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为患
过了几日,赵高在上班期间听到外面大堂一阵喧华,赵高方泽两人连忙跑已往躲在墙角寓目。
“赵高兄弟,此人即是长信侯嫪毐。”
“你说啥?这就是传说中的嫪毐?”
赵高仔细审察此人,只见其身高约莫一米八,身材健硕,四肢修长,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肤白貌美面若潘安……以下省略一千字。
秦人皆以灰玄色系的衣服为主,此人却身着红白相间的长衫,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
那衣服看着就很值钱,赵高心想:这个传说中的嫪毐果真有几分姿色,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连老子都有点动心了,难怪那赵姬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听说这嫪毐的床上功夫了得,把赵姬折腾得五天五夜下不了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
“赵高兄弟,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我看这嫪毐长得确实还可以,连我都快爱上他了。”
“原来赵高兄弟你喜欢男人。”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听说赵姬长得也是美若天仙,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气见她一面。”
“赵高兄弟你胆子挺肥啊,连秦王政的生母都敢惦念。那赵姬确实是个美女,对了,你也姓赵,你们都是赵国人,算起来也是老乡。”
赵高心想,秦王政跟我差不多大,那赵姬岂不是个老太婆?算了算了,老太婆有什么悦目的。
那嫪毐和咸阳令两人在大堂说话,赵高离两人得远,听不大清楚,或许意思是嫪毐带着手下在某处喝酒作乐,手下喝多闹事,被人抓起来了。嫪毐前来捞人。
“捞人不是应该去廷尉府吗?”
“只是喝酒闹事,又不是什么惊天大案子。哪里用得着廷尉。”
“哦哦,原来如此。”赵高心想,这么多年的执法真是白学了,虽然应付考试可以,实际上自己对这玩意儿照旧一窍不通。
嫪毐带着手下离开后,赵高回到座位继续事情。
“方泽兄,这个嫪毐也是吕不韦的人吧?”
“没错,当初吕不韦举荐嫪毐给赵姬,听说是为了挣脱赵姬的纠缠。”
“哦?此话怎讲?”
“听说赵姬曾经是吕不韦府中的一名歌姬,厥后吕不韦将其送给秦王政的父亲——嬴异人当老婆。”
“所以各人怀疑这个赵姬和吕不韦有一腿?”
“赵高兄弟果真智慧。其实互赠美女也是一种结交的手段,吕不韦将自己心爱的歌姬送给异人,这也没什么稀奇。”
“女子是世间的瑰宝,怎能当成货物极品随意赠送呢?”
方泽惊讶地看着赵高:“别说是女子,男子也可以赠送他人。遇到灾荒之时,尸横遍野,黎民易子而食之事时有发生,如果能投到王公贵族门下,哪怕当个奴才也是件幸事,至少能吃饱饭存活下去。”
赵高突然想到一件事:“方泽兄,秦国有妓院吗?”
“妓院?这是何物?”
“就是一种风月场所,专门有一群女子供人们享乐的那种。”
“这有何难,你只要当了大官,有了钱财,大可以买一群女仆从任意享乐,要是觉得不外瘾,可以去各国有名的大酒楼,里面的歌姬不仅婀娜多姿能歌善舞,而且姿色过人,包你满意。”
“那秦国没有吗?”
“秦国尚武,以前很是落后,鲜少有这些享乐的玩意儿,不外近些年为了吸引各国商市井民,倒也开了几家这类酒楼。离这最近的那个醉仙楼即是其中之一。”
赵高心想,上次去醉仙楼也没看到什么美女啊?
“这些酒楼里的女子,要上哪里找?”
“赵高兄弟对此倒是挺感兴趣啊,哈哈哈。很简朴,你进了酒楼包厢,跟小二说一声,他自会给你部署。”
“方泽了解得这么清楚,想必经常去消费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我懂,我懂。对了,我帮朋友问一下,那里面消费贵不贵?去一次大提要带几多钱……”
两个月后,赵高终于用积攒的钱在咸阳城最偏僻的地方购置了一处宅院,比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大了近一倍。其实也只是和普通庶民的屋子差不多巨细。
即便如此,赵高赵成兄弟二人照旧激动得难以言表。
当晚,两人花“巨资”买了一些酒菜,在院子里喝酒庆祝,好不快活。
“年老,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屋子了!小弟敬你一杯!”
“咱们以后要努力搞钱,争取再买两套,你和老四,咱们三个一人一套房,然后再娶几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对对对。”
两人正兴奋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赵成跑去开门,只见一个大汉站在门口。
“二哥,你们搬迁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了一整天!”
原来此人正是之前加入秦军的老四。
赵高峻喜:“老四,来来来,快进来。”
“年老,你知道吗?我从早上找到天黑,一路问已往,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搬迁也不告诉我。”
赵高嘿嘿傻笑说道:“是年老的差池,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也是今天刚搬过来,你看,家里空荡荡,啥工具都没有。”
“对了,咱娘另有三哥和老五呢?怎么不见他们?”
赵高赵成两人对视一眼,缄默沉静不语。
老四还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跟他说呢?赵高思忖片刻说道:“咱娘年纪大了,突然想回赵国老家看看,她从小在秦国出生,这辈子都没去过赵国。我就让老三和老五陪着咱娘去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原来是这样。”
赵高说道:“都别站着了,来来来,快吃肉。难得今天你回来,恰好咱们买了新宅子,真是双喜临门啊!”
赵成问道:“老四,你这次回来,是秦军让你解甲归田吗?”
“我被调去函谷关,原来是要等明年才气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我们回来休假。”
“总之回来就好,我适才和你二哥正商量着给你讨个媳妇儿呢!”
“年老,咱们家穷,哪来的钱娶媳妇啊。”
“哎,傻孩子,没钱咱可以挣啊,你看,咱们现在不是买了新宅子吗?等年老再熬一段时间,攒够了钱,给咱们兄弟三个一人买一套。”
“年老,咱兄弟不是五个吗?”
赵高心里一惊:卧槽,说漏嘴了。
赵成连忙说道:“年老的意思是,先给咱兄弟三个买,等咱娘他们回来了,再给他们也买。”
“对对对。”赵高连忙颔首。
老四端起酒碗:“年老,二哥,我敬你们一杯!”
兄弟三人久别重逢,彻夜泛论,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三人正准备回屋睡觉,突然听到外面街道一阵喧闹,有人敲锣大叫:“秦军荟萃!”
赵高三人相互对望。
“啥情况?”
“年老,二哥,秦军紧急荟萃,我得走了。”
“有没有搞错,昨夜刚放假今天就走?”
“军令如山,年老二哥,我先走了。”
“老四,注意宁静啊!”赵高本想说“在世回来”,又感受不太祥瑞,就没有说出口。
看着老四离去的背影,赵高对赵成说道:
“老二,我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年老,我也是。这次秦军紧急集结,恐怕是又要打仗了。”
“希望老四能平安无事。咱们五个兄弟现在只剩三个了。”
“年老,战场杀敌可以晋爵的,咱们要想开一点。”
“有原理。回去睡吧。”
过了两日,赵高照常上班。
方泽说道:“赵高兄弟,你听说了吗?长安君成蛟率军攻打赵国,不意却临阵叛秦,投降了赵国。”
“长安君城脚是谁?”
“就是秦王政的弟弟。”
赵高心想:“秦始皇另有弟弟?没什么印象。我只记得有个叫胡亥的,这个才是我未来的福星。”
“厥后呢?”
“秦王政震怒,已经派王翦和其他几位将军讨伐。”
“难怪我家老四突然被叫走。这个城脚既然没什么印象,预计也是个小人物,这次肯定玩完了。老四要是能乘隙多斩几小我私家头,好家伙,这是要发呀!”
“赵高兄弟,你怎么知道成蛟会失败?”
赵高心想:还给我在这装傻充愣,你小子很有可能是穿越过来的,这事我会怀疑一辈子。
“这不是一定的嘛,古往今来造反这种事情有几小我私家能真正乐成?秦国猛将如云,那个什么城脚墙角的,简直就是在找死。”
“赵高兄弟说得有理。其实秦国暗流涌动,不只是成蛟,另有其他势力也在摩拳擦掌。”
“方泽兄请讲。”
“听闻秦王政与吕不韦反面,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猛烈,早晚必有一战。”
赵高心想:这你都知道,还说不是穿越来的,我看你就是历史老师。嘴上却说道:
“方泽兄,何以见得?吕不韦乃是秦王政的仲父,两人情同父子,吕不韦为秦国鞠躬尽瘁,也是支付了很大的心血,秦王是个明辨是非的王,应该不会对吕不韦怎么样吧?”
“秦王政是吕不韦的私生子这个听说很有可能是真的,秦王虽然外貌上没放在心上,其实暗地里早已计划除掉吕不韦。成蛟也是借着此事才敢乘隙谋反。”
“原来如此,方泽兄消息灵通,见识超群,在下佩服。”
“除了吕不韦之外,长信侯嫪毐也一直在黑暗培植自己的势力。听闻这个嫪毐居然和赵姬偷偷生了两个孩子。”
“哇靠,这也行?那赵姬是秦王政的母亲,算起来也该四五十岁了吧?还能生孩子,厉害厉害。”
“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秦朝上下基本上都知道,只有秦王政一人还被蒙在鼓里。那个嫪毐仗着有太后赵姬撑腰,被封了长信侯还不知足,如今放肆扩张党羽,预计也想图谋王位。”
赵高暗想:你这孙子怎么啥都知道,老子也在秦国,怎么就没听说?
赵高转念一想,应该是老子职位太低,基础没有进入秦国权力中心,连秦王宫都进不去,消息闭塞也是正常。加上每天起早贪黑的上班,下班都天黑了,除了听方泽讲述之外,基础没时机打探到什么消息。
想到这里,赵高随即释然,对方泽说道:“那这个嫪毐如此嚣张跋扈,吕不韦坐视不管吗?”
“吕不韦早已看不惯,奈何对方仗着有太后撑腰,吕不韦一时也奈何他不得。两人一直在背地里明争暗斗。”
“哈哈,吕不韦这下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啊,这就叫做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