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文不收
赵高看到醉仙楼三个字,眼泪忍不住从嘴角流了下来。
几人随着小二来到楼上一处包厢,窗外可以看到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特殊。
宛清说道:“赵年老,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赵高连连摆手:“你点你点,你点啥我们就吃啥。”
赵成也连连颔首道:“对对对。”
宛清笑道:“两位不必客气,这醉仙楼有来自各国的名厨,赵年老,你们既然姓赵,想必以前是赵国人,不如点一些赵国的家乡菜。”
赵高兄弟对视一眼:“我俩从小在秦国长大,从来没去过赵国,更没吃过什么家乡菜,照旧你点吧。我们两个都是粗鄙之人,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好吧。这家醉仙楼名菜众多,有道菜名叫鲤鱼脍挺不错的,另有乳豚炙,另有这个,另有这个也来一份……”
赵高和赵成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块?什么治?”
赵高心想:这回出丑出大发了,自己在现代穷逼一个,想不到到了古代依然是个穷逼,连这种酒楼都未曾消费过,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宛清说道:“这个鲤鱼脍可是有出处的。相传当年有个叫张仪的人,此人善辩,曾经在秦国用饭,恰好有人打了一条大鱼,众人议论纷纷,有说该煮了吃,有说该烤了吃,这时,这位张子站了出来,建议各人生吃。只见他手起刀落,一顿操作猛如虎,将那鱼切成薄片,沾着酱吃,别提有多鲜了。”
赵高听得口水直流,“生鱼片好,生鱼片好啊!”
赵成也连连颔首:“对对对。”
宛清接着说道:“这乳豚炙乃是接纳刚刚满月的年轻小猪,去除内脏之后,在体内塞满鲜果,用上好的木炭烤炙而成,色泽金光,乳香四溢,咬一口外酥里嫩肥而不腻,实乃人间美味。”
赵高口水淌得手上,连忙用袖子擦掉:“烤乳猪好啊,烤乳猪好啊!”
赵成连连颔首:“对对对。”
就在这时,几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迅速闪到跟前。
一个精壮男子端着一个大盘子放在案上,盘子里躺着一条鱼。
突然冷光一闪,男子拔出一把匕首,一顿操作,将鱼片成薄片放在旁边的木盘里,很快盘子就堆满了,一个妙龄女子端起盘子放在赵高面前。旁边还放着几碟五颜六色的酱。
宛清说道:“赵年老请享用。”
赵高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高捡起一块生鱼片,沾了点酱放入口中,眼泪马上流了下来。
“不容易啊,老子来到这鸟地方泰半年了,总算吃到一顿正常的饭菜了。”
宛清见赵高泪流满面,还以为是不合口味,连忙问道:“赵年老不喜欢?”
“喜欢,我太喜欢了!宛清女人,我爱你!”
宛清吓了一跳,又羞又喜。
紧接着烤乳猪也端了上来,赵高兄弟二人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工具,一顿狼吞虎咽,很快便将烤猪吃得干洁净净。
后面又上了十几道菜,两人却是再也吃不下了。
赵高强撑着又扒拉了几口说道:“宛清女人,谢谢你的款待,我俩实在是吃不下了。这么多菜……真是可惜了。”
宛清看他们吃得不亦乐乎,一直在旁边偷笑,连忙说道:“无妨,只要赵年老喜欢,以后我们天天来吃。”
“别别别,好工具要慢慢品尝,一下子吃太多就腻了。况且这地方消费肯定不自制,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赵年老,你是我见过最特此外人。我遇到的男人都贪得无厌,要么就是想轻薄于我,唉。”
赵高心想:其实我也想轻薄于你,只是实力不允许啊!
赵高说道:“宛清女人,这些菜吃不完太浪费了,可以打包带走吗?”
宛清眼神一亮,说道:“想不到赵年老照旧个勤俭节约之人。”
赵高心想:我现在是穷逼,虽然得勤俭节约了,这么多菜,够吃好几天了!可惜也没冰箱,就算带回去也只能多吃一两顿而已。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赵高恋恋不舍地离别宛清,带着赵成和打包的饭菜回抵家里。
“年老,这位宛清女人对你真的很不错,我看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谈……谈人爱。”
“是谈恋爱。其实我也是这么想。不外现在照旧不能妄断,还得再试一次。”
“年老,你疑心病太重了。对了,咱们原本不是计划让宛清女人替你挡马蜂的吗?怎么酿成你替她挡了?”
“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她。女子是世间的瑰宝,让我无缘无故去伤害一个女人,叫我如何下得了手呢?况且照旧这么美丽的女人。”
“年老,我看你是被美色所迷了。”
“你这臭小子,昔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懂个屁!”
“宛清女人脱手阔绰,还请咱们去醉仙楼用饭,年老你就从了她吧!”
“什么叫我从了她,她从了我还差不多,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从了她也不是不行以……”
“年老,你怎么脸红了?”
“我吃饱撑的不行吗?你哪那么多空话!”
“这醉仙楼果真名不虚传,我照旧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工具。”
“这算什么,当年我在五星级酒店实习的时候,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82年的拉菲,广东佛跳墙,鱼翅,黑松露,海参帝王蟹……”赵高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年老你在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总之是咱们太穷了,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做大官捞钱,天天吃大鱼大肉。对了,咱们适才打包带回来的这些菜,恐怕过几天就会馊了,得想措施处置惩罚一下。”
“怎么处置惩罚?”
赵高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好措施,动脑子这种事情向来不是他所长。
“算了,晚上多吃点,明天如果还没馊就接着吃,要是馊了扔了吧,万一吃坏了肚子不值得。”
“年老,你说咱们像不像乞丐?”
“像又怎么样?咱们是底层穷苦人民,能在世就不错了,脸面尊严值几个钱?能填饱肚子吗?”
“年老说得对。我再吃两口。”
“哎哎,我也,我也吃两口。”
一个月后,秦国各郡开始了初等选拔考核,全国各地的考卷统一被送往咸阳城。赵高就在咸阳加入选拔。
少府内堆满了全国各地送来的竹简,所有大史没日没夜地批阅试卷,有个清瘦俊朗的老头也在其中。
此人正是赵高顶头上司尚工的老友哲博,受尚工所托,特别留意赵高的试卷。无奈全国考卷聚集如山,要想从中找到赵高的试卷无异于大海捞针。
哲博长叹一声,心想,我已尽力,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此人真如老友所说的那般优秀,相信别人也会举荐他的,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
又过了半个多月,少府众人终于将所有试卷批阅完毕,从中选出十个优秀人选。
十几名大史轮番审核,投票选出最优秀者。
哲博翻看着这十份考卷,突然一个字体优美的考卷映入眼帘,哲博大喜:“就是他!”
哲博仔细翻看,果真是赵高的试卷。
其余众人接过赵高的卷子,也纷纷颔首说道:“此人字迹优雅秀丽,文章逻辑工致,有理有据,旁征博引,见识辽阔……”
众人一通乱夸之后,纷纷投票赞成此人成为最优秀者。
此时赵高和宛清正在城外约会。
宛清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匹马,手把手地教赵高骑马。
赵高听着身后宛清的温润软语,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闻着对方散发出来的芬芳,感受自己骨头都酥了,哪里听得进去。
“赵年老,赵年老,我适才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啊,什么?”
“你呀,你又发呆了。”宛清笑着捏了一下赵高的鼻子。
赵高欠美意思地笑道:“宛清,你太美了,我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那我不是成了厉鬼了?”
“没有没有,你适才说什么,我这次一定认真听。”
宛清叹了口气,又讲了一遍注意事项,然后握住赵高的手,说道:“你抖一下这条绳子,它就会走了。”
赵高点颔首,握住绳子用力抖了一下,那马儿突然开始飞驰起来。
“啊!赵年老,你抖得太用力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你把绳子往后拉一下。”
赵高立马拽住绳子往后拉,那马儿吃痛长啸一声,竟立了起来,两人坐不住,马上摔下马背。
赵高压在宛清身上,宛清娇呼一声,赵高连忙爬起检察,宛清捂着脚直吸冷气。
“宛清,你怎么样?伤到哪里?”
“赵年老,我的脚……似乎摔断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赵高急得团团转,“对了,骨折了要拿棍子牢固住。”
赵高连忙折下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折掉枝叶,小心翼翼地将树枝绑在宛清腿上。
宛清疼得直冒冷汗,赵高心疼不已,正要带宛清回去找医生,发现那马早已不见踪影。
赵高将宛清一把抱起,焦急地往回走。宛清早已疼晕已往。
不知走了多久,赵高终于来到那家熟悉的医馆。
“很久不见。”老郎中一脸欠揍地笑着。
“神医,这位女人脚摔骨折了,请你帮她治一下。”
“好说。”老郎中见有伤者,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察看。
经过一番不忍直视的操作之后,宛清终于醒了过来,不外是被疼醒的。
“神医,你的手法真……真粗拙。”
“只要能医好,粗拙就粗拙吧。”老郎中又露出了欠揍的微笑。
“几多钱?”赵高心想,这老工具又要坑钱了。
“分文不收。你们去吧。”
“哇,你今天脑袋被门夹了?居然不要钱?你有这么美意?”
“唉,正所谓医者仁心……”
“好的。”赵高不等他说完,连忙抱起宛清就跑,生怕对方忏悔,因为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宛清靠在赵高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竟然有些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