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
赵高兄弟二人面面相觑,赵高问道:“这位女人,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在此?”
那女子骂道:“无耻!下流!”
“女人,你我素不相识,在下怎么就无耻下流了?”
“你还说!”那女子涨红了脸。
赵高心想:荒郊野外的,这女的躲在这里,想必是在上茅厕,不小心被我俩撞见,所以才这样说。可惜我俩啥也没看见,平白无故多了个无耻下流的标签,恐怕会影响我以后泡妹子。
赵高连忙行礼道:“我兄弟俩原本只是路过,只是腹中饥饿,因此进入小树林想打点野味吃,不小心冒犯了女人,请恕罪,我俩只顾着说话,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那女子说道:“站住!”
“女人另有何事?”
女子正要说话,身后走来一个老头:“阿卿,你没事吧?刚刚我听到你的叫喊,担忧你碰到毒虫猛兽……这两位是?”
赵高行礼道:“在下赵高,这是我的胞弟赵成。”
“哦,原来是赵高和赵成两位小兄弟。老朽韩非,这是我徒儿阿卿。”
“你就是韩非?”赵高心想,这下好了,能省一大笔路费。
“你认得老朽?”
“您的台甫如雷贯耳,赵高仰慕已久,不瞒您说,这次我是专程前来造访您老人家的。”
阿卿说道:“夫子别理他,我们走。”
韩非笑道:“哎,阿卿,怎么能如此无礼呢?不知赵高小兄弟找老朽何事?”
“是这样的,晚辈听闻夫子见识辽阔,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礼贤下士,慈悲为怀……今日特地前往韩国想请夫子去咸阳一趟。”赵高搜肠刮肚,把能夸人的词乱吹一通。
“去咸阳做什么?莫非是吕不韦派你来的?”
“正是,吕不韦计划著一本书,叫做什么吕氏春秋,想请夫子您加入编撰。”
“老朽对此事不感兴趣,两位请回吧。”
“为何?夫子博闻广记,满腹学问,如果能施舍一二,后人将受惠无穷啊!”
韩非笑道:“老朽完全可以自己著书立说,为何要假借他人呢?”
“但是您是韩国人,虽然现在各国之前往来频繁,学术交流也挺活跃,但是也仅限在一个小圈子里,如果能在秦国出书一些作品,让天下人都看到您的著作,岂不快哉?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孔子曾经曰过,学海无涯,转头是岸……啊不是,那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们念书人考究求学若渴,如果夫子您不去一趟秦国的话,我想秦国许多仰慕您的念书人一定会伤心得睡不着觉的。”
看到韩非有些心动,赵高接着说道:“此处离咸阳也不远,走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到了,横竖来都来了,顺路去一趟,了解一下秦国的情况,对您未来报效祖国也有一定的资助。”
韩非听到报效祖国四个字眼神一亮,终于颔首允许。
阿卿见赵高竟能说服韩非,心里也暗自佩服,脸上不动声色,白了他一眼,转身随着韩非走出树林。
赵高和韩非两人坐在树下泛论,阿卿坐在旁边偷看这个能说会道的靓仔,只见其举止大方,言谈得体,英武特殊,而且又高又壮,一身肌肉险些要将衣服撑爆,不禁越看越喜欢。
赵高聊着天,注意到旁边阿卿一直不怀美意地盯着自己,心里暗想:坏了,这女的该不会以为适才我俩是故意偷看,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赵成提着一只獐跑了过来。
“年老,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赵卓识其长得像鹿。但是体型小了一大圈,皮毛呈褐色,有点像小山羊。
“这是獐,可以壮阳。”赵成一边剥皮一边说道。
听到壮阳二字,赵高眼睛一亮,“壮阳好,壮阳好啊!”
韩非笑呵呵地说:“赵高小兄弟对壮阳感兴趣?”
赵高欠美意思地挠挠头。
“老朽不才,年少时得遇一位神医,乃是扁鹊传人,曾经告诉老朽一壮阳妙方。”
“是什么妙方?”赵高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每日晨服羊奶二斤,夕服一剂黑豆粉。”
“早上喝羊奶,晚上吃黑豆粉?”赵高想了想,羊奶是奶中之王,确实有壮阳补肾的功效,这个黑豆粉是什么玩意儿?
阿卿说道:“将黑豆研磨成粉,用滚水冲泡,再服用。不止黑豆,黑芝麻也可以,所有玄色的食物皆可壮……那什么。”
“原来是这样,玄色的工具,黑驴蹄子?”赵高摇摇头笑道:“我又不是粽子,吃什么黑驴蹄子。”
阿卿见赵高傻笑着自言自语,便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赵高在盘算着上哪弄羊奶去,这鸟不拉屎的秦国,穷得叮当响,养一头羊不知道要花几多钱,等以后有钱了就搞一个羊圈,直接养一群,天天都能喝羊奶。秦国的两斤其实就是现代的差不多一斤多点,500多毫升而已,这么点哪够啊,我起码得喝两斤。
阿卿说道:“真是怪人。”
韩非看在眼里,摸着胡子笑道:“阿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哪有,夫子你不要乱说。”
阿卿红着脸跑到一边,拔出一把短剑帮赵成处置惩罚獐肉。
赵高只觉得眼前冷光一闪,那匕首看起来很是尖锐,阿卿手法了得,很快就将獐肉支解成一片片,架在火堆上烤。
“阿卿女人,你这把宝剑哪里买的?几多钱?我也想买一把。”
“这是我在新郑集市上买的,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哇,真的吗?谢谢你,阿卿女人。”
赵高满身摸了摸,除了一些铜板,并没有带什么可以相赠的工具,只好尴尬地笑道:
“欠美意思阿卿女人,我这次出门慌忙,也没带什么工具可以送给你,你把宝剑送给我,我真的很是谢谢。”
“没事,我又不图你什么。”
韩非和赵成两人在旁边笑得很慈祥。
几人饱餐一顿之后,结伴而行,赵高兄弟俩坐一辆牛车,韩非和阿卿也有一辆牛车,几人沿途欣赏着风物前往咸阳。
几人行走了泰半个月,却迟迟未见咸阳城,反而感受越走越陌生。
“年老,咱们会不会是走错偏向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咸阳。”
“我也是第一次出来玩,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韩非说道:“偏向应该是不会错,不外前几日那个岔路口,咱们可能走错路了。”
阿卿说道:“你们看,这植被越来越茂盛,野花越来越多,咱们会不会是来到楚国了?”
赵高听到楚国就想起美女,连忙问道:“咱们去楚国需要什么护照吗?”
“年老,什么是护照?”
“就是通关文碟啊,手续证书令牌什么的。”
“楚国多崇山峻岭,咱们沿着大道要走好几个月,照旧快赶回秦国吧。”赵成说着便要调头。
赵高想起另有任务在身,只好强忍泪水,离别楚国。
于是几人又兜兜转转走了一个多月,终于见到久违的咸阳城。
“夫子,阿卿女人,咱们终于到咸阳了!”
赵高激动万分,此行路过其他郡县,发现秦国其他地方比咸阳还穷,搞得他一天都不想多待,只想早日回到咸阳。
四人欢快奋兴地往城门走去,却见到许多人从城里出来。
“怎么回事?”阿卿问道。
赵高拦住一人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出城?”
“哎,你还不知道啊,秦王政下了逐客令。所有各国来秦做官的客卿通通被驱逐出秦国。”
“秦王为何突然下逐客令?”
“前段时间嫪毐叛乱,牵连到吕不韦,秦王发现吕不韦势力强大,党羽遍布,秦王政便将吕不韦罢相逐出咸阳。加上韩国曾经派了一个叫郑国的人来秦国兴修水利,意图消耗秦国国力,厥后东窗事发,吕不韦和郑国都是外国来的,秦王怒不行遏,立即下令将所有外国来秦的客卿驱逐出去。”
赵高心想:自己出去一趟,吕不韦这就倒台了?自己算不算外国来的?要不要跑路?
韩非闻言便对赵高说道:“赵高小兄弟,看来老朽也该走了。这段时间你我相交甚欢,老朽随时接待两位来我韩国做客。”
事已至此,赵高也没有理由再挽留,自己能不能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赵高含泪目送韩非和阿卿两人离去。
阿卿不停地转头注视着赵高,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阿卿早已芳心暗许,无奈造化弄人,如今两人便要疏散,今生不知能否再相见。
赵高和赵成两人赶着牛车提心吊胆地走到城门口,墙上果真贴着通告。
赵高两人计划混进城去,却被士兵拦住:“站住,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
“在下赵高,是秦国人。”
“秦国人?秦国人姓赵?走开走开。”
“军爷,在下从小在秦国长大,是土生土长的秦国人啊!”
“少空话,赶忙走。”
赵高两人无奈转身离开。
“这些人,对上面的指示执行得挺到位啊,不分青红皂白,一律赶走。”
“年老,现在怎么办?”
“哎,这下玩完了,我在咱家地板下面还埋了一些钱,恐怕要酿成文物了。”赵高突然想起来,新闻上那些被农民从地里挖出来的黄金铜钱啥的,恐怕就是这么来的吧。
“要不咱们随着韩非他们去韩国?我看那个阿卿女人对你有意思,适才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的。”
“哎,恐怕只能如此了。”
赵高坐上牛车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召唤他的名字。
赵高转头一看,宛清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赵高!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