是如此,顾朝辞也没想到,这丫头对他竟有那么大的怨念,还什么专务虚誉,敢做不敢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爹还不是沽名钓誉之徒,只不外他为了维护,在你心目中的伟岸形象,将一些臭事,不说而已!
另有偷学武功不敢认,基础原因,那是自己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恶人,才来了一个,善意假话而已。
再说了,你等老子能打翻你爹的那天,你看看我敢不敢,认可任何事,那就完了!
小丫头片子,懂个鸡毛!
顾朝辞心念电转,直过了半晌,回过头来,见郭靖还在看着自己,不由叹了一口气,谓然道:“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说实话,你若不说,我联想不到她身上!”
郭靖正色道:“你能否知道,我不清楚,可我知道,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就该灼烁磊落!”
顾朝辞呵呵一笑道:“灼烁磊落?你在说我了?”
郭靖摆手道:“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我自己。我娘与师父们都教我,人生天地之间,行事须当无愧于心,那就事无不行对人言!
你救了我七师父,还一直待我很好。
我不知道,是一回事,可我知道了,若是不说,那就枉负母亲、师父教诲了!”
顾朝辞也知,郭靖没有拿话,点自己的心思,他一生行事,都是怎么想怎么做了。
不外照旧冷静脸道:“你也知道,只要无愧于心,事无不行对人言!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又如何能够灼烁磊落?”
郭靖闻听这话,却是不禁一怔,在他心里,顾朝辞做什么,都说自己无愧于心,怎么又说,自己有愧于心呢?
顾朝辞这是真心话,别说现在的他,手握九阳九阴,假以时日,只要能完全融会领悟,他不惧任何人。名声很容易就能洗白。
就是以前,他对少林寺自己,也没多大忌惮。只是《九阳真经》是他武学基本,又来自于少林,有着一份因果。
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基本道德底线,他照旧有的。
当初他神功未成,又没一套相对厉害的发力秘诀,让他能够发挥出内力,这才厚着脸皮,挑了些少林莠民下手。
原想着,只要偷偷搞到一门“七十二绝技”之类的高深武学,自己也就有了自保之力。
以后有了好选择,不再使用少林武功,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
虽说偷学武功,顾朝辞站在自己立场上,可以用逼不得已之类说辞,聊以自慰。但他深知这种做法差池,更为人所不齿。
未曾想,非但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纵然泛起这种情况,若是此外门派,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打打杀杀,谁强谁横的问题。
可数十年前,少林出了火领班陀事件,他们对偷学少林武功之人,深恶痛绝,知道自己所行之事,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一旦动起手来,自己脱手重了,就是忘恩负义,若束手就擒,重则丧命,轻则也要废了武功,这种情况,他更不能接受。
这才是最让顾朝辞,为之困扰的地方。
顾朝辞见郭靖怔怔的,显然一时转不外弯来,便接着道:“不管如何,你今天对我说了这些,可知将会发生什么?”
郭靖神思回转,微一颔首道:“我知道,我说出实情,你肯定要找蓉儿麻烦,说不得还会杀她!”
顾朝辞呵呵一笑道:“言重了,人爹是桃花岛主,我哪敢找她麻烦?还杀她?你高看我了,绝无此心!”
郭靖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你听起来,对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几位前辈,心有忌惮,实则基础不怕他们,一切只不外,都是权宜之计。
所以你明着不敢搪塞她,也会想措施,黑暗下手,就像搪塞欧阳克一样!
我更知道,你会偷偷杀掉欧阳克,也会杀杨世弟,更会杀完颜洪烈!”
顾朝辞本还笑意盈盈,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都敛收起来了,冷哼一声道:“这都是黄蓉告诉你的?”
郭靖摇了摇头道:“没有,这是我自己的一种感受。
自从蓉儿对我说了这事,我就一直视察你说话做事,也一直在想你,对我和王道长,说过的那番话。
今天看你看待他们,我知道你是在强压杀心。”
此时的顾朝辞,眼神很是深邃,他着实惊讶了!他相信郭靖不会说假话,可如此一来,这照旧那个,所谓傻傻的、憨憨的郭靖?
当下寒声道:“你说的不错!黄蓉说我心狠手辣,杀人无算,倒也非错!
我肯定要报仇!
我名声问题,倒不怎么重要,究竟我杀人留字,就没想着隐瞒,她怎么宣扬,乃至她说我偷学别门武功,看在她年幼,爱玩闹的份上,我都可一笑置之。
但偷学少林武学,我之所以隐瞒不认,实乃其中有很大关连,并非只是什么,怕与不怕的问题!
你可知少林寺的人,已经找上我了,若非我另有点本事,早被他们捉去,非死即残了!”
郭靖见他脸色冷峻如冰,也绝不退缩,肃然说道:“我也不懂什么大原理,但知道,恩怨必报!
蓉儿待我一片真心,她给你找了麻烦,我既没本事,为你消除误会,解决麻烦!
你又救我七师父,又为我及六位师父化解与梅超风之大怨仇,对我有大恩!
我只希望,你要出气,都报在我身上,永远不得去找蓉儿,无论要杀要剐,都行!”
顾朝辞狂笑一声道:“杀你?你倒是说得轻巧!我只问你,常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你也掉臂了!”
他对郭靖能说出这话,一点也不意外,他倒要看看对方,如何选!
郭靖不加犹豫道:“这就是我最后想要说的,我父仇未报,还请顾年老,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能宽限我两个月,容我报了大仇,到时,你说个地方,我亲来领死!”
顾朝辞听了他这番话,心下一震:“这人心里亮堂啊,他想好一切,愿意求我给他时日报仇,也愿意求我,找他出气,不找黄蓉麻烦,却从无一句,让我放弃报仇之说!
认真难得啊!”
他心念电闪也只一瞬,却是一摆手道:“少来,你还想的挺美!
你死了,黄蓉再想尽一切措施,为你报仇,不知另有几多阴谋企图,等着我呢!”
郭靖眉头紧锁,心想:“说的也是,蓉儿待我情深意重,必会为我报仇。六位师父倘知我丧命,也不会坐视不理,可我岂能因我之故,害了师父们?
我须独自了结此事!”
双手一抱拳,振声说道:“这样,顾年老,待我报完父仇,我就自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你看可好!?”
顾朝辞听了这话,按原理,该发笑的!
因为这也太实在了!
自己跟他无怨无仇,要报仇也得找黄蓉,要他的命又有何用?
不外顾朝辞清楚,郭靖言出必行,自己只要应了,这人的命,可以说就没了。
可见郭靖一脸坦然,浑然未将生死之事,放在心上,不由暗叹道:“难怪他在原小说中,能够为了国家民族,举家殉难,这种人生态度,果真了不起!
若他与我这般人一样,只顾求自己,以他的本事,天下之大,那边不能存身?
他此时年纪还小,未满十八,憨气可掬,略显羁绊,却道义凛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郭大侠,已然初见雏形。
黄蓉虽为我找了麻烦,但她能陪着郭靖,从一个小妖女生长为一个“女诸葛”。
那是泯灭心力,筹措戎马钱粮,抗击蒙古,杀出来的!
这两口子,舍生忘死,反抗侵略数十年,最终连条血脉都未留下,这种明知不行为的牺牲奉献精神,是我永远都不具备的。
我平素自私自利,没有大英雄的高尚情操,难道在此,国破山河碎的当口,还要为一己私怨,去伤害抨击他们这种人物?
再者,那个神秘妙手,若真是黄老邪,人看着我欺负他徒儿,也未脱手,还让我得了一份九阴真经,我还要报仇……
那成什么人了?
难道我真的,就不能有点怀抱气魄?”
顾朝辞心念不停,见郭靖一脸昂然之色,目光中却尽是求肯。他知道,人求的是让自己,不要再抨击黄蓉,允许他的要求。
不是求肯自己饶他性命,他身材也不高峻,却在自己眼前,显得顶天立地。
顾朝辞此时要杀郭靖,都可说易如反掌,再一看他那诚挚的眼神,突然间,心中却升起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人可以为了心中所爱,舍弃生命,可以为了心中大义,毁家纾难!
我呢?
天天盘算自己得失,有自己的信念吗?
小时候,自己对这个世界,认知不全面,以为是普通历史时代,自己本事不济,又以后世民族观,看待一切问题。
故而对所谓国家大事,漠不体贴。
可实质上呢?
这两年自己也走了不少地方,金国占去的半壁山河,充实说明了,少数族统治多数族,就是奴役就是杀!
乃至几十年后的元朝,将我汉人视为低等人,普通黎民,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不配有!
这等羞耻时代,我现今空具一身本事,难道也要看着一切发生,不去做点什么?
前世,有无数的革命先辈,不计牺牲,艰辛奋斗,才换来了数十年,宁静生活。
而郭靖黄蓉,他们这种人,凭据命运轨迹,何尝不是华夏数千年来,那些为了反抗侵略,奋起反抗的英雄缩影?
我不能为国为民,牺牲生命,莫非连力所能及之事,亦不能为?
我难道心甘情愿,就是要去做一个烂人,一个武功高强的烂人?
我为什么怀揣《九阳真经》,两年来,修为不得丝毫突破?
莫非就是因为,心中少了仁侠之心?
差池,欧阳锋的恶毒,肯定不在我之下,他怎能位列当世绝顶?
不,我年纪轻轻,虽身怀特殊传承,却是鼠肚鸡肠,连几句恶语都容它不下,若是遇上什么挫折磨难,一定松散懈怠。
为人者,若无漂亮之量,如何能成大器?
若不能成大器,我空怀一身神功,岂不是暴殄天物,如何配的上这番奇遇?
不,黄蓉,她宣扬我的恶名,让我提心吊胆,我也置若罔闻?
难道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又被人移祸杀全真教……
不,那不是她,她不会对郭靖说假话,这是我自己留名,被别人借了名头,没有黄蓉宣扬,照样也会有人移祸‘顾朝辞’,或者什么‘夺命书生’,对,对,就是这样……
我若伤害她,天理难容……
差池,有仇不报非君子……”
霎时间,顾朝辞心中种种念头,急转不停,对与错,是与非,不停交杂缠绕,恰似两国开展大交兵。
蓦地里,整个脑海里恰似电闪雷鸣,又似天崩地裂,又似海潮大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郭靖突然见他面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呼吸急促,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渗出了黄豆般的汗珠,一瞬间,直接仰面栽倒。
郭靖见情势危急,立即抢上,不及细想,将他一把扶住,蓦然就觉他满身冰凉,恰似寒冰,急遽帮他摆好,盘膝而坐的姿势,潜运内力,右掌已拍在他颈后“大椎穴”上。
这人体有四气,温热寒凉,又称四性,内功又有阴性阳性之分。
这“九阳神功”内息走的是,行阳脉而反阴脉,也就是全仗一股纯阳之气,买通所有关脉,从而阴阳兼通,到达阴阳互济之无上妙境,而在内功修习历程中,体内至热融消寒凉之气,体表便会散发出冷气,以助阳气。
纯阴内功则反之,好比古墓派《玉女心经》内功,运行线路就是行阴脉返阳脉,内息阴寒,身体散发烧气,要害时,就需要脱衣散热。
人体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共有九阳九阴之脉络,修习内功,修完一脉阳,就得修相应阴脉,阴阳和谐,循序渐进,直到最后的任督二脉,也就是“阴阳之海”,二者领悟,阴阳兼通,内功才是到了大成之境。
故而内功有成之人,都明白阴阳和谐之法,平时自与凡人无异,可顾朝辞此时身体发凉,似乎热气尽消。
郭靖虽不知具体缘何如此,但也知对方内息运行,出了岔子,自然立马脱手相救,这一招,也是学自“丹阳子”马钰。
他在蒙古练功时,每当妙想天开、心神无法宁静之时,马钰常在他“大椎穴”上轻轻抚摸,以掌心一股热气,助他镇定,而免走火入魔。
他自然有样学样,就给顾朝辞用上了,嘴里又不停念叨着:“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还将这门安宁宁神的道门妙法,其中真义,口说不停。
不错,郭靖属于歪打正着,救了顾朝辞一把,他此时状态,正是走火入魔之先兆。
这《九阳真经》何等玄妙深邃,更是融合儒释道三教精义,导人向善为之基础。
顾朝辞凭借觉远指点,又天赋过人,勇猛精进,六年时间,将九阳神功,能练至最后一个大关,此进度不行谓不快!
但他身挟神功,所做所为,非但与一个仁字,不搭边,还能称之为恶了!
他手下人命,虽然罪大恶极之人居多,但无辜性命亦是不少,究竟灭门那等惨无人道之事,从古至今,都非仁人志士所当为!
他对一切心知肚明,但以自己的诡辩本事,加以自慰,实则心魔已生,潜身潜伏,只不外他以前内力积贮虽深,却不会运使,发挥不出三四成,心魔一直未曾发作。
可得了九阴真经下卷后,种种运劲秘诀一旦知晓,整个身体就恰似开闸放水,虽然有了沛然难御之威力,但将心魔也是放大了数倍。
这时候的他,整个身体就恰似一个火药桶,有丁焚烧星,就会被引爆。他适才心中交战,心魔攻其不备,就恰似被点燃引线,眼看就要炸的他尸骨无从。
幸亏郭靖实时脱手,以内力助他安宁,又不停念叨宁心定神秘诀。
他内力自远不及顾朝辞深厚,但因按拍的部位,恰到利益,说的言语,也恰似醍醐灌顶,让顾朝辞神智,为之一清。
顾朝辞一身内力,既得外力相助,立马乘机闭目用功,运转九阳神功中,呼吸运气之法、静坐敛虑之术,起初仍是思潮起伏,心神难以归摄。
但郭靖手掌中的那股内力,虽然相比单薄,却总能在紧要关头,发挥大威力。
纷歧会,顾朝辞心神已定,丹田内息徐徐暖将上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满身发烧有力,他立即知道,自己这番浩劫,算是已往了。
郭靖见他气喘渐消,呼吸平缓,体内内息火热,身体也徐徐趋于正常,心喜无限。
突然间顾朝辞双眼一睁,眼中精光闪闪,叹声说道:“也不知你是真傻假傻,你只需不管我,一时三刻我就死了,岂非了却诸多烦恼!”
郭靖伸头一看,见他脸色红润,言语清晰,略觉放心,取开手掌,站直了身子,挠了挠头道:“顾年老待我不薄,又救了七师父,我就是以命换命,也是理所应当,又岂能坐视掉臂!”
顾朝辞颇为内疚,他的所谓不薄,就是那碗蛇血,那照旧自己准备用他,引着自己去找梅超风呢。
至于什么救师之恩,也只有他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居多。
不外照旧佯怒道:“那我照旧要找黄蓉报仇,怎么办?你就不忏悔?”
郭靖摇了摇头,郑重说道:“不忏悔,一码归一码!
我就想着,顾年老,你只要不伤害蓉儿,我就是死了,也谢谢不尽!”
顾朝辞算是彻底服了郭靖了,看起来有些迂腐,但在做人方面,甩自己八条街!
谁人与之相交,能不为之心折?
自己那些事,又算个什么!
立即哈哈一笑道:“你真是重情重义。适才经此一事,纵有天大的梁子,也揭已往了,我又岂能去找你小媳妇报仇!
不外,你身为有用之身,本该做一番大事,青史留名,方不负你这一身正气!
你用自己性命换黄蓉之命,着实重情重义,虽然可敬可佩!
但你也有亲人,你母亲乃是我心目中的,真正女中伟丈夫,她老人家还在大漠,等着你呢!
以后什么换命之说,再也休提!”
郭靖听他提到自己母亲,很是推崇,心下既是兴奋,又是一阵内疚,不禁低下了头。
顾朝辞正色道:“郭兄弟,我问你一句,若是天下人都要为难黄蓉,你怎么说?怎么办?”
郭靖猛一抬头,神色俨然道:“蓉儿对我一片真心,认真富贵不夺,艰险不负,普天下有谁能及!?
纵是全天下的人,与她为难,我也要舍命护她周全!”
此时的顾朝辞听了这番话,心中很是羡慕,他两世为人,数十年,也未曾有过这种感受。
他们从十几岁,携手相伴五十年,选择一起死!郭靖黄蓉果真般配!
立即抚手拍掌,大笑道:“好,说的好!那我教你一句,无论是我这种人,照旧任何人,若要伤害黄蓉,你的正确做法就是,你应当想尽一切措施杀了我,提前剪除威胁。
究竟男子汉大丈夫,有时候,得两害相权取其轻,不能一味坚持什么原则!
你这种以命换命之法,不行取!
你为黄蓉虽然不忏悔,死的坦然放心,可那些真正爱你之人,都市伤痛欲绝,
而我若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人,最终食言而肥,你岂非白死了?”
郭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那种人,可话未出口。
就见顾朝辞又长叹一口气道:“可救人的要领,有千千万,你偏偏选了一条最蠢的,但也是最令我感动的!
说实话,郭兄弟,在你面前,我甚是内疚,感受自己几十年,都是浑浑噩噩,白活了一场!
我总算能体会到,杨过那种性格偏激之人,为何都市被你感动了!”
“杨过?谁啊?”
郭靖被他夸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一听“杨过”这名字,不禁一挠头,很是费解!
顾朝辞一阵愕然,又朗声笑道:“说嗨了,说忘了!”
不外郭靖心头再是肯定兴奋,照旧追问了一句:“顾年老,以后你真的不会为难蓉儿了?”
顾朝辞振衣起身,拂衣一挥,很是随意道:“为难什么?”
“事,我既然做得,别人也就说得,你那小媳妇,这话说的倒是一点不错!
只不外别人既说得,那我自然也杀得!
但理是这么个理!
可我顾朝辞这人行事,从来都是彼我之别,因人而异,基础没有什么规则定数!
这件事,若搁在旁人,我自当奋力报仇,但是黄蓉,看在兄弟你面上,一切就可以翻篇了!
况且这事,就是我的劫,躲不掉的!”
“我若再念念不忘去跟你小丫头盘算,怎配你唤我一声年老?难道真的就是年龄大吗?哈哈……”
郭靖一听这话,心头一块大石,完全落了地,大叫道:“蓉儿,快来!蓉儿……”
刚叫得两声,“唰”的一声,黄蓉从离两人只有两丈远的,一株大树窜了出来,说道:“我早就在这儿啦!”
只是此时的她,早已双眼通红,泪流满面。
郭靖过于兴奋,脱口而出道:“蓉儿,顾年老,以后不会和你为难了,你也不必忧虑了。”
言犹未落,就见穆念慈,也随着从树后钻了出来,而她与黄蓉神色一般无二,也是双眼通红,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