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乡,距离京城三百二十里。
虽说也可称之为天子脚下,但究竟是远了不少。
官道之上,杂草丛生,有快马奔袭。
骑马是一种技术活,陈默从未骑过,但幸亏模拟器开出的奖励里边,就有一门驭马术。
这小玩意儿是从一个驯马人尸体上开出来的,考究的就是用种种姿势种种手段驾驭胯下烈马。
大成之时,腰马合一,不知疲倦。
胯下快马,乃是京城御马司中精挑细选的好马。
要不是天顺乡死了一批监天司的官员,陈默还没这么好的待遇。
所以,当官了几多照旧有点用处。
快马疾行,翻山越岭,陈默背后黑白二色的旗子迎风招展。
世界邪性,路上或许有诡异邪祟,人在京城之中,尚且有重宝守护,但出了京城太远,可就没那么大保障。
这黑白二色的旗子,乃是大理寺的标志,上边刺绣着大理寺三字,反面是一把玄色利剑,端是杀气凛然。
带着这玩意,一来是讲明陈默乃是官差,可以有效防止绿林劫道;二来是震慑诡异邪祟,有特殊之功效。
好歹距离京城不是多远,绿林们对于官差照旧多有敬畏。
这要是普通商队,那绝对的嗷嗷叫唤着上来,不说此外,不给足钱,都别想跑。
一路奔袭,陈默没有浪费时间,中途未曾休息。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经得起折腾。
上至山坡,爬至山巅,矮山之上,陈默低头俯视。
山脚下就是天顺乡地界,从山顶往远处瞭望,真就是各处荒芜、滴水不见,大地开着巨大的裂缝,一派了无生机的模样。
回首来路,大雪积压,银装素裹。
两边就像是被刀割开了一般,真就是泾渭明白,恰似两个世界。
奇了怪了,世界上竟然还真有这样的奇观。
要说循序渐进的变化,陈默尚且能够理解。
可他脚跟所在的地方,积雪半尺深,脚尖所在,嘛也没有。
这可就奇了怪了!
凭据上边所说,天顺乡闹旱灾,就在这个把月时间里。
此外地方都在下雪,唯独这地方,一片雪花也没有。
里边人也实验着开凿水井,引水过渠。
可都没用!
水井打下十几米,滴水不见。
引水过渠,水一到天顺乡地界,直接消失。
就搁眼皮子底下,没了。
你说奇不奇怪?
这般情况,监天司的人来瞧了,然后人没了。
天顺乡地界不算大,这里边的人逃吧,去了外边,不出三天,满身水肿而死。
这下子可好,人不能逃,水进不去,里边的人活生生的耐着这旱灾,苦守着日子。
要不是朝廷发下些救灾的物资,这边早死绝了。
陈默实验着抓起一大团雪,用力往前一扔。
尔后只见得雪球啪叽落在地上,还没散开,直接就进了地面,消失不见。
啧啧,真够邪性!
再瞧另一条道上,有人拉着水车,正往里边送水。
这水只要不落地,那都没什么大事,还能放水缸里存存。
幸亏这是万岁爷寿诞期间,否则哪有人会管天顺乡黎民死活。
陈默骑着马,慢吞吞的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明显的感受到差异。
山那边大雪纷飞,冷的人打颤。
可天顺乡这里,温度着实高了不少,地面似乎在冒着热气,那些个裂缝里,就差没喷火了。
在往里走,临近天顺乡,衡宇逐渐多了起来,只是一个个大门紧闭,没人出来。
街道上人迹罕至,一片枯寂,偶尔见着一两个出门的,那也是面黄肌瘦,体态虚浮。
这才一个月时间,天顺乡的黎民就被折腾成这副模样。
这要是旷日持久,岂不是境内无人?
顺着路径,一路寻到里长家中,拍了拍门,里边传来声音,问他来做什么。
陈默如实相告,里长态度马上变了,嫌弃的音调拔高,让他顺着路去就是。
义庄的所在,在天顺乡外的一处庙宇。
说是庙宇,实际上也就是几间破屋子,屋顶都坏了一截。
听里长说,这原本是一座山灵庙,后边疏弃了,庙里边的山灵真身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尔后这处庙宇便被当成了义庄,用以停放尸体。
陈默多看几眼,忽的眉头一皱。
这山灵庙怎的这般耳熟,似乎是在哪听过。
细细思索片刻,陈默忽的想起来,先前秋闱时有一具尸体,不正是泛起了山灵庙这工具。
莫非就是此处?
可这山灵庙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疏弃。
时间上有些不大能对上。
陈默迈步走进去,山灵庙不大,四周很是破败。
像这种庙宇革新成义庄的地方,各地都有不少。
究竟只是个停放尸体的地方,也不必修的金碧辉煌。
义庄里原本有个守尸人。
作用其实简陋相当于仵作,是各地县衙招揽,也纷歧定有什么技术,胆子大就行。
这年头,地方上真要发生了什么命案,破案的几率可以说是小之又小。
许多时候,发生了命案也纷歧定有人知道。
即即是知道了,也很难抓到凶手。
再不济,官民勾通,送些银钱,就能够洗刷罪名。
不是什么时代,都市有狄仁杰、包青天这样明察秋毫、断案如神的厉害人物。
封建社会里,人死了那就是死了,抓不抓获得凶手,全凭天意。
那些个太蠢的无可救药的,自然是抓起来简朴,但稍微动点脑子,使点手段,保准让县衙里的人酿成无头苍蝇。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个当官的喜欢用刑的原因。
抓个嫌疑最大的,然后一套大刑使下来,你敢不招?
封建社会的官员,那可不是什么人民的仆人,都自称怙恃官了,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品德?
辈分上先给你占个自制,能耐上不说,但对黎民的态度,那可想而知。
清官永远是凤毛麟角,稳定的纪律。
陈默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腐臭味道。
想来尸体在这里停放有些日子,再加上天顺乡旱灾,温度较高,尸体糜烂的也快。
将快马拴好,陈默扫一眼四周。
山灵庙一共三间屋子,正中间是主庙,两边则是住人的地方。
靠右边的位置,一棵老歪脖子树,叶子都掉光了,树下另有一口水井。
陈默走已往一瞧,嘿,您猜怎么着?
里边正有人往上看呢。
……